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走了不是死了

书名:冤种世子要我命?几巴掌就服了 作者:蒲蒲知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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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走了不是死了

大步离开阁楼,合上门。

他站在廊下,背对着门,再度凝视一遍,他住了两个季节的容家。

门前这颗她让人从山上挖下来栽的野樱桃树,旁边本来就有的大槐树,树下的秋千还是容曜和桃桃闹着挂上去的。

从一开始的破烂,瓦遮不住细雨,遮不住春雪。

地扫不走尘土,水不清不匀。

再到此时,一砖一瓦都整齐,妥帖,精致,覆盖着她无尽的巧思,心血。

他重新吸了一口气,久久未踏出去一步。

直到夜满硬着头皮过来,"爷,再不走,就有麻烦了。"

他才收敛心绪,冷脸道,"东西呢,备好没。"

夜满道:"容姑娘做好的伤药已经搬上了马车,呃,您要留的东西也已经搬到小厅中。"

"走吧。"

翟青祤点点头,迈出步子,走向前院的马厩。

牛和马都在啃草。

他将云山身上的缰绳抓住,往外拽,平日说一不二的云山,此时竟然原地杵着,不想走。

翟青祤那股涩意往眼眶上涌,可不能再耽搁下去。

抓了一把食槽中的干草,草色还是绿的,哄着它道,"这么多,够了吧?"

"路上吃。"

云山这才不情不愿的喷了口气。

今日的月亮格外的大,翟青祤骑着马,与夜满夜泮以及凌浮,一行十二人。

身影恰恰能框进那月盘之中。

他再度,望了一眼这座门,攥紧缰绳,再无留恋的,踏入了月盘之中。

——

风穿树林响,风声鹤唳,一行人疾驰在林间,不眠不休。

天到微亮时,翟青祤才勒停云山,一行十二人止步于盤州与青州间的狭小乡道上,等待来人。

他坐在马背上,环抱着手,阖眼小憩。

直到一路兵马,踏马而来,被他们一行人拦住了去路,不得不停下。

前人大喊,"何人敢在此拦路!我等奉命缉拿人犯,岂容尔等放肆?"

翟青祤睁开眼,某种波澜不惊,像一潭死水。

晨风将他衣物吹得猎猎作响,眉宇间未褪的倦意,将他的苍白冷峻刻得十分的邪气。

领头的目光在他

脸上逡巡了几遍,停滞了些许,最终认出他来了。

扯了扯嘴角,不甚走心又讥讽的道,"翟青祤,你果然在此。"

"弃军而逃的窝囊废,还敢在此猖狂?"此人为五品武将,是韩相一党。

早就对翟青祤的傲慢无礼颇有微词,如今通缉加身,各种侮辱词汇那是想都不想,就往外蹦。

"来人,捉拿逃犯!押解进青州,此地官员窝藏逃犯,其罪可诛,一通押解进京!"

"是!"身后的兵卒异口同声,铿锵有力。

翟青祤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有了一丝玩味的冷意。

在官兵围上来之后,夜泮夜满凌浮等人刀剑出窍。

翟青祤抽出夜满身后的长枪,单手耍了个花枪。

"嗡——"

风向带着长枪的戾气,直指此五官的眼睛,停顿在他几寸之外。

这浓厚的杀意,差点将他的天灵盖都掀了。

他暗自咽了口唾沫。

不是,信报上说,翟青祤四肢已断,哪怕是能活着,也是苟延残喘。

这耍枪的力道,哪里是苟延残喘的模样?!

"来的正好。"翟青祤温声说,"我正等你呢。"

说着,那长枪尖又进了几分。不刺破也不收回,就这么稳稳当当的让他看着。

这姓莫的武将汗水从鬓发往下流,在晨光里亮晶晶的。

"你、你敢——"武将声音发紧,色厉内荏,"本官乃朝廷命官,你一个逃犯,你敢——"

"我翟青祤什么不敢?"他突兀的笑了一下,既狂傲又邪气。

这才是本来的他。

"你若是敢往青州里踏一步,敢殃及无辜百姓。"他声音更温和了,"老子亲自把你眼睛挖出来,再送到你韩渊老爹手里,让他看看,他养的狗,不过是我翟青祤手里的垃圾。"

"你杀朝廷命官,要造反不成?!"武将听他这温温和和又带满仇恨的语调,彻底慌了神。

方才趾高气昂落井下石的姿态全数崩塌。

怎么几个月不见,此人更疯更变态了?

翟青祤歪了歪头,"你是听不懂人话?我说了我要杀你了吗。"

"我是说,你敢进青州,我便抠你的眼珠子。"

武将差

点喊一句,有毛区别?

就他愣神的这几息。

翟青祤的耐心用尽,狠厉的眼神像喷涌而出的泉水。

藏都藏不住。

长枪一收,再一转,棍子狠狠地拍在了武将的腰侧。

威胁众人,"全体听令,反向行军,违者,杀无赦。"

武将带来的兵面面相觑,敢说不吗?

自己家大人都没说两句话就被人指着眼睛威胁了啊。

夜泮呵斥一声,"还不快点儿?莫大人的命不是命的?"

"……"

原本来势汹汹的人们,一个两个灰头土脸的爬上马背,纷纷让出一条路来,让翟青祤走到队伍最前端。

武将不甘心道,"你真是胆大包天,敢违抗圣命!!"

翟青祤用枪拦着他的腰,与他骑马并行,悠悠的望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我这不就是要与你回京吗,哪里违抗了?"

众人:"???"

这是一个逃犯该有的样子吗?

武将气得发懵,半晌说不出来话,直到马往原路回了一段行径。

他又端起那讨人厌的模样,道,"翟世子,我等只是马前卒罢了,窝藏你的人,一个也跑不掉。"

翟青祤目光幽冷的睨他一眼,随后邪肆的笑了一下,"他最好祈祷,自己的命够硬。"

——

"阿姐!!!!呜呜呜!!!"

天大亮时,容忬的脑壳还在发胀,已然被容曜这大嗓门儿给嚎醒了。

可她一时睁不开眼,只能用手到处摸,想给这小子闭麦。

好不容易捂上这小子的嘴,他拼命摇着小脑袋,哭得更大声了。

"瞿大哥走啦!他走啦!呜呜呜!云山也不见了!它也走了!"

容忬这才睁开眼。

恻过头,看着容曜哭得通红的大饼脸,俨然一副心碎到极点的模样。

她坐起来,缓了会儿神。

容曜趴上她的腿,一个劲往她衣裳上抹鼻涕眼泪,控诉瞿大哥的无情。

"他怎么呜呜呜不告而别,这个负心汉薄情郎,呜呜呜,怎么就走了,留了一大堆遗物!"

容忬:"……"

"他是走了,不是死了,啥玩意就遗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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