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镜中水

书名:冤种世子要我命?几巴掌就服了 作者:蒲蒲知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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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镜中水

说罢,容忬起身,十分江湖气的抱了抱手,算是行礼了。

在她那飘逸的裙装上竟然一点也不违和。

嬷嬷领着容忬消失,蕊姨娘气疯了,连连拍案,冲着孙蓼兰道,"夫人!您就看着她这个来历不明的贱人如此猖狂?!"

"不过就一个外室所生,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女人,是真是假还未知,就如此骑到咱们头上来?"

"荒唐,简直荒唐!"

孙蓼兰本就一肚子邪火,听见她的抱怨,更是怒火中烧。

本疲倦的阖着眼,指尖顶着太阳穴,听完,竟猛地将案上的茶盏全数扫到地上。

瓷器碎裂的声音,宣泄着她此刻的震怒,"闭嘴!!"

蕊姨娘吓得缩了缩脖子。

孙蓼兰阴沉如水的看着她,"蕊姨娘,祸从口出,你且要慎言,你此番言论传进了相爷耳朵里,饶是我求相爷也保不住你!"

"她是真是假,也是相爷派人带回来的,还轮不到你在此大放厥词,口出恶言。"

"你真是被宠坏了,不知尊卑礼节。"

蕊姨娘:"……"

这就是做姨娘的悲哀,巴结夫人,替她唱黑脸。

现在唱败了,夫人发泄不了的火就要转移到她身上!

蕊姨娘委屈坏了,扭扭捏捏的半天才说出一句,"妾知错了……夫人莫气坏了身子。"

孙蓼兰更气了。

认错认得这么快,是晓得认了错,她就得大度的原谅她是吧?

"回你的院子面壁思过。"

蕊姨娘连忙起身,福了福。

自讨没趣的事儿不干,免得又被一顿训斥。

她一走,孙蓼兰嫌头疼,挥挥手让其余的妾室全部散走。

本以为容忬是个好拿捏的,一个外室所生,犯不着叫嫡子嫡女出来见她,几个妾室迎一迎。

也好让她晓得自己的身份,别以为进了相府,就当自己是相府千金。

可谁曾想,容忬直接说自己是客人。

真是好一句客人。

没多久。

嬷嬷返回后,一脸菜色,走到她身边,把进门前容忬的所作所为禀告

了一遍。

孙蓼兰胸口开始痛了,手捂着心口,愤愤的道,"相爷真是得了一个好闺女。"

嬷嬷垂头,"夫人,此女不是善茬。"

孙蓼兰冷笑,"相爷隐瞒我,竟在婚前与人苟且,还留下这么一个野种,他这算不算诓骗于我?"

"瞒了我十几年!洞房时,我还当他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

嬷嬷脸色一变,连忙压低声音,"夫人,慎言!"

孙蓼兰被她这么一提醒,像被盆冷水浇了头,猛地回过神来。

攥紧了手边的帕子,胸口里的心脏短暂的停滞了一息,又如鼓重捶。

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生生将那口气咽了下去。

而这股窒息感,是源于对韩渊的恐惧。

韩渊是什么人,她该比谁都清楚。

从一个寒门书生,爬到今天的地位,靠的可不是"仁爱",而是手段。

她能当上这个正妻,靠的也不是"贤惠",而是"识时务"。

他允许她在内宅风生水起,允许她争风吃醋,允许她用这股醋意压别人一头。

那也是他深知,拥有欲望的人,远比没有欲望的人好驱使。

他允许她爱慕他,但不允许她踏入他私藏的领地。

这些年,孙蓼兰多多少少听闻过,韩渊曾经的风流韵事,她不以为意,她曾以为韩渊那冷静的湖水下面,是对所有人的一视同仁。

然而不是。

十几年的夫妻,孙蓼兰第一次见韩渊露出平静以外的神色。

便是得知自己还有个女儿,是那叫昭昭的女人所生。

他在书房内,竟然露出了她从未见过的欣喜。

每日她端去的补汤,不管出于何地,是敬她的体面,或真有一刻对她这个妻子的认同,他都会当着面饮尽。

可那一日没有。

只有一句,温和得近乎冷淡的语调,"夫人,你先出去。"

后来她派人去收碗,那碗碗汤,就动了那么一口。

还是她看着他喝的那一口。

情啊,爱啊。

都是她自以为是的镜中水。

孙蓼兰暗自

苦楚了几番,半晌没有说话。

嬷嬷站在旁边,也没有再开口,仿佛在等她自己想清楚。

过了好一会儿,孙蓼兰才睁眼,眼中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冷。

"樱槐小筑那边,多派几个人盯着,她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来报。"

"是。"

"膳食按照她口味做,别在吃食上动手脚。"孙蓼兰顿了顿,"至少现在别动。"

嬷嬷又应了一声。

孙蓼兰又嘱咐她,"派人去转告娘娘,稍安勿躁。"

"还有大少爷那边,让他别再添乱,再听见他自作主张,我就不帮他瞒着了。"

嬷嬷点头点得有些僵硬。

生怕多说一句话,又激起夫人的痛楚。

韩子璋才且成婚没多久,便在外养了个外室。

夫人好说歹说,才让他歇了将外室带回来的念头。

现在听来,多么的讽刺。

果然是亲父子,行径如此统一。

——

容忬被领着拐过一个又一个回廊,一条又一条小径,相府比翟青祤给的雾归别院大了大概三倍。

是两个宅院拆了拼起来的。

除了那些绿化带,她数进眼里的建筑都有十几个。

也是,光是妻妾都有七八位,还有嫡子嫡女,庶子庶女,下人。

乌泱泱百号人,怎一个奢靡了得?

又拐进了一条小路,地面的砖是新的,两旁的樱树还嫩着,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果真是新砌的院子。

尽头,小筑映入眼帘,小三层,占地用现代尺寸换算,一层也就七十几个平方。

算上围墙,也就百来平。

一方光秃秃的,只有池水没有布景的鱼池。

说是精心设计过也算,毕竟那些绿植还没长大,还在土里埋着。

一层是厅,二层是屋,三层是室,除了桌椅板凳床,啥也没有。

容忬逛了一圈,领她来的嬷嬷笑得十分官方,一点情绪没有。

"大小姐,日后这就是您的住所了,屋里缺的东西多,夫人是想着由着您喜好来,便没布置。"

"先委屈您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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