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肥肉掉进了狼嘴里
书名:火红年代:开发北大荒,种田赶山养全家 作者:慎思量
第一百六十六章 肥肉掉进了狼嘴里
鲁文山听到广播的时候,正在食堂吃着饭呢。
到了年底,生产任务重,后勤处的领导也是变着法地通过各种渠道,往食堂弄荤腥,给工人们补充营养,确保生产顺利进行。
今天不知道从哪弄来了猪皮,和黄豆、萝卜混在一起煮的,虽然不是正经的肉,可这猪皮更有嚼头。
被工友提醒了一句,鲁文山这才确定,广播里喊的是自己的名字。
闺女来电话?
难道是出啥事了?
鲁文山哪里还顾得上吃饭,收拾好饭盒就往工会跑。
哈尔滨这会儿也下着鹅毛大雪,一路小跑着到了工会办公室,抓起电话。
“喂,喂,是萍萍吗?”
鲁萍萍已经等了十多分钟,好几次想挂断,都被张崇兴给拦下了。
打这个电话,一分钟就要三分钱,两分钟都赶上张崇兴的一个工分了。
(查不到那个时候省内电话一分钟多少钱,参照《人世间》郝冬梅在村里打电话,如果不对,请及时指正)
听到电话里传出鲁文山的声音,鲁萍萍一时间激动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喂,萍萍!”
“爸,是我,我是萍萍!”
刚一开口,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
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18岁的姑娘,年纪轻轻的就离开了家,来到北大荒,想要和亲人见一面都难。
平时还能强忍着,但此刻听到父亲的声音,哪里还能忍得住。
“萍萍,你那边是出啥事了吗?”
闺女远在千里之外,鲁文山哪能不担心,特别是在得知鲁萍萍两次遇险之后,更是经常做噩梦,好几次被惊醒。
如果不是还要上班养家,他早就去北大荒看闺女了。
“没事,爸,我好着呢!”
鲁萍萍飞快地抹掉眼泪。
“爸,我是在县城的邮局给您打电话。”
县城?
之前鲁健说过,距离鲁萍萍连队最近的西河县城,也隔着上百里,鲁萍萍咋跑到县城去了。
等等!
张崇兴!
“萍萍,你现在……和谁在一块儿呢?”
呃……
鲁萍萍朝张崇兴看了一眼:“爸,我和……”
明白了!
“那小子在你旁边呢?”
“在!”
鲁文山闻言,立刻深吸了一口气。
“你……让他接电话!”
鲁萍萍有些犹豫,但还是把听筒递给了张崇兴。
啥意思?
看着递到面前的电话,张崇兴有点儿懵,父女两个好不容易能说上话,咋还把电话给他了?
伸手接过,凑到耳边。
“叔!”
鲁文山沉声应了。
“小张,你把萍萍……接到你家去了?”
“是!”
哎呦!
鲁文山顿时感觉一阵心塞。
完喽,这下可算是完喽!
自家的好猪肉算是掉到狼嘴里去了。
心里有气,可又没法撒出来,只能埋怨自己闺女做事没个轻重。
就算俩人的事已经定下来了,可还没办手续呢,咋还跑到张崇兴家里去了。
这是打算要在未来婆家过年啊?
接新亲的规矩,鲁文山也懂,但是涉及到自己的亲闺女,他又选择性地给忽略掉了。
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
闺女!你可千万别犯糊涂啊!
如今这个年代,不同于几十年后。
张崇兴上辈子,第一次见面,当天就去酒店开房打双排,都不算啥新鲜事。
甚至还有不少自我标榜思想开放的,还玩起了试婚。
搁现在,这些行为统统属于耍流氓。
要被挂着大牌子,戴着高脚帽,游街示众的。
“叔,我接萍萍来家里过年,您放心,我……有分寸,到了年初二就把她送回连队!”
呼……
听张崇兴这么说,鲁文山稍稍松了口气,但还不到掉以轻心的时候。
他也是男人,还能不知道男人的嘴,就是骗人的鬼。
想当年……
呃……
“小张啊!你们……还年轻,做事……要深思熟虑,有些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准老丈人和准女婿的对上,外人要是听见了,就跟打哑谜一样。
“明白,明白,您只管放心!”
不放心能咋样?
相隔好几千里,鲁文山就算是长着翅膀都飞不过去。
“你把电话给萍萍!”
张崇兴闻言,赶紧把电话又塞到了鲁萍萍的手里。
“爸!”
鲁萍萍这会儿也在纳闷,刚刚张崇兴又是分寸,又是明白的,不知道这俩人在说啥。
“萍萍!在小张家过年,也挺好的,记着得勤快,懂事。”
“爸,我都知道。”
唉……
老鲁同志一个劲儿地叹气。
果然应了那句话,闺女大了不能留。
现在他这当爹的说话,就开始不耐烦了。
“爸,崇兴给家里寄了些东西,我也给家里写了封信,里面有15块钱,您别舍不得花,我每个月的工资都花不完,您和我妈多吃点儿好的。”
“你这孩子,上回小玲给你写信,我还特意交代了,往后不用给家里寄钱,家里有我呢,你和小张……”
想到鲁萍萍来年大概率要出嫁,老鲁同志就感觉心像是被剜走了一块儿。
“也和小张说,别再给家里寄东西了,家里啥都不缺。”
“我说了,他不听!”
鲁萍萍这话,听上去像是在埋
怨,实则却带着几分得意。
张崇兴给她家里寄东西,证明在乎她,在乎她的家人,这也让她在面对家人的时候,感觉特别有面子。
鲁文山哪能看不穿闺女的小心思。
“总之,一切都好,别惦记家里,在兵团要好好劳动,和小张……俩人也要好好相处,记住没有?”
老鲁同志现在也认命了,肥肉都被狼叼在嘴里了,他这当爹的再怎么挣巴,也没法让狼松开嘴。
他现在也只能盼着,张崇兴真的能好好对待鲁萍萍,自家闺女将来……
能把日子过好。
“爸,我都记住了!”
鲁萍萍的声音带着哽咽。
“哭啥,回去以后,给小张他妈带个好!”
鲁萍萍应了一声。
“挂了吧,打电话挺贵的!”
“爸,您让小玲有空就给我写信,家里有啥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好,挂了啊!”
鲁萍萍撂下电话,心情有些失落。
交了钱,鲁萍萍又肉疼了一下子,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又花出去了好几毛。
看起来以后还真得把管家婆这个差事尽早接过来,要不然,依着张崇兴这种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怎么得了。
过日子,该花的花,不该花的……
一分钱都不能乱花!
从邮局出来,雪下得更大了。
“咱们现在去粮站?”
“不着急,他们在那边排队,还得排一会儿呢,先去吃饭,等吃完饭,再去趟物资站。”
这些日子,张崇兴又存了不少皮货。
一张梅花鹿的,三张狐狸皮,两张狼皮。
最近一直在下雪,天气越来越冷,张崇兴进山的机会也变少了。
不过好在还有点儿收获,他觉得少,可是对赶山的来说,他这手气,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到了县城唯一一家国营饭店,服务员的态度依旧还是那个死德行。
改开以后,国营的服务行业逐渐没落不是没有道理的。
东北这边的饭店墙上虽然没张贴着“不得无故殴打顾客”的标语,但就这服务态度,国营饭店不黄,简直没天理。
客人进门,连个问一句“吃啥”的都没有,掀开眼皮看了两人一眼,就继续忙各自的事去了。
或许心里还在唠叨着,耽误了他们休息。
“一碗油豆腐,四个馒头!”
“一块五,一斤二两粮票。”
张崇兴给了钱票,粮票还是之前找刘海调剂的。
买馒头要粮票,菜包子反而不要,就说神奇不神奇。
“太贵了!”
鲁萍萍小声嘟囔了一句。
刚说完,突然外面传来了敲锣声,紧接着就听到有人在高呼口号。
“打倒走资派陶汉青!”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