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为了利用我吗
书名:要亡国了,你喊我继承皇位? 作者:旧城知春
第二百八十八章 为了利用我吗
他们身上的伤口因为没有药医治,已经开始发炎流脓,散发出淡淡的恶臭。
但这些汉子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默默的擦拭着手中的残破佩刀。
在临安城外的几处主要路口。
万马和几名暗卫正借着夜色的掩护,迅速向城墙根下潜行。
一队巡逻的薛逵士兵突然从拐角处走了出来,手中的火把将周围照的一片通明。
眼看暗卫们就要暴露。
就在这当口,旁边破棚子里突然冲出十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民。
他们手里拿着破木棍和空药罐,不管不顾的冲向那队巡逻兵。
“官爷,给口吃的吧!”
“俺家娃要饿死了!”
“求求官爷赏点药吧,俺爹快不行了!”流民们哭喊着,瞬间将巡逻兵的队伍冲的七零八落。
“滚开!”
“一群臭要饭的,找死是不是!”巡逻兵们大怒,纷纷挥舞着手中的枪柄和皮鞭,对着流民们一顿暴打。
但流民们却死死的缠住那些士兵,不让他们前进一步。
万马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微一震。
他知道,这些流民其实是在用自己的身体,为他们这些反贼打掩护。
在这些活不下去的百姓眼里,只要是和官府作对的,就是他们的恩人。
“走!”万马低喝一声,趁着混乱,带着暗卫们化作几道黑影,翻过了高耸的城墙。
几名身穿狼皮大氅的北蛮骑兵按刀而立,呼出的白汽在灯笼光晕里散开。
驿馆深处的密室里,一盏油灯忽明忽暗。
大夏太上皇赵胤派来的心腹太监总管,正将一封盖了火漆的密信推到北蛮使臣面前。
“公公,太上皇的意思,大汗应该能明白。”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带着一股子阴冷。“只要北蛮大军在边境牵制住京城那位的兵力,这幽州关外的三座城池,太上皇便双手奉上。”
北蛮使臣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
“你们这位太上皇,为了对付自己的亲弟弟,倒真是舍得下血本。”
“不过,口说无凭,大汗要的
是盖了玉玺的割地诏书。”
太监低笑了一声,从怀里又摸出一枚盖了半边印章的绢帛。
“这是定金,待到寿宴过后,大事定局,诏书自然双手奉上。”
此时,驿馆外围的阴影里,一个身形消瘦的村妇正死死盯着二楼的窗户。
秦池摸了摸脸上的易容朱砂,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用油纸包好的盒子。
那是她先前在城内唯一一家没被封锁的药铺里,用仅剩的珠钗换来的冻疮膏。
她记得拓跋红在北边受过冻伤,每逢阴雨天,手指便会红肿难忍。
秦池深吸了一口气,脚尖在雪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轻盈的翻上了二楼的露台。
窗户虚掩着,里面燃着淡淡的马奶酒香。
秦池推开窗,看着那个坐在榻上、正闭目养神的红衣女子。
“谁?”拓跋红猛地睁开眼,手中的弯刀已然出鞘半寸,寒光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秦池急忙扯下面纱,露出那张长着暗红胎记的脸,声音有些发颤。
“是我,秦池。”
拓跋红眉头微微一皱,眼中的戒备化作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是你这个狗皮膏药?”
“居然还没死?”
秦池上前一步,将怀里的油纸包双手递了过去,眼中带着一抹讨好。
“这是临安特有的冻疮药,用的是南方的蛇油,对你的手伤有好处。”
拓跋红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堂堂姑苏圣地的大师姐,如今却这般摇尾乞怜。”
“带着你的破烂玩意滚出去!”
“本帝嫌你碍眼,聒噪的很。”
说罢,拓跋红衣袖一拂,一股内劲直接将油纸包震的粉碎,黑乎乎的药膏洒了一地。
秦池僵在原地,看着地上那些混合了泥土的药膏,手指剧烈的颤抖起来。
她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干涩的厉害,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再不走,本帝便叫外面的卫兵了。”拓跋红转过身去,声音冷的刺骨。
秦池自嘲的笑了一声,将地上的碎纸片一片片捡起,默默的退
出了房间。
风雪迎面吹来,将她眼角滑落的泪水瞬间冻成了冰晶。妈的,热脸贴了冷屁股。
半个时辰后,临安城烟雨巷的一家小酒馆里。
秦池独自坐在一张油腻的木桌旁,脚边已经倒了三个空酒坛。
“店家,再来一坛步步娇!”她拍着桌子大喊,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醉意。
酒馆角落里,几个身穿长衫的江南书生正围在一起,低声议论着城中的八卦。
“听说了吗?王家那位小姐,终究还是嫁给了谢家的庶子。”
“什么才子佳人,不过是王家看中了谢家在漕运上的路子,各取所需罢了。”
“这世道,连婚姻都是算计,哪来的什么真心?”
秦池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心口堵的慌,端起酒碗猛的灌了一大口。
“说的好!”
“全天下的人都在算计,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她一边笑着,一边将空酒碗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酒馆里的食客吓了一跳,纷纷看着这个满脸胎记的丑陋村妇。
一个高大的身影推门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旧棉袍,头上戴着一顶破旧的斗笠,却遮挡不住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赵乾走到秦池桌前,看着满桌的狼藉,眉头微微一挑。
“我的银子都掉进江里了。”
“你倒好,在这里喝的酩酊大醉。”
秦池抬起头,醉眼朦胧的看着他,突然傻笑起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夏皇帝陛下吗?”
“怎么,陛下也来陪我这个疯女人喝酒?”
赵乾没有废话,直接在她对面坐下,夺过她手里的酒坛。
“跟我回去。”
“万马他们已经动手了,这里不安全。”
秦池突然劈手夺回酒坛,死死抱在怀里,眼眶通红。
“我不回去!”
“回去干什么?”
“看你们怎么算计天下,怎么算计人心吗?”
“赵乾,你老实告诉我,你当初救我,是不是也只是为了利用我,利用我们姑苏圣地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