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七万对一万,优势在我
书名:镇国杀神:从拯救落难母女开始 作者:好大的茄子
第257章 七万对一万,优势在我
第二天,秦安清醒过来后,偏头看向窗外,天光已经是淡淡的鱼肚白,远处的鸡鸣声隐约传来。
感觉神清气爽的他也没想过赖床,直接翻身坐起,从床尾捡起散落的中衣披上。
他这么一动,瞬间就将童蓉给惊醒。
后者撑起身子,薄被从肩头滑落堆在腰际,露出大好风光。
她看着秦安的背影,没有出声挽留,只是轻声问了一句:“将军这就要走了?”
“嗯。”秦安系好衣带,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歇着,饿了就喊人送饭,这里很安全。”
他说罢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
“等我这边安定下来后,我会将你送去京城!”
童蓉愣了愣,随即弯起眉眼,隔着半间屋子的晨光朝他轻轻点了下头。
秦安推门而出,站在院中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房门。
提起靠在墙根的方天画戟,大步朝城防工地走去。
陕城四门皆有坍塌,尤其是东南角楼那一带,连日投石机的轰击已将城墙轰出数个缺口。
数百名民夫正在搬石运土填补豁口。
秦安到的时候,程知远正叉着腰站在一处缺口前骂娘。
骂守军之前修城偷工减料,夯土里掺了太多沙子,石弹一砸就碎。
秦安走过去蹲下身捏了一把散落的土块,确实松。
他站起身扫了一圈工地上忙碌的人群,民夫大概两千人上下,效率不高,分作几队轮流上工,彼此之间还因为争抢石料起了几次口角。
“把人分成三班,轮换不停,每班指定一人领头,石料从城东那片被轰塌的民房里拆,比去城外采石快。”
秦安对程知远说完,又补了一句,“拆之前先确认里头没人。”
虽然心里是决定要和叛军打野战的,但秦安深知有备无患的道理。
而且,他也同样明白,这样一场大战,注定是短时间内不可能结束的。
陕城很有可能长时间之内,是自己这边的据点,还是需要好好的经营一番。
程知远领命去了。
秦安沿着城墙走了一圈,在每一处坍塌点位都停下来看一会儿,心里默默估算着补好的时间和需要的人力。
走到北门时遇到了罗开,后者正带着一队兵丁在清点缴获的粮草,见秦安过来便扬了扬手中的册子。
“王家攒了不少家底,光粮食就够咱们吃两个月的。”罗开把册子递给他,“不过大部分都堆在城东的仓库里,被火油罐烧了一角,损了两成。”
“能吃的尽快分下去,别放坏了。”秦安翻了翻册子又还回去,目光扫了一圈城头。
守城的兵丁已经换成官军的人,但数量不多,大部分兵力还在休整。
他站在北门的城楼上朝远处望。
旷野空旷,目力所及之处没有人影,但他知道那些人正在路上。
在得知叛军有援军到来后,他已经连夜撒出斥候,去探查叛军的情况。
而那些斥候,也一大早便将情报汇报了过来。
徐茂、曹德仁,合起来至少四万人。
王冲逃出去后,又紧急征召了王家地盘上其他的叛军。
预估王
家那边最起码能够集结三万人马。
也就是说,叛军那边的总数,不会低于七万。
七万人在平原上摆开,不是个小数目。
秦安收回目光,转身下了城楼。
宇文荣的亲兵正牵着他点踏雪乌骓等在城门洞里,马鞍上挂着他的甲胄和方天画戟。
那亲兵说大将军已经在校场等他了。
校场在城西一片空地上,原本是王冲练兵的地方,如今被官军征用。
秦安到时,宇文荣正坐在一张马扎上擦鎏金镗,镗刃上的血已经擦干净了,只剩淡淡的铁腥味。
他见秦安来了也不起身,只是抬了抬下巴。
“城防看过了?”
“看过了,三处大缺口,四五处小裂缝,昼夜赶工的话三天能补齐。”
秦安把方天画戟靠在一旁,接过亲兵递来的水囊灌了一口,“但咱们等不了三天。”
“我也这么想。”宇文荣站起来将鎏金镗往肩上一扛,活动了几下脖子,骨节咔咔作响。
“与其窝在城里等人来打,不如出去看看他们到了哪。”
秦安点头。
这也是他的打算。
守城固然稳妥,但被围在城里便失了主动权,叛军若是绕道直扑后方,反倒棘手。
不如主动出击,先摸清对方虚实再做计较。
一个时辰后,一万骑兵在城西列队完毕。
清一色的轻骑,每人配两匹战马轮换,带了三日干粮。
宇文荣跨上那匹通体漆黑的战马时回头看了一眼城头,嘴角挂着笑。
“走吧。”
马蹄踏碎晨雾,出了西城门沿着官道往东疾驰。
一万骑兵拉成一条长龙,蹄声如雷,惊得道旁林中的飞鸟成片惊起。
秦安策马与宇文荣并肩,方天画戟横在马鞍前的得胜钩上,一路无话。
一直跑出三十里时,前方斥候来报,说叛军营地已在前方二十里处,依着一片丘陵扎营,连绵数里。
秦安勒住马让队伍减速,自己和宇文荣带着十几名斥候先行探路。
登上丘陵高处俯望时,秦安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营地规模确实不小。
帐篷从丘陵脚下一直铺到远处的河边,粗略估算至少有四万人以上的营帐规模。
营中旗帜繁多,秦安一眼便认出两种旗号。
红底黑字的“徐”字旗和蓝底白字的“曹”字旗,正是李岗寨的徐茂和长乐军的曹德仁。
此外还有一面稍小些的旗,上面绣着“王”字,插在营地的东侧,显然是王冲的残部。
三家人马加起来,七万只多不少。
“够热闹的。”宇文荣趴在一块石头后面,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吐出这么一句。
秦安没有接话,目光在各处旗帜间扫了几遍,将营地的大致布局记在心里。
正看着,宇文荣忽然用手肘捅了他一下。
“他们发现咱们了。”
营地里起了骚动。
几面旗帜在快速移动,有人骑马在营帐之间穿梭传令。
秦安直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正好,咱们去会会这一些乱臣贼子。”
他说罢转身
下山,翻身上马。
一万骑兵已经重新列好了阵势,在丘陵下方的平地上铺开成一道雁行阵,刀出鞘弓上弦,只等一声令下。
秦安策马来到阵前,宇文荣已经提着鎏金镗等在那里。
他看了秦安一眼,秦安点了下头。
宇文荣咧嘴笑了,拨马便朝叛军营地冲去,在距离营门两百步处勒住马,镗尖一指,声如洪钟。
“营里的听着,老子宇文荣在此,有胆的出来练练!”
这一声喝出去,营墙上的守军明显乱了阵脚。
几个弓箭手慌忙弯弓,被旁边的军官一巴掌扇回去。
营门内马蹄声响成一片,显然是有人正在赶去通报。
宇文荣也不急,拨马在营门前横着走了两趟,镗尖晃了晃又补了一句。
“怎么着,七万人连一个敢出来的都没有?王冲跑得快,你们也学他当兔子?”
营中的骚动更大了。
显然,宇文荣如此嚣张地叫阵,使得叛军这边的不少人,都是有一点不能忍。
偏偏,在没有得到命令的情况,他们又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
而此时叛军联军的临时中军大帐里,却正吵得不可开交。
王冲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左边是徐茂,右边是曹德仁,三人身后各站着自己的将领,将本就不大的帐篷挤得满满当当。
“我再说一遍,”徐茂的声调不高,但字字清楚,“和秦安打野战,不是明智之举,此人骑兵战力极强,我们三家都与他交过手,应当知道他的厉害,他现在有一万骑兵,我们不适合和他们硬碰硬。”
他说着看了王冲一眼,后者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徐茂没有停,继续说道:“我建议合兵退往洛城,洛城墙高壕深,城内粮草充足,咱们七万人据城而守,以逸待劳,等官军疲了再寻战机,这才是稳当的打法。”
作为秦安的老对手了,他可是深知秦安所率领的骑兵有多么难缠。
即便这一次,秦安只是出动了一万人马,自己这边足足有七万大军。
但作为当世名将,徐茂深知战争可不是只看纸面上的数据。
他也没有想过要争一时得失,第一想法便是如同当初新阳城一战一般,缓缓图之,一击必杀!
“退?”王冲还没开口,曹德仁先冷笑了一声,“徐兄,我们两家日夜兼程赶来救援,不是为了跑到洛城去继续蹲着的。”
“王首领的陕城丢了,官军士气正盛,你这时候叫大家退,跟叫大家认输有什么区别?”
显然,曹德仁虽然也算得上是一方大将,但各方面和徐茂相比较起来,还是有所差距。
即便是在秦安手中吃过了一次亏,但却并没有长多少的教训。
反而有一点求战心切,想要一雪前耻,报当初之仇。
徐茂眉头紧皱:“曹兄,我说的是稳。”
“稳?”曹德仁一拍案桌站了起来,案上的茶碗跟着跳了一跳,“我长乐军来了两万人,徐兄你也来了两万,加上王兄手头的三万,而斥候来报,秦安他们出城的只有一万骑兵。”
“咱们七万对官军一万,优势在我!而且官军刚打完攻城战,人困马乏,这时候不打,什么时候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