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一个完整的链条
书名:蒙冤入狱服刑,一日作案十八次 作者:汽水伴东风
第615章 一个完整的链条
林默关闭系统面板,意识重新沉入黑暗。
光城的光点熄灭了,但罪恶洞察的视野里还有太多猩红的光芒在闪烁。
钟卫国这条线虽然断了,但幽灵追踪到的信息表明,这不是个案。
类似的“福利院—器官工厂”链条,在其他城市也存在。
光城只是一个节点。
更大的网络还在暗处运转。
林默的目光转向地图上另一个方向——济城。
深秋的暮色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济城。
这座位于江北的中等城市,以机械制造闻名,城区里烟囱林立,工业气息浓厚。
林默的意识穿过地图,落在济城上空。
罪恶洞察的视野里,密密麻麻的猩红光点如同繁星,散布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最密集的一处,在城东的一栋灰色小楼里。
那栋楼挂着“仁爱福利院”的牌子。
林默点开幽灵标红的目标档案。
目标:杜志高。身份:济城仁爱福利院院长,济城慈善总会理事。表面业务:福利院运营,孤儿救助,社会募捐。实际业务:与光城钟卫国如出一辙——以福利院为掩护,向地下器官工厂输送健康儿童。十一年间,经他手“输送”的儿童超过九十名。其中确认死亡的至少六十七人。另有二十三名儿童在摘取器官后“处理”掉了,连尸体都没留下。
罪恶值:五万一千点。
林默继续往下翻。
杜志高的网络比钟卫国更大,涉及的人员更多。
目标:马承恩。济城卫生局副局长,分管医疗机构审批和监管。收受杜志高贿赂,为其在济城及周边地区的“业务”提供庇护。每“送走”一个孩子,他抽成一万。十一年间,非法获利超过九十万。三次在上级检查前向杜志高通风报信,帮助其销毁证据。
罪恶值:两万四千点。
目标:乔玉珍。济城第一人民医院副院长,兼器官移植中心主任。负责为杜志高提供的儿童进行“健康评估”,出具虚假体检报告。同时利用职务之便,在医院的器官移植系统中“插队”,将本应分配给合法等待者的器官优先卖给地下市场。每评估一个孩子,她收两万。每“插队”分配一个器官,她再抽成百分之
三十。
罪恶值:两万九千点。
目标:郭铁柱。济城“铁柱冷链”物流公司老板。负责运输“货物”,从福利院接走孩子,送往济城及周边城市的地下器官工厂。他的冷藏车队共有六辆车,全部经过特殊改装,车厢内设有简易手术台和生命体征监测设备。十一年间,他经手运输的儿童超过八十名。其中至少三十名在运输途中就被摘取了器官。
罪恶值:两万八千点。
目标:康弘济。济城“弘济诊所”老板,地下器官工厂实际控制人。表面是私立诊所,地下两层是完整的手术室和术后恢复区。他雇佣了三名外科医生和六名护士,专门从事器官摘取和移植手术。杜志高送来的孩子,全部由他“处理”。十一年间,经他手摘取的器官超过二百个,涉及儿童超过一百名。
罪恶值:六万三千点。
目标:蒋云龙。济城殡仪馆馆长。负责“处理”手术后死亡的儿童尸体。每具尸体收费五千,直接送进焚化炉,骨灰随意丢弃,不留任何记录。十一年间,经他手处理的儿童尸体超过七十具。
罪恶值:两万一千点。
林默关闭档案。
这些人的罪恶值加起来,超过二十万点。
他们组成了一个完整的链条——从“货源”到“运输”,从“评估”到“摘取”,从“销售”到“处理”。
每一个环节都有人在做,每一个环节都有人在收钱。
每一个环节都有孩子在死去。
林默的意识穿过济城上空,落在那栋灰色小楼上。
济城仁爱福利院。
杜志高坐在二楼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沓文件。
他五十五六岁,身材瘦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
单看外表,像个教书先生。
他正在翻看一份名单。
名单上有十二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年龄、体重、血型和“健康状况”。
这十二个孩子,是下周要“出货”的。
他拿起笔,在其中四个孩子的名字后面打了个勾。
这四个,是康弘济那边“急需”的——两个肾脏,一个肝脏,一个心脏。
他又在另外三个孩子的名
字后面画了个圈。
这三个,是省城那边“预订”的。
剩下的五个,暂时留着,等下一批订单。
他合上名单,锁进抽屉里,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
院子里,几个孩子正在滑梯上玩耍。
最大的那个八九岁,最小的那个才三四岁。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被决定了。
杜志高看了一会儿,拉上窗帘,回到办公桌前。
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茶。
茶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放下杯子。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最近他总感觉不太对劲。
光城的钟卫国死了,死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心脏病发。
他知道钟卫国,也听说过那个人的“生意”规模。
不比他的小。
但钟卫国死了,死得那么突然,那么“正常”。
他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问题。
但又说不上来。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
灯管很新,上个月才换的。
他看着看着,感觉灯管好像暗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像是眨了眨眼。
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再看。
灯管正常亮着。
他松了口气,站起来,走到门口,打算出去转转。
刚走到门口,灯灭了。
不是一盏灯,是整间办公室的灯全灭了。
他站在黑暗中,伸手去摸门把手。
摸到了,拧了一下,门开了。
走廊里的灯也灭了,但走廊尽头有光——应急灯亮了。
昏黄的灯光照在走廊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沿着走廊往楼梯口走。
走到楼梯口,他听见楼下有什么声音。
“咣当”,像是什么东西倒了。
他站在楼梯口,往下看。
一楼的走廊里,应急灯也亮着。
光线不好,看不太清楚,但他感觉走廊尽头好像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