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坠入深渊
书名:相门嫡女盛世宠 作者:安展颜
第九十六章 坠入深渊
“糟了,前面是悬崖!”
楚修远将长孙长卿放下,二人立在悬崖边,一时间,二人无言相视,皆是出奇的安静。
“他们追上来了!”
长孙长卿盯着身后不远处,冷静开口。
“拼死一搏?”
楚修远已做好两败俱伤的打算,凭他一身功力,将这群杀手击退,也还是有些胜算的。
“不,你保存体力。他们要的人,是我。”
长孙长卿镇定开口,心中隐隐下了决定。
“我不会任他们带走你的!”
楚修远神色凛然,满脸坚决。
“他们来了!”
楚修远提剑于胸前,一脸严防的警惕样儿。
“修远,保重!”
长孙长卿望着楚修远誓死保护自己的模样,心中暖暖的。她,不该再拖累他了!于是乎,她抛下四个字,毫不犹豫地转身,朝那悬崖处飞身跃下。
“长卿!”
楚修远大惊,收剑飞至悬崖处,瞧见的便是长孙长卿不管不顾纵身跃下的身影。楚修远见状,心一横,亦跟着她纵身跃下崖璧。
“不!”
那杀手为首之人,见长孙长卿跃下悬崖,心下震惊又慌乱。慌忙倾身上前,试图去抓住长孙长卿,谁料他还是晚了一步,待他奔至悬崖边之时,只瞧见纵身跃下的楚修远。
一阵寒风掠过他蒙面的面巾,冷冽的面容,展露无疑。长孙长卿最后一眼瞧见的便是面巾之下,那张熟悉的面孔。
“是你!”
那人只来得及听到长孙长卿最后呢喃的两个字,便再不见她的身形。
长孙长卿缓缓闭上眼:真好!这下,便没人再惦记她的命了!
楚修远身形虽极快速的下落,但好歹他努力施展轻功,堪堪稳住身形,这才使得他摔到崖底之时,方不至于重伤。
“长卿!长卿!”
楚修远落入崖底,堪堪提剑起身,对于浑身的擦伤,他丝毫没在意,只一心寻找先他一步落入崖底的长孙长卿。
楚修远找了一圈,总算在崖底一处湖边寻到长孙长卿。
彼时的长孙长卿,已然没了生气。无内力护体,从那么高的悬崖摔至这万丈深渊,根本毫无活下来的可能。
楚修远抱着已然没了气息的长孙长卿,似有万刃割心般钝痛。
“不,不会的,你先前两次死过之后,不也醒了过来?这次,你定然也能醒过来的,对不对,长卿?”
楚修远抱着四肢散软的长孙长卿,喃喃自语。
楚修远摸了摸长孙长卿的脉,平静的无一丝波动。他不死心,又摸了摸长孙长卿胸口处,无一丝温度。楚修远的心,沉了又沉。
暗黑的崖底,终年难见阳光。
楚修远抱着逐渐僵硬的长孙长卿的身子,在暗黑的崖底度过数日。白日里,他将长孙长卿的尸体藏在高处的断壁中,以防山里的野兽啃咬她。而他自己,则是出去寻找出口,再顺便摘些野果子果腹。深夜,他便原路返回,将长孙长卿抱出,给她输送内力。尽管他知晓,这一切都是无用功,可是他不愿意放弃,他害怕他放弃了,长孙长卿便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
这日,楚修远刚要将长孙长卿抱去断壁,突闻一阵怪异的低吼声,听声音,像是什么猛兽的叫声。楚修远心中一惊,忙快
速抱起长孙长卿飞至高处。说时迟那时快,但见一头巨大的猎豹自暗处窜起,它飞身跃起,眼看便要抓到楚修远怀中的长孙长卿,楚修远慌忙转身,以自己身躯,挡住那猎豹的利爪。一阵衣帛的撕裂声,楚修远的后背,顿时被那猎豹抓的血肉模糊。
“噗”
一口鲜血自喉间涌出,楚修远被那猎豹扑倒于地。若不是怕它伤着长孙长卿的尸体,他断不会被一只野兽给伤成如此模样。
“飞尘,退下!”
一道呵斥声响起,那气势凶猛的猎豹,顿时如猫儿般乖顺地退了回去。
只见暗处,走出一个人来。
“飞尘顽皮,伤了公子!还望公子莫怪!”
那人抱拳致歉,谦恭有礼。
“咳咳……”
楚修远只觉心中气血翻涌,又咳出一口血来。
那人见状,飞身上前,搭了搭楚修远的脉。
“公子心力耗损,又被飞尘伤了,需得及时诊治。”
楚修远愣愣地将手腕从那人指尖抽回,也不言语,只紧紧抱住怀中的长孙长卿。
“在下白慕尘,公子若不嫌弃,可去舍下暂住,飞尘伤了你,于情于理,在下也该替公子疗伤。”
白慕尘出言,却见楚修远依旧不言语,且目光之中,生意渐失,只紧张地抱着怀中的女子。于是他暗自叹息,又是个痴情人!
白慕尘见他如此紧张怀中的女子,于是上前细瞧,那女子显然已死去多时,身上已毫无生气可言,且身子已渐渐呈现出僵硬。不过,令他惊诧的是,那女子虽身子冰凉僵硬,却只宛如被冰冻了一般,并无一般死尸那般出现尸斑,肌肉也未出现萎靡之状。
“倒也不是不可救!”
白慕尘幽幽开口。
一句话似是响雷般在楚修远耳边炸响,他猛然抬头,血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面前的男子。
“你……当真能救活她?”
“这……需得看机缘!在下也不好妄言!”
白慕尘犹豫再三后,还是开了口,许是楚修远面如死灰的模样,触动到他了。
“公子若信得过在下,且随在下先行去疗伤,待公子身子恢复些,再议他事!”
白慕尘言辞恳切,目光之中一片清明。楚修远见他也不像是有歹心之人,这才起身,紧紧抱住怀中的长孙长卿,跟着白慕尘往深处走去。
原来这深渊之内,还藏着处世外桃源般的聚居之处,入口极难辨识。若不是有白慕尘引着,谁能知道这深渊之内,还有这么一处别有洞天之地?
“公子如何称呼?”
白慕尘将楚修远安顿好,率先开口问道。
楚修远将长孙长卿安置在床榻上,细心替她疏理好鬓发,盖好被子,这才转身。
“在下楚修远,得白公子相助,修远感激不尽。”
“在下惭愧,本就是飞尘伤了楚公子,是在下抱歉才对。”
白慕尘面上露出些愧疚之意。
“区区小伤,无碍。”
楚修远话不多,说完便俯身坐到长孙长卿床榻前,细心瞧着她的眉眼。
白慕尘见他如此,知他不愿多言,倒也不勉强,他转身出去,没多久,便拿了各式各样的创伤药来。
“楚公子还是先行治伤吧!”
白慕尘也不多言,搁下药
和一些衣物,便出去了。
晚些的时候,白慕尘再次出现,他瞥见桌上的药瓶明显动过,楚修远也换上了干净的衣裳,便知他自行疗过伤了。
“白公子,关于……”
楚修远见白慕尘现身,便急忙要开口询问他,关于长孙长卿能否有救一事。
“楚公子不必着急,关于这位姑娘的事,在下已禀明家父,是父亲让我来唤楚公子的。”
白慕尘知道楚修远心急,忙开口相告。
楚修远不放心地望了望床榻上的长孙长卿。
“楚公子不必担心,我自会派人守着这屋子,确保她无碍。”
白慕尘知他心中惦念着床榻上之人,于是开口安慰道。
“如此,那便谢过白公子了。”
楚修远抱拳,对白慕尘的相助,心中感念不已。
“少主,谷主在屋内等候多时!”
“知道了!”
白慕尘点头应下,随后便引着楚修远进屋里去。
楚修远随白慕尘进屋,入眼便瞧见一位儒雅的中年男子,楚修远忙恭敬上前作揖见礼。
“不必拘礼,敢问小公子哪里人士?”
白慕尘的父亲白景轩倒是未曾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
“在下楚修远,东溟人士。”
楚修远如是说。
“那……你带来的那具女尸……”
“长卿不是女尸,她不会死,也不能死!”
楚修远面色坚定,他不喜欢别人用“女尸”二字来形容长孙长卿。
“哦?是人皆有生老病死,为何她就不会死?也不能死?仅仅因为她是你心爱之人?”
白景轩状似无意状捏起桌上一只杯子送到嘴边,实则暗中在查看楚修远的神色反应。
楚修远知晓白景轩这是在试探他,他顿了顿,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定一般,这才悠悠开口。
“她是能改变这天下局势之人!”
“改变天下局势?”
白景轩面露诧异,许是他未曾料到楚修远会这般说辞。
“前辈请随我来!”
楚修远出言,将白景轩父子带到长孙长卿躺着的那屋。
“在下信得过前辈与白公子!”
楚修远将他二人引入屋内,随即紧闭门窗,而后坐到长孙长卿身边,轻轻抚了抚她冰凉的面颊,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他抬手摘掉长孙长卿额上的抹额。楚修远深知,要想让白氏父子答应救回长孙长卿的命,他就必须对他们坦诚。
“这印记……她是……”
白景轩见到长孙长卿眉间若隐若现的金色印记,顿时大惊失色!
“虽说长卿从那么高的悬崖摔落下来,气息全无,且全身骨骼,尽数断裂,但凭着她眉间金印不散,我便知,她还有救!”
楚修远温柔地拂过长孙长卿眉间的金印,满目的痴意。
“辛若夷是她的……”
白景轩神色微动,试探地开口。
“辛夫人是长卿的生母!”
楚修远有些惊讶,没成想这与世隔绝的白氏一族,居然还识得辛若夷!
“原来……她竟是……天意啊!一切皆是天意!”
白景轩眉眼间满是哀痛之色,引的一旁的楚修远和白慕尘大为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