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记篮球场夜游》,知音书客来信!
书名:文娱:开局逮到校花偷我龙族存稿 作者:三七二十一
第7章 《记篮球场夜游》,知音书客来信!
陆行舟转着手中的黑色签字笔,笔杆在他修长的指间灵活地跳跃。
他的目光看似落在面前空白的草稿纸上,实则早已开启了“头脑风暴”模式,在那座储量惊人的前世记忆宝库里,进行着地毯式的搜索。
“月下偶得”?
“言简意赅,意境为王”?
这主题,简直就是为那帮古代的顶流文豪们量身定做的炫技场。
《春江花月夜》?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意境绝美,孤篇盖全唐,但太长,而且是诗不是散文,PASS!
辛弃疾的《西江月》?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
文采斐然,可惜是宋词,不是文言散文,PASS!
几个呼吸间,陆行舟的大脑CPU已经高速筛掉了几十篇名作。
就在这时,一抹灵光如同闪电,划破了他思绪的夜空。
他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即便被贬到天涯海角,依旧能“一蓑烟雨任平生”的乐天派吃货。
一个能把最简单的夜间散步,写出空灵禅意的男人。
——苏轼!
一篇仅仅八十五个字,却被后世无数文人奉为圭臬,甚至光荣入选“前世语文课本”的神级散文,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记承天寺夜游》!
陆行舟的嘴角,渐渐变得AK都压不住。
开什么玩笑?
“解衣欲睡,月色入户,欣然起行……”
这不就是最纯粹的“月下偶得”?简直是踩着出题人的脸在输出!
“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
短短一句话,写景已臻化境,画面感直接拉满,完美诠释了“意境为王”。
至于最后的点睛之笔:“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
这逼格,这境界,这淡淡的凡尔赛,直接把文章从一篇简单的游记,升华到了哲学的高度。
这三千块钱,陆行舟志在必得!
……
晚自习后,宿舍楼的公共走廊,永远是整栋楼最热闹的地方。
刚打完热水的,端着脸盆匆匆路过的,还有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吹牛打屁的,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青春气息。
陆行舟刚洗漱完毕,端着脸盆准备回寝室继续为《龙族》添砖加瓦。
突然,宿舍管理员大爷的大嗓门,穿透了所有嘈杂,精准地实施了“点名”:
“302的
!陆行舟!有你的电话!你妈打来的!”
陆行舟有些意外。
这个点,老妈一般不会打电话过来。
他接过公用电话的听筒,话筒上还残留着上一个打电话的人的余温。
“喂,妈?”
“喂,舟舟啊?家里今天收到了一个厚厚的信封,是从江城寄来的,上面写着什么……哦,对,《知音书客》杂志社。是你订的什么杂志吗?看着不像啊,里面好像是一份合同,还有一封信……”
《知!音!书!客!》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瞬间贯穿了陆行舟的耳膜,直击灵魂深处!
他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点燃,沸腾了!
这么快?!
满打满算,稿子寄出去也就几天吧?!
这效率,说明知音书客的编辑一眼就相中了自己的稿子,不然绝对不会这么快,成了!
他的心跳,瞬间失控,像一支摇滚乐队的鼓手在疯狂打节奏,擂得他胸口发麻。
他下意识地紧握住听筒,激动到声音都有些发颤,但又怕被走廊上路过的同学听出端倪,只能拼命压低声音,郑重无比地说道:
“妈!那不是我订的!你千万千万要帮我收好,绝对别弄丢了,也别让陆小渔那丫头乱动!”
刘雪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严肃语气搞得一愣:“啊?这么重要啊?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陆行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翻涌的狂喜。
他听着电话那头母亲的关心,抬头看着走廊外深邃宁静的星空。
微笑着,一字一句,清晰坚定:
“妈,那是我……寄出去的一个梦想!”
……
到了十一点半,男生宿舍楼。
随着管理员大爷一声中气十足的“熄灯”,整栋楼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与寂静,只剩下窗外清冷的月光,悄悄潜入。
陆行舟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
熄灯前写完的一章《龙族》稿子,让他大脑还处于高速运转后的兴奋状态。
他翻了个身,准备去阳台上的公共卫生间洗把脸冷静一下。
刚一站到阳台,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今夜的月色,美妙到犯规!
清辉如水,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将楼下空旷的水泥地篮球场,照得像一个巨大的、盛满了清澈泉水的池子,明亮而通透。
“这不就是……庭下如积水空明吗?”
陆行舟的脑海里,下意识地就蹦出了这句千古名言。
这意境,不亲身下去走一走,简直是对东坡先生和这轮明月的双重辜负!
一个大胆又好玩的念头,如同雨后春笋,在他心中疯狂地冒了出来。
他蹑手蹑脚地回到宿舍,转头看向陈阳的上铺。
这家伙睡得正香,发出“呼噜……呼噜……”的轻微鼾声,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晶莹,梦里估计正穿着24号球衣,在NBA总决赛的赛场上大杀四方。
完美的目标!
陆行舟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悄无声息地爬上梯子,凑到陈阳耳边,轻声呼唤:
“陈阳……别睡了……起来嗨!”
睡梦中的陈阳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别抢我篮板”,翻了个身,继续做他的春秋大梦去了。
“嘿,还挺顽强。”
陆行舟不放弃,开始轻轻摇晃他的肩膀,声音变得更加深情款款:
“陈阳啊,怀民啊!醒醒!操场月色这么美,不出来走走?”
几番折腾下,陈阳终于被从美梦中强行拽了出来。
他睡眼惺忪地坐起身,一脸的懵逼,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才组织好了语言:
“舟哥你……你梦游了?叫谁怀民?我TM梦到我单防詹姆斯了!刚要盖他一个追身大帽接受全场欢呼,就被你摇醒了你敢信?!”
陆行舟不由分说,一把将他从床上拖了下来,顺手给他披上了外套:
“别废话,哥带你去体验一下绝美的‘月下意境’,这是艺术,是灵感,懂吗?”
于是,在陈阳“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灵魂三问中,两个少年像特工一样,蹑手蹑脚溜出了宿舍,来到了空无一人的篮球场。
月光下的球场,真的像一个巨大的、盛满清澈泉水的池子。
陆行舟指着篮板和光秃秃的树丫在地上投下的斑驳影子,用一种咏叹调般的语气对陈阳说:
“你看,像不像水里的水草,比如藻类和荇菜在随意飘荡?”
陈阳搓着胳膊,打着哈欠,一脸“你说的都对但我想睡觉”的表情:
“像个锤子,我看你像个神经病。舟哥,我求你了,让我回去盖詹姆斯的帽行不行?”
陆行舟看着自己这个毫无艺术细胞的“死党”,非但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他拍着陈阳的肩膀,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做出了今夜的最终总结:
“唉,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
陈阳呆了两秒,然后冲着陆行舟的背影,比了个中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