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一十章 一个没跑

书名:随身军火库,从打猎开始踏平洪武乱世 作者:莉利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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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一十章 一个没跑

马守成的脸在火把光里抽搐了两下,忽然冷笑了一声:

“冯大人,你们抓了我,粮价就能稳住?”

“你知不知道京城有多少人盼着平准仓倒闭?你抓得完吗?”

“抓不抓得完,审了才知道。”

冯铨一挥手,“带走。”

第三路最远。顾敬堂在天津港口被截住时,天已经大亮了。

他站在栈桥头上,身后泊着三条商船。

船舱里装满了白银,吃水线压到了船舷下沿。

赵羽亲自带人堵的。他站在栈桥另一端,身后是二十个暗卫,一字排开,封死了上船的路。

顾敬堂看见赵羽,脚步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前走。

“赵大人,大清早的怎么有空来天津港?”

“顾会长。”

赵羽从怀里掏出缉捕令:“你昨晚从南洋商会会馆运出来的三船白银,没有在银监司报备。”

“按朝廷新规,大额白银流动需提前申报——这条规矩你应该知道。”

顾敬堂面不改色,“忘了。”

赵羽笑了一声,这些人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忘了?既然如此,那我来帮你回忆一下。”

说完这句话,赵羽直接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纸。

这正是暗卫查到对方在帽儿胡同瑞丰茶庄七人密会的全部记录。

“你在帽儿胡同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用不用我给你念一遍?”

虽然知道暗卫厉害,可看到暗卫的能力之后,顾敬堂的脸色也是难看了起来。

“还有。”

赵羽又掏出一张图,展开铺在栈桥的木板上。

图上标注着赵明达当年在马尼拉湾的秘密船坞位置,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注记。

“这是从你身上搜出来的南洋航线图。”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一直在暗中接收赵家在吕宋的残余势力。”

“顾会长,你跟赵明达合作了多少年?”

顾敬堂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船舷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商船——跳板还没撤,船舱里的白银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他又转回来,看着赵羽,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拿下。”赵羽收起图纸。

两个暗卫上前按住顾敬堂,把他从栈桥上拖回来。

顾敬堂

被按着跪在木板上时,忽然仰头喊了一声:

“你们抓了我也没用!银子不是我的!真正的东家——”

话没说完就被暗卫堵住了嘴。

赵羽蹲下来,看着他。

“真正的东家是谁?”

顾敬堂瞪着眼睛,不吭声了。

赵羽站起来,对身后的暗卫说:

“把这三船银子封存,送到京城银监司。船上所有人全部带回去,挨个审。”

辰时初刻,三路人马的消息先后传回了宫里。

范绍安在通宝号搜出账册十七本,涉及朝中官员十一人。

冯铨在恒裕当铺搜出田契十七张、白银三万两、密信一封。

赵羽在天津港截住白银十二万两,抓回顾敬堂及随从二十余人。

江源在乾清宫里听完三路禀报,提笔在缉捕名单上把梁铮、马守成、顾敬堂三个名字依次划掉。

然后放下笔,对常安说:“去武英殿。”

武英殿里,江澈正站在窗口看雪。

御花园的梅花开了,雪落在花瓣上,白的叠着粉的。

柳雪柔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碗热姜汤,正催他喝。

江源进来时,柳雪柔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你们爷俩聊,我去御花园看看梅花。”

她把姜汤放在桌上,走了出去。

江澈转过身。“都抓了?”

“抓了。”

江源把缉捕的简报递过去,“梁铮、马守成、顾敬堂,一个没跑。”

“搜出来的东西比暗卫查到的那份清单还多。”

江澈接过简报翻了两页,放在桌上。

就在这时,赵羽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官袍还没换,袖口上沾着天津港码头上的泥点子。

他把一本从顾敬堂身上搜出的账册双手呈上。

“主子,七人全部落网。这是从顾敬堂身上搜出的最后一本账册,里面记着南洋商会近三年所有白银流动的明细。”

他顿了顿,“另外,梁铮被抓时反复念叨一句话——他要见陈侍郎。”

江澈接过账册,没有翻开。

他看着窗外那株开得正盛的梅花,雪花落下来,积在枝头,压得枝条微微弯了。

他看了一会儿,把账册放在桌上。

“审吧。”

赵羽抱拳,转身走

了出去。

…………

刑部大堂的门槛石被围观百姓的鞋底磨得锃亮。

天还没亮透,刑部衙门外的长街上已经挤满了人。

五城兵马司派了两百兵丁手拉手筑成人墙,才勉强在衙门口留出一条三尺宽的通道。

沿街茶楼的二楼窗户全开着,每个窗口都探出好几颗脑袋。

卖芝麻烧饼的小贩推着车挤在人群里,烧饼卖光了。

索性把车板一横站上去看热闹。

“来了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

人群骚动起来。

囚车从刑部大牢驶出,七辆车排成一列,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辘辘声被百姓的骂声盖得严严实实。

烂菜叶和臭鸡蛋从人墙后面飞出来,砸在囚车木栅栏上,溅了梁铮一脸蛋黄。

他闭着眼,花白的头发上挂着碎蛋壳,一动不动。

刑部大堂正堂,三张主审案呈品字形摆开。

正中坐着刑部尚书范绍安,乌纱绯袍,面色如铁。

左手边是都察院左都御史严文渊,花白胡须,双手拄着拐杖,拐杖头一下一下地敲着地砖。

右手边是大理寺卿沈怀义,他是三人中最年轻的,四十出头,目光锐利,手里捏着一方惊堂木。

“带人犯!”

范绍安一拍惊堂木。

梁铮被两个差役架进大堂,脚镣拖在青砖地上哗啦作响。

他的囚衣上还沾着昨夜从火盆里抢出账册时溅上的纸灰,脸上的蛋黄渍已经干了。

结了薄薄一层黄痂。

“松手。”

范绍安说道。

差役松开手,梁铮晃了两晃,站住了。

他整了整囚衣领口,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自己家更衣。

“堂下何人?”

“草民梁铮,通宝号东家。”

梁铮拱了拱手,“范大人,通宝号经营钱庄三十一年,年年纳税,从未拖欠。今日被押上公堂,草民至今不知犯了哪条王法。”

范绍安没接他的话,从案上拿起第一份文书。

“这是暗卫暗桩在帽儿胡同瑞丰茶庄后院录下的密会记录。”

“腊月初七酉时三刻,你与马守成、顾敬堂等七人在茶庄后院议事,你说平准仓要是稳住,在座的各家身家至少折掉三成。”

“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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