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举荐方文进
书名:随身军火库,从打猎开始踏平洪武乱世 作者:莉利娅
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举荐方文进
次日的早朝,太极殿内鸦雀无声。
百官分列两侧,低着头,等着皇帝开口。
江源坐在龙椅上,面前摆着几道折子,都是关于官银被劫案的。
“众卿,二十万两赈灾官银在淮安段被劫,押运官兵无一幸免。”
“此事震动朝野,必须彻查到底。众卿以为,何人可担此任?”
话音刚落,周景山从班列中走了出来。
“陛下,臣举荐一人。”
“周卿请讲。”
“江南按察使方文进。”
周景山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方文进在江南为官十余年,熟悉当地民情。此人清廉刚正,办事得力,由他督办此案,必能水落石出。”
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江源看着周景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心里冷笑了一声。
方文进,江南按察使,周景山的门生,在江南经营多年,门生故旧遍布两江。
让方文进去查官银被劫案,无异于让贼去抓贼。
“方文进……”
江源故意沉吟了片刻,“此人朕听说过,在江南的口碑确实不错。”
“陛下英明。”
周景山躬身,“方文进这些年在江南清理积案、整顿吏治,做了不少实事。”
“由他督办此案,既熟悉地方情况,又能调动地方力量,比从京城派人下去要方便得多。”
“周卿考虑得周到。”
江源点了点头,“那就依周卿所奏,着江南按察使方文进全权督办官银被劫案,限期一个月,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臣替方文进谢陛下隆恩。”周景山躬身退回班列。
江源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冷笑。
退朝之后,江源没有回后宫,直接去了江澈的府邸。
江澈正在书房里写东西,看见江源进来,放下笔。
“爹,您料得没错,周景山果然举荐了方文进。”
“方文进。”
江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周景山的门生,江南按察使。”
“他举荐方文进,是想把案子捂在江南,不让人查到京城来。”
“朕准了。”
江源坐下来,“爹说过要让周景山
觉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朕就顺着他来。”
“好。”
江澈点了点头,“他现在越得意,后面收网的时候就越干净。”
………………
昆明。
巴特尔蹲在沐府对面的小饭馆二楼,已经连续蹲了五天了。
沐府的大门紧闭,只有侧门和后门偶尔有人进出。
进出的都是沐府的下人,穿着统一的灰布衣裳,面无表情,走路都低着头。
马车很普通,灰布篷子,一匹老马拉车,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
但赶车的人不普通。
那个人穿着一身灰布衣裳,头上戴着一顶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但巴特尔看见了他握缰绳的手——虎口有厚茧,是常年握刀的人。
巴特尔结了账,出了饭馆,远远地跟在马车后面。
马车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到了城南的一片宅院区。
这片宅院区住的都是昆明的富商和官员,宅子一栋比一栋气派,门口都蹲着石狮子。
马车在一座大宅门口停下了。
宅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两个大字——朱府。
巴特尔躲进对面的胡同里,探出半个脑袋,盯着朱府的大门。
马车停下之后,赶车的人跳下车,走到门口敲了三下。
门开了,一个人从里面出来,跟赶车的人说了几句话。
巴特尔认出了那个人——朱洪,蜀道茶庄昆明分号的掌柜。
朱洪从马车里搬出几个木箱子,搬进了朱府。
箱子不大,但朱洪搬的时候腰弯得很深,显然不轻。
赶车的人把空箱子搬回马车上,赶着马车走了。
巴特尔没有跟马车,而是继续蹲在朱府外面。
等了大约一个时辰,朱洪从朱府出来了。
他换了一身衣裳,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绸缎长袍,头上戴着一顶瓜皮帽,腰间挂着一块玉佩。
看上去像个富商,不像是茶庄的掌柜。
巴特尔跟着他,穿过几条街,到了一座小院门口。
朱洪敲了敲门,门开了一条缝,里面的人看见是他,让他进去了。
巴特尔绕到院子的后墙,翻墙进去,蹲
在窗户底下。
屋里传来两个人的对话声。
“沈先生,你再不出来,你的老母亲和妻子就没命了。”
“你放了我家人,我就出来。”
另一个人的声音很虚弱,像是很久没吃饱饭了。
“你先把账册交出来,我就放了你家人。”
“沈先生,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家主子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们主子的耐心有限,我的耐心也有限。”
“你回去告诉沐天恩,我沈清源不是吓大的。”
“我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他也知道我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他杀了我,那些东西就会送到京城,送到太上皇手里。”
屋里沉默了片刻。
朱洪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冷了。
“沈先生,你以为你还能活多久?”
“周大人已经派方文进下来查案了,你以为你藏的那些账册能保住你的命?”
“别做梦了。交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不交,我让你生不如死。”
“那就试试看。”
巴特尔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沈清源,织造局的账房主事,原来他不是逃了,是被沐家的人抓到了昆明。
巴特尔没有贸然行动。
他记住院子的位置,记住朱洪的脸,记住屋里传出的每句话。
…………
运河上,船队进入了扬州水域。
河面比上游宽阔了许多,水流也慢了,两岸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
林继祖站在船头,目光落在孙旺财身上。
孙旺财今天格外安静,一整天都没怎么说话,吃饭的时候也只扒了几口就放下了碗。
天黑之后,船上的人陆续睡了,只有值夜的船工偶尔在甲板上走动。
三更时分,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大半,河面上漆黑一片。
孙旺财从船舱里出来,沿着船舷走到船尾,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翻过了船舷。
他跳上了一条系在船尾的小舢板,解开缆绳,无声无息地划了出去。
林继祖从船舱的窗户里看见了这一幕。
他推醒赵虎,压低声音:“赵虎,跟着孙旺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