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哭
书名:永夜长明 作者:请你找到我
他总是哭
他总是哭
“你总是用那种厌恶的眼神看我……好歹我们也同床共枕这么久了,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秦业舒适地坐在床对面的桌边,一只脚随意地架在另一只腿上,他的目光悠闲地从桌上移开,投向他坐在床上的齐温玉。在微弱的灯光映照下,他欣赏着眼前赏心悦目的景色。
齐温玉静静地坐在床沿,一只脚被沈重的铁链紧紧束缚,低头目光凝重地盯着冰凉的地板。他乌黑的头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身上仅披着一件轻盈的薄纱,在这薄弱的衣衫下,隐约可见他皮肤上的红痕与牙印。
“餵餵,温玉啊,你还真是无聊啊?”秦业沈着脸,缓缓走到齐温玉的面前,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厉。他伸出右手,钳住齐温玉的下巴,用力一抬,迫使齐温玉不得不仰起头,面对面地与他对视。
他捏住齐温玉的下颚,命令道:“张嘴。”
齐温玉的面上不见丝毫情绪波动,那双瞳仁深处,更是掩藏着一片沈寂之海。那是一片深邃而寂静的海洋,波涛不兴,无风无浪,一片死寂。在秦业控制控制下,听话顺从的张开了嘴。
秦业微微皱眉,目光往齐温玉的嘴里瞥了一眼,随即又毫不犹豫地一把甩开了他的脸,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却又夹杂着些许不满,说道:“还以为你不说话又咬舌了。”
齐温玉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他依旧保持着被粗鲁甩开的姿势,僵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好似傀儡,死尸一般。
秦业道:“那天的事情根本不是我想的,是手下人会错了意,才对你……再说了,我不是已经把碰过你的人都杀了吗?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
秦业见齐温玉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捏着他的手,自顾自说道:“表哥让我呆在这里两年不能出去,也不知道外头情况如何了。表哥也不来看看我,还怪想他的。”
齐温玉还是没动。
秦业坐在了齐温玉的旁边,将他猛然之间推到在床上,披散的头发散开平铺到了床上。
“既然没事干,那我们再做一次吧?”
齐温玉依旧是没反应。
秦业将头埋在齐温玉的脖颈间,吸允着他的气息,留下了暧昧的红痕。秦业的手轻轻颤抖着,再次将他的唇贴在了他的肩头,那里已经被秦业咬得泛起了红肿。
他的牙齿用力压下,仿佛想要将此刻的情感深深烙印在肌肤之上,每一个牙印都是秦业留下的独特印记,见证了他对这个人的占有和情感。
他俯视着齐温玉,眼里尽是嘲弄的意味,“呵,眼里没什么情绪,身上到是很老实啊?”
随后将齐温玉翻了个身面朝下,掀开那件可以等于没有的薄纱,恶劣的说道:“这样就看不见你的眼睛了。”
秦业感受着齐温玉身体内部的每一个细微反应,他趴在齐温玉的身上,“爽吗?”
“……”
齐温玉脚上沈重的镣铐,在每一次激烈动作的牵动下,都发出清脆而沈闷的声响,在空旷的房间中回荡。
“你的身体已经给我回答了。”
终于,他解开了齐温玉脚上的镣铐,那冰冷沈重的铁链终于从齐温玉瘦弱的脚踝上滑落,发出一声低沈的金属碰撞声。秦业抱着他缓缓走向浴室,热水蒸腾的雾气在空气中弥漫,他们一同进入温暖的水中。
秦业从身后环抱着齐温玉,感受着对方身体的温度,紧贴着齐温玉的肩膀,低声问道:“我告诉你姜鹿灵的消息,你会抬眼看我吗?”
姜鹿灵这三个字,让齐温玉长久死寂的眼眸里激起了细微的涟漪。然而,那波动转瞬即逝,同流星划过夜空,短暂而渺小,很快便再次沈入黑暗的寂静之中。
“我都弄出来了,你泡够了吗?我抱你回床上吧。”
“好吧,我就知道,你不会回答我的。”
秦业抱着齐温玉再次回到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之上。他轻轻地将齐温玉放好,然后俯下身子,将脚上的镣铐重新套上。这一系列的动作,他做得极为熟练,仿佛已经演练了无数次。
接着,他从一旁的桌上拿起了一件崭新的薄纱,轻轻地给齐温玉套上。这件薄纱似乎比上一件的质地要细腻一些,颜色也更加柔和。虽然仍然透明,但其遮蔽性却要比之前的那件好了许多。
秦业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刚刚听到姜鹿灵的时候,有了情绪。尽管你背对着我,但我感受得到。”
“……”
齐温玉静静地坐在那里,周遭的一切仿佛都与他无关,时间在他身上缓缓流逝,良久,他才微微抬了抬眼皮,缓缓地开了口。
这是他这半年来说出的第一句话,声音沙哑得让人心疼,那是长时间未曾开口的结果。他的舌头在过去的岁月里,因为反覆咬断,重新愈合,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灵活,说不出清晰的字句。
但秦业听得清也听得懂。
“她还好吗?”
秦业的眼眸瞪得大大的,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他的心臟怦怦直跳,僵硬地扭转头部,目光直直地落在坐在身旁的那个人身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喜悦:“你说话了!温玉!”
“……”
秦业的眼中闪烁着无法抑制的激动光芒,喊道:“你肯和我讲话了吗?”
“你怎么不看我?”
“你的眼里怎么还是这么无神。”
“……”
“昨天,念善下来和我聊天,你在睡觉应该是不知道,他说京城里如今有四大流言,其中就有一条关于姜鹿灵的。”
齐温玉含糊不清的道:“她……怎么样了?”
秦业刚要开口,就听见上方传来机关打开的声响动静,道:“应该是善念来了,那就等他来和你说吧。”
“……”
“乖,抬手,等下善念来了,我可不想你这么美的样子被他看见。”
秦业又拿了一套衣服给齐温玉缓缓穿上,将身上那些显眼的红痕遮的七七八八,只有脖颈上发遮不住,在发丝间隐约展露。
“……”
————
裴礼紧握着手中摇曳的灯光,走在狭窄而幽暗的密道前方。这条深不见底的密道,墻壁上布满了灰尘,缓慢地向着未知的深处延伸。念慈被宋长明抱在怀里,越往里走,她似乎越来越害怕。
“应该要到温玉哥哥在的地方了。”
宋长明柔声问道:“念慈,在哪见过温玉哥哥?”
裴礼的步伐在那一刻微微一顿,他回头淡淡地望了一眼,便又恢覆了先前的镇静,继续稳稳地向前走去。
叫温玉不就行了,还叫上哥哥了。
“他之前嘴里受伤了,秦大哥把他从里面抱了出来,找来了郎中给温玉哥哥瞧病。我当时好奇进去看的时候,温玉哥哥不和我说话,只是从边上拿了糖果给我。”
“秦大哥见温玉哥哥对我好,就让我每天去找温玉哥哥聊天,但是温玉哥哥从来没对我开过口说过话,每次去找他,他总是哭。”
宋长明内心的不安越来越剧烈,语气沈重地对裴礼说道:“裴礼,恐怕秦业没少折磨温玉。”
裴礼面色凝重,语气冷冽地说道:“臣也听出来了。”
颜笑道:“殿下,前面有地牢。”
宋长明微微皱眉,顺着颜笑的目光缓缓望去,果不其然,在前方不远处,两侧的墻壁之下,赫然有两处阴森森的地牢。
昏暗的灯光映照着地牢的入口,铁栅栏后的阴影仿佛随时会伸出一只鬼魅般的手,令人心生寒意。他们急速地向前方迈进,这座地牢极为宽敞,内部昏暗而深邃。在这阴冷的角落里,还有百余名女子,她们相互抱着对方,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颜笑疾步上前,紧紧握住地牢冰冷的栏桿,目光如炬,凝视着里面的人影,语气急切地询问:“你们可都是幽云女子?”
听到动静的女子纷纷上前来道:“你怎么知道的?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救救我!救救我!”
“求你了,求你救我们出去!”
颜笑道:“放心我一定会救你们出去。”
“你一定要回来救我们!”
“求你带我们走。”
宋长明问道:“你们是秦业抓了来的?”
“抓我们过来的是我们的父亲叔伯兄弟,把我们关在这里,逼良为娼的就是秦业!”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