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5章 开始冲关
书名:重生70我选择下乡 作者:风来落雨
第 575章 开始冲关
两人歇了片刻,喝了口水,便又要重新起势。
可就在张铁山刚拉开架势、陈石沉腰坠肘的瞬间,张铁山忽然手腕一翻,硬生生收了掌,站定不动。他眉头微微皱起,侧着头,耳朵轻轻动了动,像是在捕捉什么极细微的声音。
陈石收势不及,往前踉跄了半步,纳闷地抬头:“前辈?怎么了?”
张铁山没答话,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缓缓闭上眼睛。周身暗劲微微运转,毛孔尽数张开,细细感受着周遭的气流变化。
陈石见状,也连忙屏住呼吸,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四周。
山风本来阵阵吹着,松涛声声,草叶摇晃,可不知什么时候,风竟渐渐小了。
坡上的青草停止了摇曳,垂着叶尖一动不动;林间的松涛也歇了,整片山林安静得反常,连之前此起彼伏的鸟鸣,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空气里原本弥散着淡淡的、温润的地气,此刻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缓缓朝着一个方向流动。
那方向,正是盗洞的位置。
地气在动。”
张铁山睁开眼,眼神凝重得像块铁,目光死死盯着坡下的盗洞口,声音压得很低。
“动?”
陈石愣了愣,也试着运气感受,可他修为尚浅,只觉得空气比刚才沉了些,胸口有点发闷,别的什么都察觉不到,“怎么动了?我怎么没感觉?”
“都往墓穴那边汇过去了。”
张铁山脚步慢慢往坡下走了两步,又猛地停住,不敢再靠近。他脸上又是震撼又是期待,连声音都微微发颤,“是你师父……
他在冲关!”
“冲关?”
陈石心脏猛地一跳,“师父要突破到下一个境界了吗?化劲之后……
是什么境界啊?”
“罡气。”
张铁山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这两个字,像是吐出了千钧重量,“那是传说中的境界。江湖上几十年都出不了一个。我只听家里老爷子说过,化劲之上是罡气,以意驭气,气外
化形,百步之外就能伤人,那是陆地神仙般的本事。没想到……
你师父竟然摸到这个门槛了!”
他话音刚落,周遭的地气流动骤然加快。
原本无形无质的地气,此刻竟像是形成了淡淡的气旋,以盗洞口为中心,缓缓旋转起来。
周围的青草无风自动,齐刷刷往洞口方向倾斜;地面上的落叶、碎草被气流卷着,打着旋儿往洞口飘;空气里的温润感越来越浓,到最后,竟像是站在温泉边上,扑面而来的都是带着土腥气的暖风。
气旋越转越快,越转越急。
盗洞口像是一张巨大的嘴,疯狂吞噬着周遭的地脉之气。远处山林里的地气,也顺着山梁、顺着山谷,源源不断地往这里汇聚,形成一道道看不见的气流洪流。
“不好,往后退!”
张铁山脸色一变,伸手一把拉住陈石的胳膊,猛地往后退了十几步,一直退到窝棚边上,才停下脚步。
“冲关的时候,地脉之气乱得很,像洪水一样。靠太近,会被乱气流冲伤经脉。”
他沉声解释,额头也渗出了细汗,“也别出声,半点惊扰都可能走火入魔。这一关,九死一生。”
陈石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紧紧闭着嘴,点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盗洞口。
他虽然不太懂罡气到底有多厉害,也不懂九死一生是什么概念,可他知道师父在里面闯关,在走一条很难很难的路。他帮不上忙,只能安安静静待着,不添乱。
山坳里静得可怕,只有气旋旋转带来的极轻的嗡鸣,震得人耳膜微微发痒。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窝棚前,像两尊石像,一动不动地守着洞口。
两丈深的墓室之中,此刻正是风云激荡。
周牧云依旧端坐棺床之侧,身形未动分毫,周身的金光却早已不是半月前的淡淡光晕。
金色的光焰从他周身毛孔之中喷涌而出,三尺之内,全是温润的金光,像凝固的阳光,又像液态的金浆,
在他身周缓缓流转,将整座墓室照得通明,连砖缝里的尘土都纤毫毕现。
墓室里的地脉之气,像是被无形的巨手牵引着,从青砖缝隙、从棺椁四周、从地底深处,疯狂地往他身上汇聚。
气流太急,竟在墓室里形成了小小的旋风,卷起地上的尘土,绕着他飞速旋转。
从张铁山出去后,化劲
100%
的壁垒,他已经冲击了整整十天。
自化劲圆满以来,他便一直在打磨根基,参悟《道德经》“夷希微”
的至理,将精、气、神三者缓缓融合。
金光咒修到气光外显的境界,炼气化神稳步推进到
72%,精神力涨到
42,地脉的走势、山川的脉络,都一一映在神识之中。一切都在积累,一切都在沉淀,就等一个临界点,一个打破凡俗桎梏的契机。
而今日,恰逢地脉潮汐涌动,地气最盛的时辰。
周牧云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契机,神意沉入丹田,骤然引动了全身的金色内息。
“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
心底默念着第十四章的经文,他将体内的气、神、形三者缓缓相融。
化劲巅峰的内息本已凝练如汞,此刻却在神意的催动下,开始再次压缩、融合。
丹田气海之中,金色的内息不断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地底涌上来的地脉之气,被漩涡疯狂吞噬,融入其中,成为冲击壁垒的燃料。
轰
——
第一次冲击,内息狠狠撞在化劲的桎梏上。像是惊涛拍岸,卷起千重浪。
周牧云浑身一震,嘴角渗出一丝淡淡的血线。
壁垒比想象中还要坚固。
化劲到罡气,是凡俗武道到超凡武道的门槛,是从
“练气”
到
“驭气”
的跨越。何止是一层壁,简直是一道天堑。寻常武者穷其一生,都未必能摸到门槛,更别说冲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