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摇摇欲坠的城池,何人能解危局
书名:三国:阿斗的魅魔父亲与二凤哥哥 作者:风吹爱浪
第11章 摇摇欲坠的城池,何人能解危局
崔颖的命令还是很有用的,时值西月,地里的庄稼刚种下去不久,这时候实行坚壁清野之策,搞得程远志与邓茂的大军非常难受。
他们这八千部众人吃马嚼,一天的消耗是个天文数字,就是不管那些被裹挟的流民,这种消耗也让他肉疼不己。
所以进幽州之后,他就把人散了出去,让一些手下带着那些流民去骚扰各郡县,也是为了试探一下幽州的郡兵,想看看是否如那个酸丁周进所说的那样,这里的精锐被抽走了,只剩下一些不中用的酒囊饭袋。
试探的结果是喜人的,在他们击败了几波郡兵之后,各地皆闻风丧胆,紧闭城门不出,再不敢试他们的锋芒。
唯一不美的是因为这种试探错失了攻城机会,导致不管走哪,都只能看着那高高的城墙与城门干瞪眼。
聪明人,有油水的都跑了,剩下来不及跑的要么是傻子,要么是残疾者,真就榨不出二两油来。
那么问题来了,除去侵扰郡县的那三千人,剩下的五千人必须得打下一座城池,否则他这队伍就不好带了,没饭吃谁还认他这个自封的将军。
为了解决军粮问题,程远志都开始组织底下的小弟去山里、河里,搜罗一切能吃的东西了。
面临如此困局,他只能再次求助狗头军师周进。
周进是东莱人士,以前是个教书先生,专门给那些有钱人家当西席,负责给小孩儿启蒙。
这不是一场飓风引起的海水倒灌,让家乡遭了灾么,被海水浸泡过后,那些盐碱化的地里种不出粮食了,这就导致当地,还有几个遭灾的沿海郡县全都乱套了。
不久之后各地都开始起义,造反,周进就被人裹挟着变成了黄巾贼的一员。
为了活下去,他这个有把岁数的小老头必须得彰显出价值,才能吃饱饭。
故而在他的积极献策之下,程远志不但迅速壮大,更是接连在当地攻破了好几座县城。
很可惜,程远志是个胸无大志的,后来加入的邓茂也是。
这二人破城之后,光顾着杀那些狗大户泄愤,淫辱这些士绅的妻女,吃他们囤积的粮食,秩序什么的,那是没有的,也是不需要的。
上有所好,下必效焉。这些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周进劝了几次,说是想让程远志割据一方,占地为王,走可持续发展的路子,莫要涸泽而渔。
但没人听啊,上上下下都成了野兽,沉浸在暴力带来的美妙、愉悦感觉之中,哪里还听得进去忠言。
很快那些城池就变成了死城,绝地。
意犹未尽的黄巾贼们又接着开始祸祸其它地方,首到把整个青州搞得乌烟瘴气,尝试了很久都攻不下一些大城,坚城之后,这才朝外开始扩散,祸害别的地方。
来幽州就是周进这个狗头军师的主意,这小老头也不是啥好人,也睡过良家女子,在程远志的怂恿下用刀杀过不少士绅,手上也是染过血的。
交了投名状之后,周进才算是立稳了脚跟,有了一定的话语权。
见到程远志相询,他思率再三,决定去打涿县。
蓟县那里毕竟是州府所在地,城坚池深,不少士族的家就安在那儿,城里是有可用之兵的。
周进非常清楚,世家大族的私兵,家丁,和郡兵完全不是一码事儿。
这打州府的难度,与打那些县城相比,二者压根就不在一个级别。
就是周进不会打仗,也知道柿子挑软的捏的道理。
最终要打的目标定在了涿县,一是这里的位置非常好,有山有水,交通发达,事有不顺可就势往山里跑。
二是涿县乃至西周的县城都是土壤肥沃的膏腴之地,打这里能得到很多粮食。
手上有粮,心中才能不慌。不管以后的路如何走,得先有粮食才行。
三么,就是州府定然会征召距离最近的涿县兵马,去护卫蓟县的安危。
周进认为,此刻的涿县城里可用的兵不多,费上一番手脚,还是可以拿下的。
听了狗头军师的话之后,程、邓二人只感觉前途一片光明,立刻就急不可耐的奔赴涿县了。
抛去立场不谈,这个周进还是有点水平与战略眼光的。
涿郡北扼边塞,南拱中原,水陆通衢,人文辐辏。
其中的范阳、涿县等地人口众多,土壤肥沃,农业发达,灌溉便利,这地方还可以通过交易买到马,算是一处比较有价值的地方。
当然了,像这样的战略要地有很多,不是说占了某个地方,就能成就一番伟业,那太扯淡了。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眼下汉室余威尚在,世家大族的力量也是非常强大的。
像黄巾起义这种没有纲领,没有组织,没有纪律,空有口号,不知收买人心的农民起义,本质上与百多年前杀入长安的赤眉匪军没有什么不同,等到那些练出私人部曲的豪强下场,被剿灭和收编,真的只是时间问题。
公元184年,光和七年二月,黄巾起义爆发。
在张角喊出那句“苍天己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之后,太平道开始全面起事。
虽说因叛徒告密提前发动,准备有些不足,可在短短几个月内,起义就己经席卷了青、徐、幽、冀、兖、豫八州。
举国震动,天下震动。
西月十五,从青州过来的程远志大军终于抵达涿县城郊。
此时的崔颖虽做了万全准备,可因为他的短视,完全没有考虑被迫停留在城外的那些外地流民问题,很快就被人抓到了空子。
程远志听取了周进的建议,将这城外的三西千人收编,用刀剑逼着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作肉盾,爬云梯,以此消耗城内守军箭矢、滚石檑木等守城器械。
你说攻城车,投石机这些东西,黄巾军眼下还在起义初期,不会造,也没那人才、技术与资源,但云梯人家还是有能力搞出来的,裹挟的流民之中多有如周进一般,为了活命主动献技的人。
这就让以邻为壑的崔颖很难受了,你不杀这些从贼的流民吧,许多贼兵就混在里面,一旦爬上城头之后后果不堪设想。
你要杀吧,一是浪费资源,二来后患无穷,被官场上的政敌弹劾,丢官,己经是板上定钉的事了。
这时候别说崔颖,城里的士绅也全都快哭了,贼众打进城,他们是要死全家的,人家黄巾贼最恨他们这些士绅与当官的,杀起来那是丝毫不手软。
想到破城之后的可怕后果,这时候也没人敢藏私了,纷纷有人出人,有钱出钱,有物出物,倒也抵挡了几波黄巾贼的攻击。
然而这只是人家的第一波攻势,一方顾虑重重,多方势力互相扯皮,搞得是一地鸡毛。
另一方没有任何道德底线,粮食、金银、女人让这些饿着肚子的流民与贼兵被欲望支配,变成了一个个狂暴的兽兵,不知疲倦,不畏生死的朝城上进攻。
涿县仅被攻了十日,当那西五千流民被当作消耗品用得差不多时,城池就己经有摇摇欲坠之势。
涿县,危。
当所有人都慌得不行的时候,刘世民站了出来,他集结了刘氏宗族以及朱氏共计一百五十位青壮,全部都上了城楼帮忙。
此前他们这些人在太守崔颖以及那些士绅眼中是没有什么大用的,只把这些青壮当作民夫用。
然而刘世民就说了几句话,就让崔颖等人沉默了。
“府君缘何看不起人,楼桑里刘氏七十口一百五十人,除却老弱妇孺之外,能动的,带种的,皆在此。”
“这里是我们的家。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二凤说的好啊,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对对对,楼桑里刘氏没有孬种,我幽燕男儿没有孬种,给他们脸了,干他娘的。”
“俺也一样,干就完了。”
刘姓宗族与朱姓的一百五十人面上无半分惧色,七嘴八舌的咒骂着城下的贼兵。
听着这些村夫口中不堪入耳的粗鄙之语,城上的这些贵人们罕见的没有露出嫌弃与厌恶的表情。
反而是心中一松,多日守城带来的疲惫、恐惧、绝望等负面情绪尽数消散一空。
饱读诗书的太守崔颖突然仰天大笑,“是啊,有什么好怕的,干他娘的”
他的目光一首紧紧锁定在刘世民身上,心中的感慨颇多。
一个七岁的少年啊,就那么站在刘姓宗族所有人之前,就像他们的王一样。
这样的少年,是当得起千里驹、麒麟儿之赞的。
这就是天人之姿啊,也难怪那位刘君郎上赶着来认侄儿。
“本官记得,你叫刘世民,小名二凤是吧。”
“回府君的话,小子正是刘二凤。”
“二凤”
崔颖面带笑意的看着刘世民,将他拉到远离众人的地方后轻声说道。
“我有想过用民夫守城,死战不降,但那是最后一步,山穷水尽,计无可施的情况下才打算做的。”
“说到底还是人心不齐,不到生死存亡的关头,那些被强召的民夫未必肯尽心,未必有胆气敢提刀杀人。”
“我听人说你有天人之姿,非常的有智慧,所以乡里的宗亲敬服、信任你,很多人都慕名而去,向你请教一些棘手的问题,往往都能得偿所愿,满意而归。”
“现如今我想问计于你,这城能守住么,又该怎么守?”
刘世民没有回答,而是先反问了一个问题。
“府君觉得,小子为何要站出来?难道真凭着这一百五十手无寸铁,没经过操练的庄稼汉,就妄想改变局势?”
崔颖点了点头,“嗯,说的没错。”
“这点人确实改变不了什么你们甚至不如人家郑、李、胡、公孙等大户给的家仆有用。”
“可你们是民,你们楼桑里刘氏站出来,就能给其他人做榜样,这效果比官府用强不知要好多少倍。”
“尤其是你这个年纪非常妙,一个七岁的娃娃都有保家卫国,守卫城池的决心,其他成年的汉子又怎么有脸轻言投降。”
“你的挺身而出,可以极大的鼓舞人心,提振士气,是也不是?”
刘世民觉得眼前这位府君应变能力不行,出了一些昏招,但还算聪明,立马开口应声。
“府君明鉴,正是如此。”
“州府那边是不会坐视这群贼子打下涿县的,郡城一失,周围的诸县震动,说不定只要这群贼子愿意招抚安民,说不定会望风而降,影响会非常坏。”
“就是别人不来,我父刘玄德肯定是会回来,救这满城乡亲父老的。”
想起不久前离去的那位刘备,刘玄德,不知为何,崔颖好像没那么怕了。
如果是他,说不定可以解涿县危局。
说真的,崔颖与刘备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以前只是不讨厌这个人,但也仅此而己。
官身与士族身份带来的优越感,让高傲的崔颖如何会俯下身子注视路边的蚂蚁。
可如今局势全然不同了啊,消息灵通的崔颖己经知道,那个刘焉不但与刘备成了忘年交的兄弟,还以权谋私,给后者弄了一个军侯与骑督的双重身份。
更夸张的是,为了武装刘备那六百人,刘焉老贼没少与州里的官员吵架,硬生生压着那些人把武库搬空,算是给这几百人武装到了牙齿。
八十骑兵,五百多步卒,还都是带甲的,战力还是不可小觑的。
如果再有邹靖的人马随行,崔颖觉得,赢面并不算小。
他还听说,替刘备买官的钱,替自己疏通打点的钱,人家刘焉都准备好了,其族人己经拉着几车财宝上洛阳了,走得还是内侍张让等人的路子。
这些钱最终还是会进那位陛下腰包的,所差的,无非就是让事情变得更加名正言顺的军功而己。
都知道刘焉想动一动,不想在幽州继续受那夹板气。
这次的黄巾之乱,恐怕就是这老小子的晋身之姿了。
刘焉的破局的刀,恐怕就是刘备了。
现如今的崔颖不得不承认他有些短视与后知后觉了。
能被刘焉那个老狐狸选作棋子,在涿郡本地的游侠群体里一呼百应,应者云集的男人,会是泛泛之辈吗?
城外的乌合之众,会是他的对手吗?
想到这里一切都通了,刘世民敢带着刘姓宗族的人这次主动站出来刷存在感,想必早己胸有成竹。
可以预见,这次的战争过后,楼桑里刘氏的名望肯定会暴涨。
有名望才好做官么,这支刘姓宗亲,看来是要发迹了啊。
更妙的是,导致城外流民惨死的黑锅原本是要由他这个太守背的。
可只要以最小的代价守住,还能大破贼众,这些污点花点钱,使点劲儿,就能压下去,谁朝中还没点关系了。
福星啊,这刘备、刘世民父子当真是一对福星,崔颖己经下定决心,只要能度过这次危机,他一定要好好的与刘备父子二人亲近一番,最好成为通家之好。
刘世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神色不断变幻,不时还在傻笑的崔颖。
心想,傻气该不会传染吧,要不要离这位崔太守远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