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蒙冤入狱服刑,一日作案十八次 > 第645章 他正在从煤浆里爬出来

第645章 他正在从煤浆里爬出来

书名:蒙冤入狱服刑,一日作案十八次 作者:汽水伴东风

字:

第645章 他正在从煤浆里爬出来

【目标:胡守业】

【身份:平阳镇安全监管站站长】

【表面业务:监管全镇安全生产,定期检查煤矿安全设施】

【实际业务:朱永昌的保护伞。每月收受朱永昌“安全顾问费”两万五千元,所有安全检查均提前通知,所有整改通知书均私下撤销。曾三次在上级安全检查前为朱永昌通风报信,帮助其伪造安全台账。五年前省城煤矿安全监察组突击检查前,胡守业连夜通知朱永昌转移井下工人,制造停产假象,致使检查组空手而归。此后矿难继续发生。】

【罪恶值:26000点】

林默的意识穿过平阳镇灰扑扑的天空,落在那座煤矿的井架上。

平阳煤矿的井架立在镇子西北角的山坡上,锈迹斑斑,像一具枯骨插进地里。

此刻是傍晚,天色渐暗,井架上的探照灯亮起来,惨白的光照着井口。

白班的矿工正从井口升上来,一个个满脸煤灰,只露出眼睛和牙齿。

朱永昌站在办公楼二层的窗前,端着一杯浓茶,看着那些矿工从罐笼里走出来。

他五十五岁,身材魁梧,方脸宽额,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

他是矿工出身,二十年前还在井下挖煤,后来借高利贷承包了这座煤矿,一步步做到现在。

正因为他是矿工出身,他对井下的一切了如指掌。

他知道瓦斯浓度达到多少会爆炸,知道巷道支护能撑多久,知道排水泵什么时候会失灵。

他也知道,他的煤矿所有的安全指标都不达标。

但那又怎样?不达标就停产改造,停产就亏钱,亏钱就破产。

他宁可用人命填,也不愿少赚一分钱。

一个矿工从井下升上来的时候,朱永昌的茶刚喝了一半。

那个矿工走到井口外的空地上蹲下来,摘下安全帽,从怀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包着一块馒头。

矿工把馒头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嘴里,一半放回塑料袋里,留着下顿吃。

朱永昌喝完茶,转身回到办公桌前。

桌上放着一份“安全事故隐患排查记录”,是胡守业下午送来的,说下周省城有检查组要来,让他把台账补一下

他翻开记录,上面全是空白的,需要自己填——检查日期、隐患内容、整改措施、整改结果。

他拿起笔,随便填了几行,然后叫秘书进来,让他把朱永财叫来。

朱永财推门进来的时候,朱永昌正在看井下的产量报表。

“哥,你找我?”

“下周省城来检查。”朱永昌把隐患排查记录递给他,“你今晚带着人下井,把三号巷道里的那批货先运出来,然后把巷道口用木板封死,别让检查组看见。另外二号巷道的瓦斯探头修好了没有?”

“还没。上次库房说配件要等下周才到。”

“那你这两天注意点,让通风班组加大风量,能压住就行。”

“行。”

朱永财点头,转身出去了。

他离开的时候,办公室的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

朱永昌没注意到,他在看报表。

夜渐渐深了。

办公楼里的人都走了,只剩下朱永昌一个人。

他把隐患排查记录填完,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休息。

办公室里的灯管是旧的,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偶尔闪一下。

他闭着眼睛,听着那个声音,渐渐迷糊了。

然后灯管不闪了,开始有节奏地明灭。

一亮,一灭,一亮,一灭。

间隔的时间不是随机的,是有规律的——像是求救信号。

三短三长三短,循环往复。

朱永昌被灯光的节奏弄醒了,皱皱眉,抬头看天花板上的灯管。

灯管的闪烁停了,恢复了正常的白光。

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继续低头看文件。

灯管又闪了,这次很快,像心跳一样。

“咚——咚——咚——咚——”

办公室里的台灯、电脑屏幕、墙上的电子钟也跟着闪,同步跳动。

他站起来,发现脚下的地板在震动。

不是地震,是很轻的、有节奏的震动,像有人在地底下敲击。

敲击声透过地板传上来,很闷,但很清晰。

“咚——咚——咚——”

他趴在地上

,把耳朵贴在地板上听。

敲击声更清楚了,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井下。

但井下的工人已经在晚上八点全部升井了,现在井底应该没有人。

他把耳朵贴得更紧。

敲击声停了一秒。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不是敲击声,是人的声音。

从地板下面,从地底深处,透过钢筋混凝土和岩层,传上来的。

不是一个声音,是很多。

“还有气……还有气……”

“救我上去……我还没死……”

“灯亮了……我看见灯了……灯亮了怎么没人下来……”

声音重叠着,有的大,有的小,有的远,有的近。

朱永昌猛地站起来,后退了几步。

他低头看地板,地板缝里渗出了黑色的液体。

不是水,是煤浆,混合着血水的煤浆,从木地板的缝隙里渗出来。

煤浆越渗越多,在他脚下汇成一片黑色的水洼。

水洼里有什么东西在浮上来——不是煤块,是人的手。

一只沾满煤灰的手,从煤浆里伸出来,五指张开,像在抓什么东西。

然后是第二只手,第三只手,无数只手从地板下面伸出来。

每只手都在动,都在抓,都在往上攀。

“朱矿长……”

水洼里浮上来一张脸。

满脸煤灰,只露出两颗眼球,和一口被煤渣染黑的牙齿。

“今天不热……瓦斯也不高……可是塌了……”

又一张脸浮上来。

“你说通风没问题……但是我的头好疼……越来越疼……然后就倒了……”

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

几十张脸浮在煤浆水洼里,挤得密密麻麻。

他们的眼睛都在看着朱永昌,安静地看着他,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平静的质问。

“朱矿长,你说过安全第一。那张隐患排查记录上,你填的全是合格。可是我们死了。”

最前面的那张脸往上浮了一点,露出脖子,露出肩膀,露出胸膛。

他正在从煤浆里爬出来。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