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为了更好的未来
书名:美利坚,我的系统来自1885年 作者:照松间
第215章 为了更好的未来
鲍勃没有去体育馆,心事重重地走向了行政办公室。
他停在了掛著“緹娜-马丁內斯,学校辅导员”铭牌的门前,直接拧开了把手。
门一推开。
緹娜正坐在办公桌后和一名学生交谈著。
男孩一见到鲍勃这章阴沉的脸,身体一僵,立刻抓起背包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足无措地准备往外走。
緹娜抬手,示意学生坐下。
“鲍勃,我正在工作中。”
鲍勃没有退出去。
高大的身躯靠在门框上,挡住了一半的光线。
举起还握著起诉书信封的手。
“我现在非常需要学生顾问的帮助,”他开口,打断了妻子的工作。
“能插个队吗?”
………………
緹娜示意那个男孩先离开。
男孩抓起背包,几乎是逃一般地快步走了出去。
緹娜转过身,办公椅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怎么了?你从来不在上班时间来找我。”
鲍勃把那份厚厚的起诉书丟在緹娜的办公桌上。文件撞在桌上的订书机,发出一声闷响。
“马克的父母。”鲍勃开口。
“他们起诉了学校。还有我。”
他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动作沉重。
“过失。训练不当。他们说我没有教马克如何安全地被擒抱。”
“一千五百万。”
緹娜的视线落在文件上,抬起头,迎向丈夫疲惫的目光。
“你需要辅导员的建议?还是需要老婆的安慰?”
鲍勃嘆了口气,“辅导员。我现在需要方向。”
緹娜点了点头。她的表情切换到了工作模式。身体坐直,双手平放在桌面上。
“ok。从辅导员的角度,”她开口。
“马克的父母起诉你和学校,从法律和情感上,都没有任何问题。”
“他们的儿子瘫痪了。他们的世界崩溃了。他们当然会起诉。”
“他们会起诉医生,起诉护士,起诉学校,起诉你,起诉上帝。他们会起诉任何一个他们能找到的目標。”
“这是非常非常正常宣泄途径。”
“他们在寻找责怪的对象,寻找一个能让他们抓住的敌人。”
鲍勃的身体绷紧了,动作极大从小小的会客椅上站了起来。
“我换个选择。我现在要跟我老婆说话!”
緹娜身体后仰,忍不住发出几声银铃般的笑声。
鲍勃的脸色铁青。
“你还笑?!”
他抓起厚厚的起诉书,翻到最后一页,把起诉书拍在桌子上。
“一千五百万!我们的老房子,我们的存款,我们的一切!都会被拿去拍卖!”
緹娜的笑停住了,马上坐直身体。
“鲍勃,”她开口,“你和jimmy那个拯救马克的小预谋……”
十指交叉,放在腿上。“你们是不是从来没有告诉过马克本人,或者他的父母?”
鲍勃的动作停住了,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
“我们想等密西根大学那边彻底敲定了再说。”
“万一……万一没成功,密西根改变了主意,或者jimmy在季后赛受伤了……”
“我们给了他们这个希望,然后再亲手把它掐灭。”
“那不是更残忍吗?”
“鲍勃。”
緹娜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走到鲍勃身后,摸了摸他的胳膊。
“你觉得布朗夫妇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鲍勃依旧没有抬头。
“他们缺的不只是钱,鲍勃。”
“他们更需要的是希望。就在今天,现在,立刻。哪怕只是一个渺茫的可能。”
“你也是个父亲。你该知道那种感觉。”
“你现在就应该去医院。”
“把你们的计划,原原本本地告诉罗伯特和安吉拉-布朗。”
“告诉他们,你和jimmy在为马克爭取什么。”
“告诉他们,他们的儿子,还有未来。”
“还有人在为他的未来拼命。”
…………………
…………………
东河高中的副校长办公室,不像是一个教育工作者的房间,更像一个小型投资银行合伙人的套间。
整面墙壁都是拋光的胡桃木护墙板。
地上铺著是图案繁复的波斯地毯。
瓦纳萨-卡莱尔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白色阿玛尼西装套裙,与她副校长这个头衔所代表的公共服务形象毫不相干。
此时此刻,瓦纳萨的眼睛紧盯著墙上那台100英寸的纯平电视。
涂著精致的法式美甲的手指,正一下又一下地敲击著桌面。
电视上正在播放的是ny1的午间政治新闻。
屏幕中央,是一个亚裔面孔的男人,站在一个临时搭建的台子上,背后是红白蓝三色背景板,上面用中英双语写著。
“李杰,为了我们的未来”。
李杰穿著得体的深蓝色西装,打著一条哈佛標誌性的深红色领带,整个人散发著精英阶层特有的自信和沉稳。
“……我的背景,就是这个城市最真实的写照!”李杰的发言通过麦克风传出。
“我出生在魔都,在唐人街的后厨里长大!”
“我见证了我的父母如何在这片土地上辛勤劳作,只为给我一个机会!”
“而我抓住了这个机会!”
“从唐人街的公立学校,到哈佛大学法学院!”
“从曼哈顿地区检察官办公室的一名助理检察官。”
“到今天,站在这里,竞选纽约市议会第一选区的议员!”
“我相信,”李杰在镜头前握紧了拳头,“以我的经歷,我的背景,我比任何人都更懂这个选区!我不仅仅可以更好地为唐人街的居民谋福利,我也可以更好地服务第一选区的所有民眾!”
“我將为我们所有人带来一个更公平,更繁荣的未来!”
瓦纳萨的表情冰冷,抓起桌上的遥控器,狠狠地按下了关机键。
“乔治。”
“女士。”
“你告诉我,要等。”瓦纳萨站起身,声音里压抑著怒火。
“你告诉我,芙拉-休斯顿那个女人宣布要去竞选主计长,可能是想试探我们到底有多少招没出,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转身对著乔治,双手抱在胸前,“现在,那个该死的亚裔,已经抢先开了新闻发布会!顺理成章的拿到了所有媒体的头条!”
乔治依旧保持著恭敬的姿態。
“女士,请您冷静。这场新闻发布会只会是政治噪音而已。”
“他这是在提前消耗自己的政治资本,这人太早地亮出了所有的牌。”
“后发,”乔治微微欠身,“同样可以制人。”
“后发?!”瓦纳萨发出一声嗤笑。
“我还能怎么后发?我已经被流放到这破学校快三年了!乔治!”
她烦躁地在昂贵的地毯上来回踱步。
“我能不著急吗?!唐人街那块地!!卡了多久了?!整整五年!”
“我父亲的地產公司,为了拿下那个项目,花了多少钱?打通了多少关係?!”
“这好不容易,芙拉-休斯顿这个老女人终於鬆口,不再死守著第一选区议员这个位置,决定去挑战主计长。”
“她留下的这个空缺,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瓦纳萨走到乔治面前,几乎是贴著他的脸,眼睛里充满了野心和欲望。
“我父亲已经搞定了布鲁克林和布朗克斯的几个议员,他们会在市议会的分区委员会上投赞成票。”
“但是,乔治,你很清楚,按照规矩,那个项目的最终生杀大权,还是握在它所在的第一选区议员的手里!”
“如果我能竞选成功,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批准土地用途变更申请!”
“我们就能在唐人街上盖起全纽约最豪华的公寓楼!”
乔治配合地笑了两声。
“您会成功的,女士。但李杰的根基並不稳固。”
“我们最好的参选时机,是等到东河高中拿下州冠军的那一刻。”
瓦纳萨发出一声嗤笑。
“州冠军?你让我怎么利用州冠军来竞选?我和鲍勃的关係,从我进这所学校的第一天起,就差到了极点。”
她烦躁地抱起双臂。
“我就是看不惯緹娜那个假惺惺的样子!她是不是忘了高中是谁罩著她了?还是忘了她当初是怎么哭著求我让她加入姐妹会的?”
乔治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至於鲍勃教练那边,我们现在正在努力。”
“而且,我们也可以等到春天再宣布参选,用您教育改革者和商界精英的双重身份,去吸引那些更主流的选民。”
“主流选民?”瓦纳萨
的表情充满了嘲讽,“乔治,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卡莱尔家族的人。”
“在纽约,我的姓氏就是房地產霸权的代名词。”
“你觉得那些中產阶级会把票投给我这个富二代?”
她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李杰有他的故事。哈佛,检察官,移民奋斗史……他妈的多么完美的履歷。”
“而我呢?”她自嘲地笑了笑,“我有什么?一个被流放到学校这种鬼地方。”
“一个不受宠的二女儿?”
“我父亲把我扔到这个鬼地方,”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无限的怨恨。
“美其名曰,让我来体验公共服务,为以后接管家族的慈善基金会做准备。”
“狗屁!”
“他只是想让我滚远点!不要妨碍我那优秀的哥哥接管集团的併购部!”
“我哥哥在曼哈顿的摩天大楼里玩著几百亿的资本游戏,而我呢????”
她环视著这间虽然豪华,但本质上依旧是牢笼的办公室。
“我在这里处理学生打架,应付那些自以为是的富豪家长,富豪个屁。”
“还要操心一支连季后赛都进不去的橄欖球队!”
瓦纳萨突然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这个议员的位置,我不只是要帮我父亲拿到那块地。”
“这是我的投名状!是我的船票!是让我从这个该死的流放地,重新回到权力牌桌上的唯一机会!”
“我绝对,绝对不能输给那个从唐人街爬出来的泥腿子!”
“您不会输的,女士。”
乔治打开手中一直紧闭的皮质文件夹。
“李杰的故事虽然动听,但他作为助理检察官的五年时光里,並不像他说的那么光彩照人。”
“我们的人,找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瓦纳萨所有的不耐烦都消失了。
“说来听听。”
………………
………………
今天的训练在傍晚五点就早早结束了。
球员们拖著疲惫的身体走下球场。
鲍勃教练没有像往常一样把他们聚在一起训话,只是站在更衣室门口,挨个拍打著走过球员的护肩。
“行了,都滚回去休息。”
接著,叫住了几个核心球员。
“战术手册都拿到了,”鲍勃的表情很严肃。
“別以为贏了球就可以鬆懈。我提醒你们,季后赛的对手,不会像黑豹队那么蠢。”
“周三早上,我会检查你们的背诵成果。”
“別让我失望。”
“是!!”
球员们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三三两两地朝著更衣室走去。
林万盛冲了个澡,换上了乾净的t恤,把汗湿的护具和球衣塞进背包,拉上了拉链。
艾弗里早已收拾妥当,正靠在他的柜子旁,一边用手机飞快地按著什么,一边催促他。
“快点快点,jimmy,我妈今天不做饭,要跟我爹两个人出去约会。坎贝尔也要加班。”
“快点快点,我要去你家蹭饭。”
林万盛背起包。“走吧。”
两人推开更衣室的门,夕阳的余暉从走廊尽头的玻璃门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就在他们即將走到拐角时,安娜的身影从另一条走廊转了出来。
她抱著一大摞书,低著头。
两人迎面撞上。
“嘿,安娜。”林万盛停下脚步,抬起手,准备打个招呼。
安娜听到了他的声音,脚步停顿了一下。
只是抱著那摞书,侧过身,加快了脚步,从林万盛僵在半空的手臂旁快步走了过去。
马尾辫在空中划出弧度,很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林万盛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缓缓地放下手,挠了挠后颈。
转过身,凝视著安娜消失的拐角,满脸都是困惑。
艾弗里用胳膊肘懟了懟他。
“你得罪她了?”
林万盛回过神来,眉头紧锁。
“我……我什么都没干啊。”
这几天要准备终面。以及打磨剧情。
所以估计会4k两三天。抱歉啊老爷们……
(主要是不想水,要不一个传球我也能写个3-4章……但是这么写我有点难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