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剑仙问罪?

书名: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作者:蜻蜓队长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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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剑仙问罪?

王越的青铜跪像前,站着一个人。

旧青衫。

身形清瘦。

背上负着一柄古剑,看不出材质,也没有半点锋芒外露。

那人站得很随意,像只是路过,左手垂在身侧,右手指尖轻轻摩挲着青铜像冰冷的肩甲。

陵园外的草丛里,一头青驴甩着尾巴,正低头啃着带露水的野草。

张皓脚步一顿。

瞳孔微缩。

他刚洗筋伐髓完,感知比从前敏锐太多。

此刻他能清楚察觉到,那旧青衫周围三尺内的晨雾,竟然停在那里。

不是被风吹散。

而是根本靠不进去。

山风吹向那袭青衫,也像是遇到了什么东西,主动绕开。

系统面板上的红字还悬在眼前。

【姓名:李意期。】

【身份:蜀郡剑仙,蜀山剑派末代掌门。】

【境界:炼精化炁·大圆满。】

【备注:当代剑道极致,战力评估近半步炼炁化神。】

张皓心里一沉。

近半步炼炁化神。

这已经不是强。

这是离谱。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头顶那条黑色束发巾,又碰了碰扣得死紧的道冠。

还好。

没歪。

贫道这颗光头,绝不能在这种老怪物面前掉马。

张皓整了整衣袍,上前几步,在三步外停下。

他拱手行礼。

“晚辈张角,见过前辈。”

李意期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王越那尊青铜跪像上。

那铜像铸得极尽屈辱。

双膝跪地,头颅低垂,双手反缚在背后。

青铜表面已经生出一层薄绿,脸上的痛苦与不甘,被工匠刻得很深。

越看,越凄凉。

“王越。”

李意期终于开口。

声音很平,却像一块石头砸进陵园。

“他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能让你把他铸成跪像,放在这里,受世人唾弃?”

张皓直起身。

他也看向那尊铜像。

那一瞬间,太平谷那一日的血腥味,仿佛又从石缝里翻了出来。

张梁挡在他身前,被刀光斩杀。

白芷的头颅飞起,血溅满地。

还有那些瘦得皮包骨、才刚吃上饱饭的信徒,疯了一样扑向王越的剑。

一层倒下。

又一层扑上去。

直到那位剑圣杀到力竭。

最后被活活围死。

张皓声音沉了下来。

“前辈既然问,晚辈便照实说。”

“王越单人独剑入我太平谷,刺杀我。”

“他要杀我,两军交战,各为其主,我不

怪他。”

张皓抬眼,看着李意期的背影。

“可他不该滥杀无辜。”

“我亲弟弟张梁,为替我挡剑,被他一剑斩杀。”

“医女白芷,一个连鸡都不敢杀的弱女子,被他一剑断头,当场身亡。”

“还有我太平道上千名信徒。”

“他们手里没有刀,没有甲。”

“只是些吃不饱饭,跟着我求一条活路的穷苦百姓。”

“他们用血肉之躯去堵王越的剑。”

“他杀到力竭,杀到剑钝,最后被那些百姓活活围死。”

张皓指向青铜跪像后方。

那里,是一排排白石碑。

“前辈,刺杀我可以。”

“但他杀我至亲,屠我信徒,踩着无数条人命也要取我首级。”

“这是血仇。”

“这尊跪像,该是他的。”

晨风吹过陵园。

青驴还在嘎吱嘎吱嚼草。

李意期听完,脸上没有半分动容。

他甚至轻轻笑了一声。

“讲完了?”

张皓眉头一皱。

李意期转过身。

那是一张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脸。

清癯,疏淡。

可那双眼睛里,却有一种看尽百年的冷。

他没有立刻看张皓,而是又看向王越的铜像。

“你眼里看到的,是他杀了你几个凡夫俗子。”

“我眼里看到的,是他这一生的命数。”

张皓沉默下来。

他知道,今天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李意期缓缓开口。

“王越,字子阳,辽东燕山人。”

“少时任侠,好击剑。”

“十四岁那年,他入蜀郡,与我巧遇。”

李意期的声音很平,却带着久远岁月的味道。

“我观他有剑心,便随手授了他三式剑诀。”

“他苦练三载,悟出快剑真意。”

“十七岁,以一手快剑挑战江湖,寻遍宗师,打遍天下无敌手。”

“时人称他——剑圣。”

张皓没有打断。

李意期继续道:

“十八岁那年,贺兰山羌族犯边,杀掠汉民,屠村毁镇。”

“边关官军畏怯不前,龟缩城内。”

“王越匹马单剑,夜入贺兰。”

李意期伸手,指向铜像的脖颈。

“那一夜风雪极大。”

“他潜穿羌营七重,连斩数十名羌将,百十胡骑。”

“硬生生从万军之中割下羌王首级,挂在腰间。”

“杀出重围,千里奔还。”

“羌骑大骇,自此不敢轻犯边塞。”

李意期目光落在张皓脸上。

“那一年,因他活下来

的汉民,何止万千?”

张皓仍旧不说话。

他不否认王越的功绩。

但白芷不会因为王越曾救过边关百姓,就把头重新长回来。

张梁也不会。

李意期的声音冷了下去。

“后来,天下大乱。”

“有妖道于巨鹿举事,施妖法屠尽巨鹿军民十余万,入太行为寇。”

“官军剿之不力。”

“四十余岁的王越,单人持剑入贼窟。”

“他要杀妖道,除魔卫道。”

“也要为巨鹿十余万冤魂,讨个公道。”

李意期冷笑一声。

“他失败了。”

“被贼众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连骨灰都被融入铜铁,铸成这尊跪像,立在这里。”

他说到最后,咬重了四个字。

“大贤良师。”

讥讽之意,没有半点遮掩。

“王越一生,行的是侠义事,救的是边关民,杀的是边寇反贼。”

“他不该死后还受这种折辱。”

李意期向前踏了一步。

无形威压像山一样压下。

张皓胸口一闷,周身骨骼都发出细响。

“你撤去跪像。”

“给他另立碑铭。”

“此事,我李意期说了算。”

不是商量。

是命令。

陵园里的晨雾,仿佛都凝住了。

张皓站在原地,双腿像钉进了青石板。

他看着李意期。

也看着那尊王越跪像。

修真者看世俗,看的是大义,是因果,是所谓侠义。

可张皓身在局中。

他看到的是白芷飞起的头颅。

是张梁死不瞑目的眼睛。

是那些刚吃上饱饭,就为了他去死的黄巾信徒。

被王越救下的边关百姓是人。

死在太平谷里的黄巾信徒,就不是人?

张皓缓缓吐出一口气。

“前辈。”

“此事内情,并非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

“不论王越当年做过多少侠义之举,也不论他后来是为了正义,还是为了朝廷的官帽子。”

“他跑来刺杀我,我认。”

“可他杀了我亲弟弟张梁,杀了医女白芷,杀了太平道上千条人命。”

张皓指向陵园深处。

“这些碑里埋着的,也是人。”

“他们也有爹娘,也有妻儿,也想活。”

“王越与我太平道有血仇。”

“前辈让我撤去跪像,还要为他立碑颂德。”

张皓抬起头,迎上李意期的目光。

“朕,不答应。”

“神国活着的百姓,和葬在这里的英灵,都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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