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连夜跑路
书名: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作者:蜻蜓队长就是我
第542章 连夜跑路
和珅又道:“记住。”
“这是为陛下办事,不是为和某办事。”
“日后若有人问起,你便说赵家幡然悔悟,愿将家财献于神国,愿为太平学田出力。”
赵平忙道:“下官记住了。”
和珅挥挥手。
“去吧。”
赵平起身时,腿都是软的。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和珅坐在满屋金银之间,手边放着那只封好的木匣。
灯火下,那张圆润白净的脸上仍带着笑。
赵平忽然觉得很安心。
果然,能凭一商贾贱籍贯混到开国宰相的人,那绝对不简单。
有高人肯指路,赵家这次算是有救了。
等赵平出了相府,刘全才凑上来,小声道:“老爷,这赵平是真信了?”
和珅打开木匣,又翻了一遍那叠纸。
他笑了一声。
“他不是信我。”
“他是信钱。”
刘全咧嘴。
“也是。”
“这赵平也太蠢了。”
“真以为这些能洗成功劳簿?”
和珅把木匣合上,轻轻拍了拍。
“蠢不蠢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写了。”
刘全又问:“老爷,真不要那玉牌?我看着像个玩意。”
和珅瞥他一眼。
“急什么?”
“半数家财都快来了,你盯着人家一块玉牌做什么?”
刘全嘿嘿一笑。
“还是老爷看得远。”
赵府。
赵平一路回到赵府,整个人像踩在云上。
恐惧有。
可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和相收了礼。
和相指了路。
和相还说了会尽力。
只要赵家献出半数家财,走私就能变成深入敌后敛财。
罪证就能变成功劳簿。
伯父真的有救了。
赵平越想越觉得和珅是真高人。
赵云?
赵云懂什么?
只会拿国法压自己人。
和相比赵云强一百倍。
他一进赵府,便直奔正堂。
赵丰还没睡。
他坐在堂中,脸色阴沉。
旁边几个赵氏族老也都在。
自从赵云当众不肯救赵吉,又被赵丰赶出门后,赵府上下便一直惶惶不安。
赵平刚进门,赵丰便急声问:“如何?”
“和珅怎么说?”
赵平喘了两口气,脸上挤出笑。
“伯父,有救了!”
赵丰眼睛一亮。
“真有救?”
赵平连忙把相府里和珅说的话,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从白玉璧碎了,和珅眼都不眨。
到卫家今日送了十双白玉璧。
到和珅夸他
比赵云会做人。
再到黄金五百两、玉牌贺礼。
最后说到审判卫查赵家,卫家逐出卫仲道。
又说赵家只要献半数家财捐资太平学田,就能把走私之事说成替神国敛财。
起初,赵丰还听得认真。
听到五百两黄金和玉牌被收下,他脸色稍缓。
听到和珅说赵吉是陛下钦点死罪,救不了,他脸色又沉下去。
等听到审判卫正在查赵家与司隶、洛阳通商,赵丰手里的茶盏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茶水溅湿了鞋面。
他却像没感觉到。
“你说什么?”
赵平咽了口唾沫。
“和相说,审判卫可能已经查到赵家了。”
“不过他给了咱们一条生路。”
“只要咱们把与司隶、洛阳通商的账都写清楚,再献半数家财入太平学田,便可说是为神国深入敌后敛财。”
“到时候,罪就能变成功。”
“伯父,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正堂里死一样安静。
几个族老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赵丰站起身。
一步。
两步。
走到赵平面前。
赵平还在笑。
“伯父,和相说了,只要钱给够,死的也能说成活的。”
“咱们赵家这次是遇到贵人了!”
“只要舍出半数家财,家父便有机会免死,赵家也能保住。”
“说不定,日后孩儿还能借太平学田之事,得陛下重用呢。”
啪!
赵平话还没说完,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赵平被打得一个踉跄,撞在椅子上。
“伯父?”
赵丰脸色惨白,嘴唇发抖。
“蠢货!”
“你这个蠢货!”
赵平急道:“伯父为何打我?这是好事啊!”
“好事?”
赵丰气得胸口起伏。
“那是和珅给你挖的坑!”
“你把账写了?”
赵平一滞。
“写……写了。”
“写了多少?”
“都写了。”
赵丰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几个族老连忙扶住他。
赵丰指着赵平,手都在抖。
“你把赵家走私司隶、洛阳的事,全写给了和珅?”
赵平急忙解释:“伯父,那不是罪证,那是功劳簿!”
“和相说了,这是为神国深入敌后敛财。”
啪!
赵丰又是一巴掌。
“功劳簿?”
“那是满门抄斩的罪证!”
赵平捂着两边脸,终于慌了。
“不……不会吧。”
“和相收了咱们的礼。”
“他还夸我。”
“他说会替咱们入宫禀明陛下。”
赵丰气笑了。
“他收你什么了?”
赵平支支吾吾。
“五百两黄金,还有那块云鹤玉牌。”
“可……可和相最后把玉牌还我了。”
“他说事成之后再谈心意。”
赵丰眼前一黑,差点又栽倒。
“完了。”
“完了啊。”
他扶住案几,手指都在抖。
“和珅这老狐狸,连你的玉牌都不收。”
“他这是要把自己摘干净!”
“他和赵家非亲非故,凭什么帮你?”
“凭你会拍马屁?”
“凭你那五百两黄金?”
“你也不看看相府里堆了多少金银!”
“卫家送十对白玉璧,他随手摔一块眼都不眨。”
“你那点东西,算个屁!”
赵丰一脚踹翻旁边的矮案。
“他是要赵家的钱!”
“还要我们的命!”
“他先骗你把罪全写下来,再让赵家献半数家财。”
“到时候他把匣子往陛下面前一放,说赵家资敌,谁能救我们?”
赵平彻底傻了。
族老中有人颤声道:“家主,那现在怎么办?”
赵丰猛地回头,目光如刀,扫过堂中几人。
“跑!与此事有牵连的,全跟我走!”
他一把拽起赵平,又指向堂中两个族老:“三叔,五伯,你们也跟着走过司隶的线,都脱不了干系。收拾金银细软,地契不要了,带够路上的钱就行。”
赵平急道:“伯父,那其他人呢?女眷孩子怎么办?”
赵丰咬牙:“没沾边的留下!”
“子龙在,陛下不会迁怒无辜。女人孩子照常过日子,反而安全。若全家一起跑,那才是做贼心虚,坐实了通敌!”
他又转向那几个没犯事的族人,声音发涩:“你们听好了,照常开门,照常过日子。谁问起,就说赵平他们去外面跑商去了。子龙虽恨我们……但他不会看着赵家根断。”
堂中没犯事的族人面面相觑,不敢哭出声。
赵丰扶着桌案,呼吸急促:“快。从西墙小门走,塞钱出城。先去常山……不,常山也不稳。天亮之前,必须离开黄天城!”
赵平、三叔、五伯慌忙去收拾。
赵丰站在原地,看着乱糟糟的赵府,忽然想起赵云。
那逆子若肯替赵家说一句话,何至于此?
可如今,也只有那逆子,还能替赵家保住根。
就在这时。
咚。
赵府大门忽然响了一声。
所有人同时僵住。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更重,更急。
像是铁锤砸在每个人心口。
门房颤着声音从前院跑来。
“家主……”
“外头有人。”
赵丰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没了。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