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疑心
书名:试房丫鬟孕肚一显,满京权贵跪舔 作者:德宁
第241章 疑心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烛火跳了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斜长。
大祁皇后站在他身侧,没有再说话。
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开口,什么时候该闭嘴。
跟了祁曜这么多年,她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脾气。
这个时候,任何一句多余的话,都会让他起疑。
“你先下去。”
祁曜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那属下叩首,起身退了出去。
大祁皇后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鸽子汤,轻声道。
“大王,汤凉了,臣妾去热一热。”
“不必了。”祁曜打断她,抬起眼,看着她,“你先回宫。”
大祁皇后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顺的模样,点了点头。
“臣妾告退。”
大祁皇后端起托盘,转身走出御书房。
殿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大祁皇后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唇角弯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鱼儿,上钩了。
御书房里,只剩下祁曜一个人。
他靠在龙椅上,闭着眼,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扶手。
王婉的身份是假的。
若她是假的,那驿馆那场戏,就是祁渊设的局。
祁渊从大昭回来,带回来一个假王婉,配合她演了一出戏,让祁临在皇帝面前说出大逆不道的话,被禁足。
然后,他趁虚而入,拿到了京畿护卫营的兵权。
一环扣一环,天衣无缝。
祁曜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这个儿子,他从来都没放在眼里过。
扔在军营里自生自灭,以为他迟早会死在战场上,没想到他不但活下来了,还学会了算计自己的亲爹。
“来人。”
大太监连忙推门进来,跪在地上:“大王。”
“去,查驿馆那个王婉的底细,查她到大京之后的一举一动,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一件都不许漏。”
祁曜的声音很冷。
“还有,查祁渊。他回到大京之后,去过哪里,见过谁,和驿馆那边有没有往来。”
大太监心头一凛,连忙应声。
“是!”
大太监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祁曜坐在龙椅上,闭着眼,手指没有
再敲扶手。
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熏香袅袅升起,丝丝缕缕,像理不清的线。
驿馆。
长宁靠在床头,手里把玩着那把短铳,枪管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拉开枪膛,检查了一遍子弹,又合上,放在枕下。
老嬷嬷端着药碗进来,放在床头的小几上。
“姑娘,该喝药了。”
长宁端起药碗,一口气喝了下去。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她皱了皱眉,咽了下去。
老嬷嬷递上一颗蜜饯,她含在嘴里,酸甜的味道慢慢压过了苦涩。
“嬷嬷,”长宁忽然开口,“你说,祁渊现在在做什么?”
老嬷嬷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渊王殿下……大概在府里吧?”
长宁摇了摇头,唇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不,他在等,等他父王找他。”
老嬷嬷不解。
长宁没有解释,把药碗递给老嬷嬷,躺了下来,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嬷嬷,熄灯。”
老嬷嬷吹熄了烛火,屋里暗了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
长宁从枕下摸出那枚玉佩,在指尖慢慢转动。
墨绿色的玉质温润如水,刻着“渊”字的线条锋利而有力。
她在等。
等祁渊来告诉她,他们设的局,皇后那边已经替他们收了网。
渊王府,书房。
祁渊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本兵书,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烛火跳了跳,映在他脸上,照出那双沉静的眼眸。
阿九从门外进来,压低声音。
“殿下,宫里来人,大王召您即刻进宫。”
祁渊的眼睫颤了一下,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
“走。”
御书房。
祁渊跪在殿中,背脊挺直,面色平静。
祁曜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如刀。
“祁渊,”祁曜的声音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驿馆那个王婉,是真是假?”
祁渊抬起头,看着祁曜。
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慌张,没有闪躲。
“父王为何这样问?”
“朕问
你,你就回答。”
祁曜的声音陡然拔高。
祁渊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是真的。”
祁曜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那王家的来信是怎么回事?说王婉是假的,送亲的人是假的,连王家嫡系那边都已经默认了。”
祁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儿臣不知,儿臣只是奉命去接人,人接回来之后,便交给了驿馆的女官,父王若怀疑她的身份,可以召王家的人来问,若她真是假的,儿臣愿领责罚。”
祁曜盯着他看了很久。
祁渊跪在那里,不卑不亢,不急不躁。
“退下吧。”
祁曜终于开口。
祁渊叩首,起身,退出了御书房。
殿门在身后关上,他站在廊下,夜风吹过来,凉丝丝的,吹动他的衣袍。
阿九从阴影里走出来,压低声音:“殿下,大王他……”
“没证据,他只是在试探。”祁渊沉声道。
阿九松了口气。
祁渊翻身上马,一夹马腹,朝着驿馆的方向去了。
驿馆。
长宁没有睡。
她坐在窗前,手里捧着那本手札,借着月光在看。
枪的结构图她已经烂熟于心,但每次翻开,都能看出新的东西。
门被推开了。
她没有回头。
“来了?”
祁渊走到桌边坐下,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我父王起疑了。”
长宁放下手札,转过身,看着他。
“正常,他要是不起疑,那才奇怪。”
“王家的信已经送到他手上了,说你是假的。”
祁渊的声音很平静。
长宁挑了挑眉。
“那你怎么说的?”
祁渊看着她。
“我告诉他,你是真的,若他怀疑,可以召王家的人来问。”
长宁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你倒是会踢皮球,王家的人是我们的人吗?”
祁渊摇了摇头。
“不是。”
长宁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你还敢让他召?”
“将计就计罢了,王家也不是皇后的人,皇后呈给父皇的信,肯定也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