第一千五百三十五章 打仗不是请客吃饭
书名:随身军火库,从打猎开始踏平洪武乱世 作者:莉利娅
第一千五百三十五章 打仗不是请客吃饭
旗语打出去,右翼五条船开始往中间挤压。
宋彪的船队本来阵型就乱,被这么一逼,剩下的十九条船开始往一块挤。
“散开!”
宋彪趴在船舷上喊,“别挤在一起!”
但此刻根本没有人听他的,都在向着怎么避免被炮弹炸到。
镇远号又开炮了,这次是左右舷同时齐射。
剩下的十九条船看见旗舰被打成这样,阵型当场就乱了。
有的往左散,有的往右躲,两条慌不择路的商船撞在一起,船舷擦着船舷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戚振国在镇海号上举着千里镜,看见宋彪的旗舰已经废了,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传令,左翼从东边切过去,右翼堵西边,把他们的退路全封死。”
传令兵爬上桅杆打旗语。
五条左翼战船从东边兜过去,五条右翼战船从西边包抄。
镇海号带着中军从正面压上。
十面龙旗在海风里扯得笔直,船头劈开白浪,炮窗全部打开。
宋彪的船队被三面夹住,想往南跑,南边是长江口的浅滩,吃水深的大船过去就搁浅。想往北跑,北边是镇远号和镇海号。
“完了。”
副手瘫在甲板上,“头儿,咱们被包了饺子。”
宋彪没说话,死死盯着镇远号。
那艘铁甲怪物正从硝烟里钻出来。船舷上的锻铁装甲被熏得发黑,上面嵌着几十个炮弹砸出的凹印。
但没有一个贯穿。
烟囱里喷出的黑烟在天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烟带,螺旋桨搅起的白沫拖了半里长。
“装填好了没有?”
鲁通在指挥舱里问。
“全装填完了。”
传声筒里丁炮长的声音发颤,“鲁师傅,这一轮打哪儿?”
“打火药舱。旗舰左舷那个窟窿后面就是火药舱,瞄着窟窿打。”
“要是打中了,整条船都得炸——”
“打。”
丁炮长咽了口唾沫,他调了调炮口角度,往后退了一步。
“第二层左舷——放!”
又是二十二发炮弹同时出膛。
这一轮比上一轮还准。三发炮弹从那个窟窿钻
了进去,直接打进底舱的火药舱。
火药舱里堆着三百多斤火药,炮弹一进去就炸了。
爆炸声震得镇远号上的铆钉都在颤。
宋彪的旗舰从中间炸开,船身断成两截,橘红色的火球从断裂处喷出来。
碎木片和铁片飞起来几十丈高。
海面上炸开一圈冲击波,离得近的两条船被气浪推得横移了三四丈。
宋彪在爆炸前一刻被副手拖着跳了海。
他浮在海面上,回头看见自己那条旗舰正在熊熊燃烧。
船头翘起来,船尾沉进水里,桅杆早就没了,只剩半截龙骨在火里烧得噼啪响。
“十九条。”
黄铁匠在指挥舱里数了数,“还剩十九条。”
“继续打。”
鲁通的声音很平静,“丁炮长,自由射击。哪条离得近打哪条。”
“得嘞!”
镇远号的螺旋桨加速转动,航速飙到八节。
它像一把铁犁一样犁进宋彪船队的阵型中间,左舷右舷同时开火。每轮齐射,必有一条船起火或沉没。
离得最近的那条福船被右舷十二门炮贴着脸轰了一轮。
船头被轰出一个磨盘大的窟窿,海水灌得太快。
船身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沉下去一半。
船上的水手像下饺子一样往海里跳。
紧接着是左边那条改装商船。
左舷的火炮齐射打中它的吃水线,船底被炸开一道三尺长的口子。
海水涌进底舱的速度比抽水快得多。
第三条船更惨。
它本来已经挂了白旗,但镇远号的炮手打红了眼没看见,一轮齐射砸过去。
直接把它的船尾轰塌了半边。
白旗还在桅杆上飘着,船已经沉了一半。
“白旗!”
戚振国在镇海号上吼了一声,“让鲁师傅停火!那条船挂了白旗!”
旗语打出去,镇远号的炮声停了。
鲁通从观察窗探出头,看见那条挂白旗的船正在快速下沉,船上的水手拼命往救生舢板上爬。
他转身对传声筒说了一句:“左舷停火。右舷继续打。”
听到这话的丁炮长顿时乐了,因为他
现在才看明白。
别看鲁通是一个匠人,但是这打起仗那可是丝毫的不手软,甚至比他这个打过仗的老兵还要冲。
“鲁师傅,你比我还狠。”
“打仗不是请客吃饭。”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
宋彪的二十条船被击沉了十一条,俘获六条,仅有三条趁乱从长江口南边的浅滩逃了出去。
那三条船吃水浅,从礁石缝里钻出去的,镇远号吃水深追不了,戚振国派了两条快船去追。
海面上漂满了碎木板、断裂的桅杆和烧焦的帆布。
俘获的六条船被缆绳拴在大夏战船的船尾,船上的俘虏被押到甲板上,抱着头蹲成一排。
镇远号泊在战场正中间,船舷上的铁甲密密麻麻全是炮弹砸出的凹坑。
黄铁匠带着几个工匠挨个检查,数了三遍。
“十七个。”
黄铁匠爬进指挥舱,“全船中弹十七发,铁甲上多了十七个凹坑,没一处击穿。”
“人呢?”
“三个轻伤。一个炮手被碎木片崩了胳膊,两个锅炉工被蒸汽烫了手。”
鲁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到船舷边,低头看着铁甲上那些凹坑。
坑有深有浅,最深的那个是宋彪旗舰上那门十二磅铜炮打的,凹进去两指深,但铁甲没裂。
戚振国从镇海号上跳过来,走到鲁通旁边。
“鲁师傅。”
他拍了拍鲁通的肩膀,“从今天起,大夏水师的仗换了个打法。”
鲁通点了点头。
丁炮长从炮甲板跳下来,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递过去:
“戚督帅,这是今天的炮弹消耗账。二十二门炮,一共打了十一轮齐射,消耗炮弹二百四十二发。”
戚振国接过账册翻了翻,又递回去:“别给我,回头给郑尚书。他管银子。”
毕竟他作为元帅,要的是胜利,只要胜利了,那么一切都好说。
“那这仗打成这样,朝廷那边——”
“我来写战报。”
戚振国转身看着海面上漂着的残骸:
“击沉十一条,俘获六条。镇远号中弹十七发无一贯穿,伤亡三人——这份战报递上去,够朝堂上那帮言官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