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帝师挨打!

书名:林家孽子成首辅,全族跪在村口哭 作者:陈三寻

字:

第103章 帝师挨打!

突如其来的厉喝,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许是被吓住了。

族长林万奎和林氏族人全都蓦然怔住了。

竟无一人跪地行礼。

只是目送着周教谕走进县衙大堂。

周教谕冲进衙门时,长衫下摆撕了道口子,鞋上全是泥。

他一路车马颠簸,白发散在夜风里,额角全是汗,进门时还被门槛绊了一下。

他硬是挺直了腰,喘着粗气指着堂上的宋县令,嗓子哑得厉害,每个字却炸得满堂嗡嗡响。

“你这狗官,谁给你的胆子,敢如此判案,草菅人命,鱼肉百姓,我看你的乌纱帽,是戴够了!”

堂上。

宋县令腾地坐直了身子,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有点无语。

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他还没听说过有百姓敢直闯县衙的。

今天见了好几次了。

还见到敢这样闯进公堂,指着他的鼻子骂。

真是见了景了。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闯进来的老头,白发凌乱,长衫上沾满灰尘,下摆撕了道口子,鞋底糊着厚厚的黄泥。

整个人像从泥地里爬出来的。

这哪像个有身份的人?

倒像是哪个村里跑出来的教书先生,穷酸气扑面而来。

张氏本来缩在人群里看热闹,周教谕一进门,她就认出了他。

那张老脸,她做梦都忘不掉,那天在林砚家院子里,这老头捋着白须说,“此子将来必成大器”的时候,她在墙根底下听得真真切切。

她太知道这人是谁了。

她脸色刷地白了,两腿一软,慢慢往后退,退到人群最外围,一扭头钻了出去,连头都没回。

这事大条了!

要出事。

马翠花不认得周教谕,见来了个浑身是土的老头,嘴角往下一撇,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什么穷酸书生,好大的狗胆,竟然敢闯县衙,活腻味了吧?”

宋县令略一沉吟,压着火气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你是何人?擅闯公堂,可知罪。”

周教谕站直了身子,抹了把额上的汗,手指头还指着堂上,一字一句,“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周牧野。”

林砚跪在地上,猛地抬头。

周教谕从没提过自己的名字。

这三个字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他心头一跳,眼眶忽然就热了。

他认识周教谕这么久,只知道他是刘夫子的老师,是帝师,却从没听过他的名讳。

如今这个名字被老人自己报出来,不是为了显摆,是拼了命要护他。

堂下林万奎听了这三个字,身子一软,差点坐倒在地,随即长出一口气,喃喃道:“来了……总算来了。”

围观的村民也一下子松了劲,议论声从门口漫进来,像开了闸的水。

“周先生来了,是周先生!”

“帝师来了,看这狗官还怎么横!”

“周先生可是先帝的老师,皇帝见了都得叫先生!”

“我听我舅说,六部尚书见他得行弟子礼,连布政使都得站着回话!”

“这狗官还坐着呢,一会儿有他哭的!”

“周先生来了,林砚有救了,陈实娘俩也没事了!”

那当然,帝师他老人家都出面了,这案子还能冤了去?”

“林砚是周先生的徒孙,这回看谁还敢动他!”

“你们是不知道,周先生一生气,别说一个小小的县令,就是按察使来了也得跪着听训。”

“哈哈哈,这狗官还愣着干啥?赶紧下来磕头啊!”

“怕是吓傻了,你看他那样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县衙门口越挤越多,衙门外头的街道上都站满了临林氏族人,伸着脖子往里张望。

有老汉拄着拐杖往前挤,嘴里念叨着,“让我看看帝师他老人家。”

有妇人抱着孩子踮着脚,声音带着哭腔,“可算来了,再不来砚哥儿就挨上板子了。”

几个桃花村的后生挺直了腰杆,个个像打了胜仗,看宋县令的眼神已经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宋县令把这些话全听在耳朵里。

他脸色变了又变,从青到白,从白到红,握着惊堂木的手指头不自觉地收紧,指节都泛了白。

他转头去看堂下这个衣衫狼狈的老头,心里打起鼓来。

这些百姓说得有鼻子有眼,难道这老头真有什么来头?

真是周教谕大人?

他向来谨慎,强压下火气,拱了拱手,语气缓了两分,“阁下……敢问是何功名,若是秀才,举人,请报上名来,本官不是不讲理的人。”

周教谕整了整衣领,捋了一把散乱的白发,“老夫没有功名。”

宋县令眉头一皱,“秀才可曾考中?”

“没有。”

“举人可曾中过?”

“没有。”

“可曾举过孝廉?”

“也没有。”

周教谕答得干脆。

他是先帝钦点的状元,如今只有一个帝师的名号。

秀才、举人,这些字眼在他听来像隔着几十年的旧皇历,跟他没什么关系。

可他也确实不是秀才,不是举人,不是孝廉。

但大渊王朝一半的秀才举人,都受过他提点,是他的门生。

宋县令不说话了。

他嘴角慢慢浮起一丝冷笑,心里那四个字落得结结实实。

穷酸腐儒。

这老头带着一帮村民,串通好了来闹公堂,演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差点就把他骗了。

他忽然笑了出来,笑声又尖又长,在空荡荡的大堂里格外刺耳。

“哈哈哈哈!”

笑够了。

他猛地抓起惊堂木,高高举起,狠狠砸在案面上。

“砰!”

周教谕肩膀都跟着抖了一下。

“狗官,你这是干什么!”周教谕喝道。

宋县令站起身,手指头从林砚点到周教谕,又从周教谕点回林砚,嗓门拔得又尖又高。

“好啊,本官今日真是开了眼了,先来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泥腿子,硬闯公堂,藐视本官,又来一个连秀才都没考上的穷酸腐儒,也敢指着本官骂!”

“我看你们桃花村的刁民是活腻了,来人,给本官按住这老头,打一百大板,往死里打!”

几个衙役对视一眼,犹豫了片刻,还是提着水火棍逼了上去。

周教谕怔在原地,像没听清似地瞪着宋县令,嘴唇翕动了几下,才挤出几个字,“你说什么,你要打我?”

宋县令冷笑,“打的就是你。”

两个衙役上前,一人架住周教谕一条胳膊。

周教谕猛地一挣,不知哪来的力气,竟将两个壮汉推得各自往后退了一步。

他转过身,怒视堂上,满头白发在火光里乱舞,声音像炸雷一般,“你这狗官,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知不知道老夫是谁,老夫就是周教谕,当今帝师!”

满堂静了一瞬。

林砚跪在地上,眼眶通红。

林万奎两只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林山和林河对看一眼,同时往前挪了半步,浑身肌肉绷得铁紧。

堂下百姓全屏住了呼吸,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宋县令,等着看他怎么收场?

下一秒。

一声尖锐的笑声突然想起。

“哈哈哈!”

“笑死我了!”

马大娘第一个跳出来,伸着脖子,嘴角快咧到耳根,尖着嗓子喊,那声音像铁片刮粗瓷碗,刺得人耳膜生疼。

“哎哟,帝师大人,大家听听,这老头说自己是帝师,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鞋上的泥还没干呢,就敢说自己是帝师?”

“你要是帝师,那我就是王母娘娘,大人,这老东西跟林砚是一伙的,串通好了来演双簧,您可千万别被他唬住,还帝师,我呸!”

“帝师能跑得跟条野狗似的,帝师能连个功名都没有,老东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

她越骂越来劲,叉着腰往前逼了两步,手指头差点戳到周教谕鼻尖上,“我看你就是个穷教书的,在村里混不下去了,跑来县城装神弄鬼,你连个秀才都不是,还敢说自己是帝师?那我还是太皇太后呢?”

“你装神弄鬼也不看看这什么地方,这是县衙大堂,容你这种老骗子撒野?”

“大人,这老东西肯定跟那罪妇是一伙的,一起打,往死里打!”

宋县令慢悠悠坐回案后,端起茶盏吹了吹,抿了一口,吐出一句,“本官知道,你不过是个连秀才都没考中的穷酸腐儒,就别装了。”

放下茶盏,他使了个眼色,慢慢吐出两个字,“来打!”

几个衙役再度扑上去,将周教谕死死按在青砖地上。

老人拼命挣扎,白发散了一地,像落了一地的霜。

他两条胳膊被反扭着,脸被按在冰冷的砖面上,额角磕在砖缝上磕出一道红印子。

他还在骂,嗓子已经有些破音,“狗官,你今日敢动老夫,你全家都别想活过这个月!”

“赵文瑄,你个小畜生,你是怎么挑选的官员,你个混蛋!”

林砚跪在一旁,嗓子像被撕裂一样喊了一声,“师祖!”

他挣扎着要站起来,被一个衙役一脚踹在肩头,整个人重新扑倒在地。

林山和林河同时往前冲,被几个衙役横棍拦住。

林河眼珠子都红了,牙齿咬得咯吱响,嘴里低吼着,“我操你祖宗!”

被林山死死拽住胳膊,把他压住。

林万奎两腿一软跪在堂下,老泪纵横,连连磕头,“大老爷三思,大老爷三思啊!这位真的是帝师,是周教谕大人,大老爷您不能打啊!”

宋县令放下茶盏,整张脸冷得像块铁,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往死里打。”

水火棍高高举起,棍影像一条黑线劈下来。

砰!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