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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98章 汽柱摩霄迎龙舆,旧怨沉渊坑赵族

书名:大秦血衣侯:我以杀敌夺长生 作者:鎏金淬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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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98章 汽柱摩霄迎龙舆,旧怨沉渊坑赵族

“陛下,邯郸城近了!“

嬴政的出巡队伍行至邯郸城外三十里时,前方探路的郎官便策马回报。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见远方地平线上矗立着一道灰黑色的城墙,城郭连绵如卧龙。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城墙之上、城池之内,竟有无数道白汽冲天而起。

那白汽与寻常炊烟截然不同,炊烟纤细零散,随风吹散。

这白汽却粗壮如柱,密集如林,在日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直上数丈高空才缓缓弥散,偶尔还夹杂着“轰隆”的闷响,像是巨兽在城中喘息。

“那是何物?”

队列中有人忍不住低呼,“莫非是城中失火了?哪有这么齐整的烟柱?”

“看着倒像是温泉涌出来的热气,可邯郸哪来这么多温泉?”

议论声中,金根车的车帘被轻轻掀开,嬴政的目光落在那片蒸腾的白汽上,眉峰微挑。

他见过咸阳宫的烟囱,也看过军灶的炊烟,却从未见过这般声势的白汽,仿佛整座城池都在“呼吸”,每一次吐纳都带着磅礴的力道。

“赵卿,”

嬴政侧头看向身侧的赵诚,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那城上空的白汽,莫非是炊烟?”

赵诚勒住马缰,暗红大氅在风中扫过马腹,他望着邯郸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回陛下,非是炊烟。

是什么,容臣先卖个关子,等陛下进了城,自会明白。”

嬴政无奈地瞥了他一眼,这小子还卖上关子了。

但那片白汽确实勾起了他的好奇,便不再追问,只是挥了挥手:“加速行进。”

队伍加快了速度,仪仗愈发显露出气派。

三百虎贲郎官身着明光铠,手持长戟,戟尖的红缨在风中猎猎作响,踏出的步伐整齐划一,“咚、咚”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金根车由六匹纯黑的骏马牵引,车厢上雕刻的玄鸟纹在日光下泛着金辉,四周簇拥着侍中、尚书等近臣,人人屏息敛声,尽显威仪。

到了邯郸城门下,早已得到消息的血衣军列阵相迎。

“血衣军恭迎陛下!”

黑甲挺立的锐士们肩并肩站在城门两侧,甲胄上的血痂虽已擦去,却仍透着“所向睥睨”的霸烈与悍勇

他们目光直视前方,腰杆挺得笔直,连呼吸都带着节律,无声地彰显着这支铁军的纪律与锋芒。

城门内的百姓早已被疏散至街巷两侧,按秦律跪地迎驾,孩童被大人死死按住脑袋,不敢抬头。

只有偶尔传来的不安喘息声,混着队伍行进的甲叶碰撞声,在城中回荡。

安顿好行辕诸事,嬴政稍作歇息,便在赵诚的陪同下,起驾前往昔日的赵国王宫。

刚到宫门前,嬴政便看见宫前的空地上跪着黑压压一片人。

他们大多身着破旧的锦袍,发髻散乱,脸上沾着泥污,却难掩眉宇间残存的贵气。

正是赵国王室与宗室贵族。

这些人显然已等了许久,见金根车停下,不少人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膝盖在青石板上磨出细碎的声响。

他们中有人曾在嬴政为质赵国时,指着他的鼻子骂“秦狗”。

有人曾抢走他过冬的棉袍,让他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还有人曾纵容家奴殴打他的侍童……

桩桩件件,都是埋在心底的旧怨。

嬴政踩着仆从跪铺的锦垫走下车,目光缓缓扫过这群人。

他本以为赵诚或许会将所有赵国王室都抓来,却没想到,眼前这些面孔,竟个个都能与当年的屈辱记忆对上号。

那个塌鼻梁的老者,是当年邯郸相邦的亲弟,曾放恶犬追咬他,站在一旁哈哈大笑。

那个梳着双环髻的妇人,是赵王的异母妹,当年曾用金钗划伤他的手背。

甚至连角落里那个缩成一团的少年,都是当年带头扔石头砸他的宗室子侄……

一个不多,一个不少,精准得就像是赵诚也是当年的亲历者一般。

他心中微动,侧头看了眼赵诚。

赵诚正垂手立在一旁,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但嬴政清楚,要在短时间内从无数赵国王室贵族中,精准筛出所有与自己有怨的人,绝非易事。

这背后,定是血衣军逐户排查、严刑审讯才得来的结果。

这孩子虽然表面上不表现出来,但果然还是重视寡人的。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这些人全都找全,也是很不容易吧……

一丝满意悄然

漫上心头,嬴政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那些瑟瑟发抖的贵族身上。

他没有说一句话,甚至没有流露出半分怒意,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些人。

那深不见底的长目有若寒潭,谁也不知道这刺骨寒潭之下,隐藏了多少的仇怨……

那沉默的注视,比任何呵斥都更让人胆寒。

一炷香的功夫。

有人脸色越来越白,双腿越来越软。

终于有人坚持不住,一名贵妇人鼓起勇气上前,“公子政……不,秦王陛下,你可记得,当年我还递过点心给你。”

嬴政默默看了她一眼,嘴角隐隐出现一抹讥笑。

“寡人记得,那枚点心,令寡人腹中绞痛三天三夜,所以记得很清楚。”

贵妇人面色一白,双眼圆瞪,似是不可思议,“你……你竟然没有表露丝毫痛苦之意!

我以为……我以为,那药是假的,无效的!”

嬴政的眼中闪过一丝憎恶。

比起直来直去的敌意,这种用虚伪善意包裹的恶,更让他心寒如冰!

当年的他接过那点心时,还曾以为那个少女是善良的,或许可以成为这恶地的为数不多的朋友。

“当年之事,桩桩件件,寡人都牢记在心。”

“今日重回邯郸,自当一一还报。”

有人终于撑不住,“噗通”一声瘫倒在地,屎尿齐流。

“这些人,”嬴政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日的天气,“三日后,全部坑杀。”

“陛下饶命!”

“臣知错了!当年是臣有眼无珠啊!”

“求陛下看在赵国已灭的份上,留我等一命!”

求饶声瞬间炸响,凄厉得如同鬼哭。

有人往前爬了几步,想抓住嬴政的衣袍,却被虎贲郎官一脚踹翻在地。

虎贲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前,粗暴地将这些贵族拖拽起来。

锦袍被扯破,发髻被打散,哭喊声、咒骂声、哀求声混杂在一起,却丝毫动摇不了嬴政的决意。

他转身走向王宫大门,身后的哭嚎声越来越远。

邯郸的风卷着淡淡的血腥味吹过,嬴政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当年在赵国受的那些屈辱,如今,该一笔一笔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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