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竟然有烟火气

书名:冤种世子要我命?几巴掌就服了 作者:蒲蒲知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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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竟然有烟火气

"我不要你当牛马。"容忬终于睁眼了,杏眼望着她,有气无力的说,"你要真想做什么。"

"去帮我把骨头,猪头肉卤了,我买了老酱油,还抓了点药材。"

安娘一抽一噎,她还在为自己的遭遇哀恸,为阿苟的死无全尸痛苦,还在诅咒那同床共枕的男人。

听到容忬这一句,她无心再哭了。

她哆嗦着手,捡起地上散落的纸,那刻了阿苟大名的牌位。

容忬让刻字的人,刻的是李苟,而非秦阿苟。

安娘此时,甚是狼狈,眼泪往牌位上砸,又要爬起来,要去给容忬做卤猪头肉,酱骨头。

桃桃扶着她的娘,泪眼汪汪,去哪,她便跟着哪。

容曜瘪着小嘴,"阿姐,阿苟也能吃卤猪头肉吗?"

容忬脑袋要炸了,"别问我了,你想干嘛就干嘛,你现在是咱家唯一一个猛将。"

容曜突然哇的一下,哭了。

"阿姐,阿姐你别死啊——"

容忬已然失去了力气:"……"

这小子怎么一阵一阵的?

脑回路拐弯的?

翟青祤:"……"

他看着容曜哭得撕心裂肺,抱着容忬的手不撒,鼻涕糊了她一袖子。

容忬烧得不行了,脸红得像喝了五两酒,被他晃的头晕,一手扶着自己的脑门,一手又按着他的脑门。

虎口上的伤还是没怎么处理。

她说,"再晃你姐真嗝屁了,去去去,给你安姨姨烧火去。"

容曜脸一耷拉,"你别死!"

"死不了……"

容忬忍着最后那一口疼,直到容曜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她才靠石桌边上休息。

翟青祤盯着她看了几息,觉得她真是有点那个大病。

都烧成这样了,还得支着身子,收拾这些狼藉。

人的狼藉,地的狼藉,还有他的狼藉。

病了不说,难受了也不叫。

用她的话来说,叫什么?

受虐倾向。

他推着轮椅,骨碌碌的声响,从窗边挪到了门边。

他伸手推门出去,轮椅卡在门槛上,过不去。

顿了一下,双手撑着扶椅,试着站起来。

腿使不上劲,手上的力也是一阵一阵的,起到一半就

跌坐回去,轮椅晃了一下,砸门上了。

他静了一下。

发现容忬没被他的动静惊醒,

容曜突然冒了个脑袋出来,小声说,"瞿大哥,你卡门上当壁虎吗?"

"……"翟青祤没说话,又试了一次,还是没站起来。

容曜道:"要去哪呀?"

翟青祤放弃了,坐回原位,道,"去给你阿姐添件袄子,在那睡,明日病更重了。"

"哦!"容曜从善如流的把他推出屋,转身跑进容忬屋子,抱了件靛青的袄子出来,踮着脚尖往她身上披。

容忬迷迷糊糊,半睁着眼,抬了抬脑袋,努力分辨是什么玩意儿。

见是棉袄,又转了个方向,枕着手,继续趴着,由他盖。

翟青祤看着容忬烧得通红的脸,眉头紧蹙。

这女人昨天杀人不眨眼,审人认罪时,不比他差到哪里去。

今日却被一场风寒撂倒了。

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容曜把棉袄掖好,又跑回去端药。安娘在灶台边忙活,桃桃蹲在地上帮着递柴火,小小的身影在烟火里晃来晃去。

厨房里飘出了卤料味,老酱油混着那卤料,咸香里混着甜,把院子里那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盖了过去。

翟青祤闻着这味儿,肚子叫了。

吃了将近两个月的稀饭和大骨头汤,摊鸡蛋饼,还有容忬时不时的"投毒",他的食欲再淡,也要馋出勾了。

他面无表情的按住胃。

容曜端着药碗跑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石桌上,又跑回去拿勺子。一来一回,小腿倒腾的飞快。

"瞿大哥,阿姐睡着了,怎么喂呀?"

翟青祤看了一眼容忬,脑袋歪着,棉袄滑下一半,呼吸又重又急,嘴唇还起皮。

"叫醒她。"他说。

容曜推了推容忬的胳膊,"阿姐,阿姐,醒醒,喝药了。"

容忬没反应。

容曜又推了两下,她还是没反应。

他小嘴一瘪,又要哭。

"别哭。"翟青祤打断他,"掐她人中。"

容曜天天在那读大侠话本,里面出得最多的就是人中这个穴位。

他懂得很。

抬起小圆手就去掐。小子力气大,一下给容忬掐得"嘶"了一声,猛地睁眼

"……"容忬看着凑在眼前的两张脸,一个泪眼汪汪,一个面无表情。

脑袋瓜加载了一下,"你们干嘛?"

"喝药。"翟青祤说。

容忬直起身,眩晕让她脸拧成了一团。

迷迷瞪瞪的端着碗,吹了两下,一口闷。

嗓子眼像被人攥了一把,差点又吐出来。

忍。

容忬自己,包括容大丫这身板,很少生病。

这样的人,病起来就要命。

容曜又往她嘴里塞了颗麦芽糖,容忬也吃了。

全程没睁眼。软软的往后靠。

安娘把卤好的猪头肉拿出来,放在石桌上,又回去继续忙。

桃桃拎着炭盆,搬到容忬边上,担心的看了她一眼,又跑回去找娘。

容曜看着肉,咽了口唾沫。他看了眼容忬,又看了眼翟青祤,"瞿大哥,阿姐能吃吗?"

翟青祤,"病人吃什么肉?喝点汤,啃点菜叶就行了。"

容忬睁眼,瞪他。

这话耳熟不?

这狗东西挑三拣四嫌她做猪食的时候,她就拿这句话塞他的。

风水轮流转是吧。

翟青祤无视,自己推着轮椅往桌边靠。安娘从厨房里掏出头来,不小心与他对视了一眼。

不知怎么总觉得瘆得慌。

又缩回去了。

桃桃又端了碗肉汤出来,走到容忬身边,递给她。

容忬仔细端详这个小姑娘,脸尖尖的,长得像安娘,眼睛又大又圆,怯怯的。

可是她很勇敢,一般孩子看着娘受辱,早就吓得应激,不是疯就是傻。

她倒是没什么。

容忬接过汤,喝了一口。

"好喝。"

桃桃眼睛亮了一下,羞涩的往厨房里跑。

容曜终于忍不住了。阿姐现在是家里的老大,她不先吃,他不敢动。

现在大胆的抓起卤猪骨头往嘴里塞,满嘴的油,"好好吃,太香了。"

容忬也觉得香,这酱味掩盖了那肉味儿。

终于不犯恶心了。

翟青祤看着这一院子的人——一个病倒的女人,一个做饭的寡妇,两个小孩,还有一个坐轮椅的废人。

乱七八糟的,竟然还有一点……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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