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陈阳跟个死猪似的,还亦未寝?
书名:文娱:开局逮到校花偷我龙族存稿 作者:三七二十一
第14章 陈阳跟个死猪似的,还亦未寝?
在一片善意又带点震惊的调侃声中,只有陈阳,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这货此时正趴在桌子上补觉,哈喇子流了一桌,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直到——
早读铃声响起,班主任蒋寒腋下夹着几本杂志,神采飞扬地走上了讲台。
今天的蒋寒,看起来格外精神。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洋溢着一股自豪感。
“都把早读停一停。”蒋寒清了清嗓子,“今天早上,我们不读课文。我要给大家朗诵一篇非常精彩的文章。这篇文章,是我们班的一位同学,发表在本地文化刊物《江城风物》上的佳作!”
全班同学心照不宣地把目光投向了陆行舟。夏晚秋也微微侧过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笑意和期待。
只有陈阳,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一脸茫然:“发……啥?发钱了?”
蒋寒没理会这个憨憨,他翻开杂志,富有感情地开始朗诵:
“题目,《记篮球场夜游》。作者,陆行舟。”
“十月十二日夜,解衣欲睡……”
随着蒋寒的朗诵声,那个清冷、静谧、月色如水的夜晚,仿佛就在教室里重现了。
全班静悄悄的。即便是最调皮的学生,也被这只有短短百字、却字字珠玑的文章吸引。
“球场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
读到这里,大家仿佛真的看到那个夜晚,月光透过树叶洒在篮球场上,像水草在水中摇曳。
然而,精彩的永远在最后。
蒋寒的情绪逐渐高昂,终于读到了那句即将载入校史的结尾:
“念无与为乐者,遂至三零二寻陈阳……”
“寻陈阳”这三个字一出,正睡眼惺忪、努力想要听懂班主任在念什么咒语的陈阳,猛地打了个激灵。
等等?
好像……听到了我的名字?
他还没反应过来,蒋寒已经继续充满感情地朗诵了下去:
“……陈阳亦未寝,相与步于球场。”
轰!
仿佛一颗炸弹在教室里炸响。
全班同学先是一愣,紧接着爆发出了能掀翻屋顶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陈阳亦未寝
?!”
“神特么亦未寝!笑死我了!”
“陈阳不是出了名的睡神吗?”
“我就不信他还没睡,肯定是跟死猪一样!”
陈阳彻底懵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周围笑得前仰后合的同学,又看了看讲台上依旧陶醉其中的老蒋,最后把目光死死锁定在旁边装作一脸无辜的陆行舟。
“舟哥,老蒋念的啥?”
“我发表在《江城风物》上的文章。”
这一刻,线索串连,陈阳明白了。
“上次那个紧急约稿函?”陈阳震惊了,之前他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陆行舟是真上啊!
“嗯。”陆行舟淡定地点了点头。
……
蒋寒读完最后一句“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心满意足地合上杂志,看着台下同学们热烈的反应,非常欣慰。
“这是一描写咱们校园生活的优秀范文!言简意赅,意境深远,还有一种面对繁重学业压力时,难得的旷达与闲适!”
蒋寒推了推眼镜,目光慈爱地看向陆行舟,又扫过那个一脸悲愤的陈阳,补充道:
“当然,这也体现了我们同学之间深厚的友谊嘛。陈阳同学,半夜陪朋友赏月,也很有雅兴。”
陈阳在心里无声地咆哮:“我有雅兴个锤子啊!”
但为了装这个大逼,显得自己好像真的很有雅兴,很懂艺术。
他也大言不惭地说道:“惭愧惭愧,当初也是一时兴起,陪舟哥耍耍。”
……
课间,陈阳几乎是被围攻了。
“阳哥!老实交代!你那天晚上真没睡?”
“就你?还‘亦未寝’?”
“你不是沾床就睡得跟死猪一样,还打呼噜吗?”
“快,给我们讲讲,那天赏的月亮,是方的还是圆的?”
面对全校同学的质询。
陈阳为了维护自己在这篇“千古名文”中的光辉形象,挺着胸膛,搁那儿硬装:
“咳咳!你们这帮凡夫俗子懂什么!没点艺术细菌……啊呸,艺术细胞,是理解不了我们这种境界的!”
他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表情深沉:
“那天晚上的月色,绝了!真的!是一
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美!懂吗?!”
众人嘻嘻哈哈,显然不信。
走廊的另一头,陆行舟和夏晚秋并排走着,看着陈阳“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样子,都在拼命憋笑。
夏晚秋侧过头,清冷的眼眸,此刻却盛满了笑意,如同漾开的春水。
她轻声问:“那天……陈阳他真的没睡吗?”
陆行舟看着她明亮的眼睛,神秘一笑:“你猜?”
……
周五放学的时候,外面又下起了南方特有的阴冷秋雨。
这雨一旦下起来,就像是把整个城市的温度都卷走了,连带着空气都变得湿哒哒、冷飕飕的。
陆行舟背着书包,怀里揣着那本刊载了他文章的《江城风物》,快步走在回家的路上。
这个信封,放着整整两万块现金!
钱揣在怀里,有些发烫。
这大概是陆行舟重生以来,脚步最轻快、心情最飞扬的一个夜晚。
坐上公交车,经过一段漫长的时间,回到位于老城区的家。
推开那扇掉了油漆的防盗门,家里的灯光依旧是那种昏黄的暖色调。
电视里正放着新闻联播后的天气预报。
“舟舟回来啦?”母亲刘雪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回来了。”
陆行舟换好拖鞋,走进没有开灯的客厅。
看到父亲陆建国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种贴膏药剩下来的塑料纸,正吃力地想要把一张麝香止痛膏贴到自己的后腰上。
“爸,老毛病又犯了?”
陆行舟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接过那张半挂在空中的膏药,熟练地帮父亲贴好,按压平整。
他的手触碰到了父亲的后背。
记忆里宽厚如山的背脊,此刻摸起来却有些单薄,甚至在阴雨天里透着一股凉气。
“没事,老毛病了。”陆建国想要挺直腰板,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嘶……这家这这两天阴天下雨,腰有点不得劲。贴贴膏药就好了,去医院也是浪费那钱。医生除了让你拍这片子那片子,还能有啥好招?”
陆建国的语气里满是不在乎,但陆行舟分明看到,他额头上因为忍痛而渗出的细密汗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