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绝杀(1w)
书名:重生08,我被确诊为医学泰斗 作者:忧伤的饭饭
第249章 绝杀(1w)
」ⅠⅠ”
」ⅠⅠ”
全场被这番雷霆发言彻底搞懵了。
江河的声音不大,却振聋发聩!
这不纯纯的贴脸开大吗?一巴掌直接抡到霍普金斯大学的脸上!
要知道,现场可是有众多医学媒体的镜头在记录。
这句话一扔出来,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今天在这里,江河跟米勒必须得死一个()
米勒脸色阴沉。
海斯和卡特更是如坐针毡,如小狗炸毛。
问:当你感觉自己新年运势不旺的时候该怎麽办?
答:来找海斯和卡特。
因为他们两个会祝你:“旺,旺旺!”
前排几位欧洲学者面面相觑,看似严肃,实则兴奋。
人类吃瓜看戏的本质,哪怕在顶级学术圈也概不例外。
今天来开会真是来对了,That's
fricking
interesting(这真是太他喵有趣了。)!後排的学生区域终於反应过来,爆发出阵阵低呼。
“他在说什麽?”
“指控霍普金斯的教授剽窃?在这里?”
“疯了,这个中国人疯了。”
“谁给他的胆子?”
台上的轮值主席面沉如水,严厉警告:“江先生,请立刻停止你的言论!这里是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是严肃的国际学术会议,任何缺乏实证的恶意指控和人身攻击,都不被允许出现在这里。如果你继续偏离学术汇报的范畴,我将不得不切断你的麦克风,并请安保人员介入。”
主席的施压让台下的骚动稍微平息了一些。
但此刻,很多人看向江河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敌意。
一个来自发展中国家的年轻医生,凭什麽在霍普金斯大放厥词?
在他们看来,这显然是遭遇退稿後情绪失控的无理取闹。
就在这时,米勒缓缓站了起来。
这老登的表情管理绝佳,好像当过两年半练习生一样。
此时他竞又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淡定,对着周围无奈地笑了笑,宽容地开口:“主席先生,没关系,让他说。”
主席皱眉:“米勒教授,这严重违反了会议纪律。”
“我知道,不过既然江先生远道而来,又对我们的评审意见存有如此深的误解,我愿意给他一个展示的机会,我也想让在座的各位同仁一起看看,这篇论文,到底存在什麽样致命的缺陷,江先生,你可以开始你的模型展示了,但请记住,科学只相信数据,不相信情绪。”
米勒这番话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片赞叹声。
“米勒教授真是太有风度了。”
“这才是顶级学者的胸襟,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上一课吧。”
台上。
江河饶有兴致地看了眼米勒。
老狐狸,挺能装X啊。
等会儿看你还能不能维持这副体面。
他直接对苏芷打了个手势切换幻灯片,步入正题:
“重症急性胰腺炎的早期预测,一直是一个临床难题,传统的Ranson评分需要4时才能完成评估,APACHE
II评分虽然全面,但在入院最初的12小时内,对胰腺坏死和器官衰竭的敏感度极低,而我的模型,基於患者的动态血液生化指标,将高危窗口期的预测时间,压缩到了入院後的6小时内。”
“在验证集中,该模型的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ROC)下面积,也就是AUC值,达到了惊人的0.915,同时,在针对不同病因诱发的胰腺炎亚组中,无论是胆源性、脂源性还是酒精性,模型的敏感性均保持在88%以上。”
江河镇定自若,侃侃而谈。
无论是毫无破绽的英文发音,还是从容不迫的逻辑节奏,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台下那些带着看戏心态的外籍学者,议论声渐渐消失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套模型的成熟度和数据的紮实程度,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不少人心中升起一个疑惑:
如果当初江河投递的真的是这个模型,怎麽可能会被拒稿?
米勒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阴郁。
他隐蔽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海斯和卡特。
卡特心领神会,立刻举手。
工作人员将麦克风递了过去。
“江医生,既然你认为你的模型在入院6小时内就能精准预测,那我这里恰好有一份真实的临床病历,想问问你该怎麽解释?”
“患者,女性,35岁,孕28周,因突发上腹部剧痛伴恶心呕吐3小时入院,既往有家族性高甘油三酯血症病史,入院时,血清甘油三酯水平高达25
mmol/L,BMI
34,入院两小时後,出现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SIRS),生命体征:心率130次/分,呼吸28次/分,白细胞计数18×10~9/L。”“按照临床经验,这是一例妊娠期合并脂源性重症胰腺炎,患者在接下来的24小时内极有可能出现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和多器官功能衰竭。”
“但是,在这位患者入院最初的6小时内,她的C反应蛋白(CRP)仅为15
mg/L,降钙素原(PCT)甚至不到0.5
ng/mL。”
“江医生,根据你的模型输入这些早期指标,得出的结论将是轻度胰腺炎,低风险,如果我们按照你的模型去指导临床,这位年轻的母亲和她的孩子,将错过最关键的抢救时机,你的模型,在面对这种复杂的代谢叠加状态时,不仅存在盲区,而且是致命的盲区,这就是我们拒绝这篇论文的根本原因!”话音落下,礼堂内响起了成片的低声附和。
平心而论,这种病例极其罕见。
叠加了妊娠、严重的脂质代谢紊乱以及炎症指标延迟表达。
拿来当做反例,确实有刻意挑刺的嫌疑。
但站在学术严谨的角度,却又让人无法反驳。
中国代表团这边,温旭阳急得转头看向郭枫晚:“郭老,这个病例-……SIRS爆发了,但CRP却跟不上,怎麽解释?”
郭枫晚紧锁眉头,一时间也推演不出病理逻辑。
米勒这帮人,果然是有备而来!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汇聚在江河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然而,江河只是站在那里,发出一声叹息。
给了你们这麽多时间准备,就憋出这麽一个问题来?
招笑。
他看着卡特,毫不客气地开口:“卡特医生,你真的懂现代医学吗?你对临床的认知简直匮乏得让人怜悯。(Your
ck
of
basic
clinical
insight
is
pathetic.)”卡特猛地一愣:“你说什麽?”
他万万没想到,江河在回答问题前,竟然先在学术上对他进行人格侮辱。
差点被骂的道心不稳。
“我只说一遍,希望你能听懂。”
江河气场全开:
“妊娠期合并高甘油三酯血症诱发的胰腺炎,其早期的核心驱动力,根本不是传统的胰腺腺泡细胞自溶坏死,而是游离脂肪酸(FFA)在胰腺微循环中的大量堆积所引发的微血管毒性反应!”“你质疑为什麽前6小时CRP不高?因为CRP是由肝脏合成的急性期蛋白,在游离脂肪酸大量释放引发微循环栓塞和局部缺血的极早期,系统性的细胞因子风暴还没有完全激活肝脏的转录通道。”
“听懂了吗?听不懂拿本子记下来,回去慢慢研究。”
全场哗然。
上帝,这中国年轻人怎麽敢狂到这种地步!
卡特面红耳赤,试图反驳:“那转录组学数据呢?你的模型里miRNA为什麽没有变化?”“因为患者处於孕晚期,在孕激素和胎盘生乳素的极高水平覆盖下,母体处於一种相对的免疫耐受状态,这种耐受状态,在起病初期的几个小时内,会形成一种【转录压抑效应】。”
“看清楚论文的第三页,我的模型针对孕龄期女性,专门引入了动态的内分泌协变量校正系数,如果把卡特医生提供的数据,完整地输入到我的模型中,模型会在第3小时,直接触发出最高级别的红色预警,并建议立即启动胰岛素强化降脂治疗!”
“卡特医生,你到底是看不懂我的模型逻辑,还是连最基本的学术常识都不具备?嗯?”
偌大的百年礼堂,瞬间安静得像个社区图书馆。
卡特张了张嘴,如鲠在喉,完全不知道该怎麽接话。
江河刚才的论述,包含了免疫学、代谢病学和产科的交叉深水区。
而卡特的主攻领域是外科,他现在不仅找不到茬,甚至连听懂都有些费劲。
这种被当众智商碾压的绝望感,让他羞愤欲死。
太绝望了,简直就像个无能的丈夫……
见势不妙,海斯立刻站了起来,企图从另一个角度发起攻击:
“江先生,你在算法里引入所谓的协变量校正系数,样本量从哪里来?世界上没有任何一家医院,能在短时间内收集到足够数量的妊娠期高脂血症重症胰腺炎病例!”
“样本量?”
江河笑了,这个问题比上一个更加招笑。
“附一院作为华南地区最大的危重症救治中心之一,我们在过去五年内,归档了87例妊娠合并症的完整数据,海斯医生,霍普金斯大学或许有着世界上最豪华的实验室,但你们的年急诊收治量,连中国一家省级三甲医院的一个季度都比不上,你用你们那少得可怜的罕见病收治经验,来质疑中国数据库的广度,不觉得有些坐井观天吗?”
海斯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机智地选择了闭嘴。
他很想说美国也有很多流浪汉和瘾君子提供样本,但在这种场合说出来,无异於引火烧身。台下的外籍学者们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几位真正的学术大拿已经默默掏出了笔记本,开始记录刚才江河提到的交叉病理逻辑。
中国代表团席位上。
温旭阳只觉得头皮发麻,从天灵盖爽到脚底!浑身颤栗!
这已经不仅是他个人小仇得报的快感,更是作为一名中国医生,在西方学术壁垒面前扬眉吐气的痛快!周德明和郭枫晚对视一眼,两位老教授的眼眶都有些发热。
在巴尔的摩,在
霍普金斯的百年主场。
一个二十一岁的中国医生,用最硬核的技术,把这帮眼高於顶的西方精英按在地上摩擦!
沈钰看着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男人,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这就是她的江医生。
都说年少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而在杏花微雨的那一年,江河便以如此不可阻挡的姿态,强势闯入了她的世界。
本就钦定的宿命,在彼此沉沦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此时,米勒的脸色终於变了。
他提出这些问题,本是为了打乱江河的思绪,诱导他情绪失控,就像温旭阳一样。
可江河冷静得可怕,不仅完美化解,甚至反手抽了他一记大逼兜。
一你知道一个大逼兜对老头能造成多大的伤害吗?你不知道,你只关心自己的文章。
米勒深吸一口气,举手向主席示意,准备强行终结技术讨论。
“这就想结束了?米勒教授,未免太早了吧?”
江河的语气骤然转冷:
“关於模型技术层面的探讨,我想已经足够充分,事实证明,我的SAP预测模型在逻辑上严密,在临床上可行,不仅不存在你们所谓的致命缺陷,甚至远远领先於现有的评估体系。”
“那麽,让我们回到最初的话题,既然这篇论文在技术上无懈可击,那为什麽,它会被拒绝?!”江河按下翻页笔。
大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一张时间轴图表。
“前段时间,我们的团队将这篇论着提交至期刊预审,很快,我们收到了退稿通知,拒稿理由,正是刚才卡特医生念出来的那些极其牵强的质疑。”
紧接着,屏幕上跳出了另一份网页截图。
“可笑的是,就在我们收到退稿通知之後,米勒教授的实验室高调宣布,他们正在推进一项关於【基於转录组学的急性胰腺炎早期风险分层】的研究项目,而这个项目公布的技术路线、核心标志物靶点,与我们被拒稿的那篇论文,完、全、一、致!”
全场一片死寂。
江河直逼米勒:“米勒教授,你们是不是觉得,只要掌握了顶级期刊的审稿通道,就可以随意宣判一项中国研究的死刑?然後换上霍普金斯的包装,堂而皇之地把它变成你们自己的科研成果?现在连最基本的掩饰都不愿意做了,直接生抢了是吗?!”
礼堂後排,几位来自欧洲的独立学者开始低声交谈,看向米勒的眼神中充满审视。
海斯在台下大喊:“一派胡言!你这是凭空捏造!相似的研究方向在科学界很常见,你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证明我们看过你的数据!”
“没有证据?海斯医生,你以为我敢站在这里,靠的仅仅是怀疑?”
江河对苏芷扬了扬下巴。
苏芷立刻将两份盖着高规格公章的扫描件投放在了大屏幕上。
“左边这份,是由世界知识产权组织(WIPO)下发的PCT国际专利申请受理回执,在中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的高效推进下,关於该模型的核心算法和标志物组合,我们已经完成了国际专利的优先权占位。”“而右边这份,是来自《柳叶刀》编辑部的冻结审查函,就在四十八小时前,编辑部已经正式对米勒团队提交的论文启动了学术不端调查程序,并全面冻结了该项目的发表通道。”
“如果你们真的是清白的,谁能告诉我,这份审查函是怎麽回事?!”
雷神之锤,求锤得锤!
PCT专利占位,《柳叶刀》官方冻结,铁证如山!
无数外籍学者不可思议地看向米勒。
难道这位名满天下的外科教授,真的干出了这种下作的学术剽窃?
在这片目光中,米勒沉默了。
片刻後,他站了起来,深深叹了一口气,表情痛苦:“江先生,你的指控非常严厉……而且,你出示的证据,也是真实的。”
全场:“??”
他居然直接承认了?!
但米勒马上话锋一转:“但是江先生,你误会了,做出这种让整个学术界蒙羞之事的,是我的实验室里的一名研究员,他叫王谦,是一个亚裔,准确地说,他曾经也是一名中国学者。”
此言一出,会场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听得出来,这位泰斗要开始弃车保帅了。
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保持了沉默。
得罪一个华裔研究员,总比掀翻整个霍普金斯的金字招牌要划算得多。
“王谦在我的实验室工作了几年,他非常渴望留在美国,急需一篇具有爆炸性影响力的顶级论文来证明价值,我承认,作为导师,我近期忙於临床,对他缺乏监督,我没有想到,他在负责处理预审稿件时,看到了你们的论文,并在利益驱使下,背着我复制了核心数据!”
米勒转过身,看向台下的欧洲学者们:“更让我痛心的是,他甚至伪造了我的电子签名,将这份剽窃来的报告以实验室的名义进行了内部立项!试图生米煮成熟饭。”
“江先生,你刚才出示的《柳叶刀》冻结审查函,你知道它是怎麽启动的吗?事实上,在你们投诉之前,是我在查明真相後,亲手销毁了王谦伪造的数据,并主动向道德委员会和期刊编辑部实名举报了他!是我要求冻结了那篇论文!”
全场:.…….”
这番甩锅,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
但偏偏逻辑自治,让人抓不住把柄。
人群开始交头接耳,舆论的风向又不可思议地倒向了米勒。
“原来是个中国人干的,难怪。”
“我就说米勒教授不可能去抄袭,江先生太冲动了,事情都没搞清楚就当众发难。”
“米勒教授大义灭亲,明明是受害者,却在这里遭到污蔑,这位年轻人的举动太缺乏教养了!”窃窃私语声,如刀片刮过会场。
那些记者们更像是闻了血的猎犬,用快门代替撕咬,恨不得把江河分屍。
“他撒谎!”温旭阳双目赤红地想要站起来,却被旁边的傅云舒死死按住。
沈钰的手也不自觉地攥紧了。
然而台上的江河,却再次笑了。
曾几何时,上一世的自己,也对这种国际顶级的学术殿堂抱有圣洁的幻想。
他以为医学无国界,以为这里只有对真理的纯粹追求。
但经历过岁月沧桑,他才知道,在傲慢与偏见构筑的壁垒面前,真理往往需要炮火来开路。尤其是08年这个时间节点,西方对於东方大国崛起的集体恐惧,让他们本能地排斥一切来自中国的高端成果。
江河道:“米勒教授,我真为您这种大义灭亲的学术精神感动。”
米勒一副宽容长者的模样:“江先生,我知道你的心血被同胞窃取,你很愤怒,但这改变不了王谦才是罪魁祸首的事实,把怒火发泄在霍普金斯大学身上,是不理智的。”
“理智?”江河轻声咀嚼着这个词,目光转向苏芷,“苏芷,把咱们准备的圣诞礼物拆开吧。”苏芷点头,点开电脑桌面上的一个文件夹。
里面只有两个文件:一个PDF,一段音频。
“先看PDF。”
配合着屏幕画面,江河语气淡漠:
“《急性重症胰腺炎中早期干预阻断炎症因子的靶向评估》,第一作者,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米勒,这篇论文发表於近期,既然米勒教授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王谦,那麽,我们不妨来看看米勒教授自己亲自操刀、且没有亚裔学生参与的研究。”
江河点开下一页,屏幕上出现了一组散点图和WesternBlot(免疫印迹)胶片。“在座的各位都是顶尖的同行,请看图表4中的巨噬细胞游走抑制因子(MIF)的表达量。”“米勒教授在文中声称,通过他们研发的早期干预手段,MIF的表达在12小时内下降了70%。数据图表看起来非常完美,完美的P值,完美的置信区间。”
江河再次按动翻页笔。
屏幕右侧跳出了另一组画面。
“这是蔡卓群医生,也就是我的一位同门师兄做的复现实验,实验结果显示,MIF的下降幅度在12小时内只有微不足道的15%,而且标准差大得惊人。”
“更有意思的是这张Western
Blot的条带,如果我们对发表论文上的这张胶片进行简单的对比度增强和反相处理……”
“很遗憾,图4的B组条带,实际上是直接复制了对照组的条带,然後水平翻转并拉伸了15%,米勒教授,这也是王谦瞒着你干的吗?”
全场:“!!!”
前排的欧洲学者们纷纷震惊地探出身子。
在场的都是实验室里摸爬滚打出来的顶级内行,这种级别的恶劣图片造假,一旦被扒出底裤,根本无处遁形!
海斯猛地站了起来,强词夺理:“荒谬!这是污蔑!几张经过你二次处理的图片根本说明不了什麽!”“说明不了什麽?”江河目光冰冷,“那不如今天会议结束,让全场同仁都回实验室跑一次这个复现实验?看看谁能跑出你们那麽完美的数据?”
海斯张了张嘴,却被卡特猛地拽着坐下。
卡特头皮发麻,他太了解自己的导师了,江河拿出来的东西,绝对是实锤啊!
“看来,关於学术道德,米勒教授自己也经不起推敲。”
江河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苏芷,点开第二个文件。”
一段略带杂音的中文电话录音在报告厅内回荡起来。
………我手下的那个亚裔学生邹季实名举报我学术造假,拿出了所有的实验数据原始记录,霍普金斯大学的道德委员会已经介入了,米勒那个老狐狸为了自保,直接跟我撇清了关系,我现在的实验室被查封,甚至面临被吊销执照的风险,我在这边的学术圈,算是彻底身败名裂……”
绝大多数外籍学者听不懂中文,面露疑惑。
“诸位听不懂没关系,我来为大家做翻译。”
江河先把录音翻译成英文。
然後道:“这段录音的主人,正是刚才米勒教授口中那个道德败坏的王谦,这是他在绝境中,向国内求援时留下的。”
还得感谢张随副院长的老谋深算。
当时这通越洋电话的录音,此刻成了剥下米勒伪善面具的最後一把尖刀。
王谦这个学术败类,总算在身败名裂前,做出了他这辈子最
大的贡献。
“米勒教授,到底是你大义灭亲发现了王谦的剽窃?还是王谦手下的博士生受不了长期的压榨,带着铁证向委员会实名举报导致事情败露!而你眼看纸包不住火,为了保全自己,才抢先一步把王谦当做弃子抛出,顺便在今天这个会场上,把自己包装成一个高尚的受害者?”
米勒的表情彻底失控了,面部的肌肉因为恐慌和极度的愤怒而微微抽搐。
“你真以为自己逃得掉吗?”江河步步紧逼,字字诛心,“王谦手上,不仅仅有他自己造假的证据,更有你授意他去拦截顶级期刊预审稿件、筛选有价值的实验思路进行利益输送的往来邮件!你真以为他这麽多年没有任何备份?老东西,你这几年头顶的学术光环,到底有几分是真的?又有几分是建立在吸食年轻学者心血之上的?!”
“Stop
it!”
米勒终於崩溃了,他猛地大吼道:
“伪造的!这一切都是蓄意抹黑!你这个中国骗子,你是在用技术合成音频构陷我!保安!保安在哪里!把他赶出去!”
江河用中文道:“怎麽了,顺风局笑嘻嘻,逆风局妈卖批?”
米勒怒吼:“我听不懂你在说什麽,保安!”
在这种级别的场合,气急败坏,就等同於溃败。
海斯和卡特早已面如死灰,身体下意识地向旁边挪动,试图与米勒拉开距离。
眼见几个外围的安保人员真的准备上前,温旭阳热血上涌,一把推开按着他的教授,怒吼着站了起来:“谁敢动他!江河说的逻辑清晰、证据确凿!有问题的分明是米勒!要带走也是带走米勒!”周德明惊讶地看着温旭阳。
暗暗在心里骂了一句:年轻人,还是太冲动。
下一秒,周德明腾一下站了起来,怒道:“他说的没错!问题出在米勒身上,带走米勒!带走学术败类!带走带走带走!咳咳咳……
老教授激动到咳嗽起来。
傅云舒和郭枫晚也豁然起身,挡在过道前:“今天有这麽多媒体在场,霍普金斯难不成想掩盖真相吗?真理永远在实证这边!”
“我们没错!把米勒带走!”
“带走!”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的瞬间,
前排,一名头发花白的欧洲老者缓缓站了起来。
他胸前的名牌上,印着柏林夏里特医学院的标志。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
这位老者,是欧洲消化外科领域真正的泰斗:韦伯教授。
一顾清言在欧洲的导师。
他轻声道:“米勒教授,你刚才说,这位年轻中国医生拿出的证据是伪造的?”
米勒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促点头:“没错!韦伯教授,你要相信我!”
“很遗憾。”韦伯老头摇了摇头,举起手中的黑莓手机,“就在十分锺前,我的邮箱,包括在座几位欧洲编委会成员的邮箱,都收到了一封来自《柳叶刀》主编的紧急群发通报。”
“基於收到的多方不可辩驳的原始铁证,包括但不限於实验室监控记录、邮件往来以及邹季博士提供的核心数据对比,期刊道德委员会已完成初步核查。”
“通报正式宣布,不仅永久封禁米勒及其团队任何名义的投稿通道,并且,期刊将正式启动撤稿程序,撤回米勒在过去五年内发表的三篇高引论文,其中包括今天被指出的这篇关於MIF靶向干预的文章。”韦伯教授停顿了一下,看着摇摇欲坠的米勒,给出了致命的最後一击:
“另外,鉴於涉及重大科研经费欺诈,这起造假丑闻已经惊动了美国研究诚信办公室(ORI),而霍普金斯校方的审查委员会为了自保,此刻应该已经联合安保部门封锁了你的实验室。”
这才是真正的绝杀!
江河他们从来不是孤军奋战,远在大洋彼岸的顾清言,早已布置好了这致命的黄雀在後。
顾清言:不客气哦,小江河~
礼堂内彻底沸腾了!
这已经不再是中美学者之间的意气之争,而是一场注定载入史册的世界医学界大地震!
ORI的介入,意味着米勒不仅学术生涯彻底终结,更将面临漫长的牢狱之灾。
媒体记者们彻底疯狂了,长枪短炮瞬间调转方向,将米勒团团包围,闪光灯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米勒教授,请问您对0RI的调查有什麽回应?”
“您是否承认长期利用审稿权压榨其他国家的学者?”
安保人员也顾不上江河了,全都在拚命阻挡失控的记者。
米勒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枯槁。
他艰难地抬起头,越过人群,再次与台上的江河对视。
那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令人心悸的平静。
仿佛今天毁灭一个学术巨头,对他而言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江河手指轻轻敲了敲麦克风。
躁动的会场竞然奇迹般地安静下来。
他语气平缓,字字千钧:
“医学,从来就容不下傲慢,更容不下弄虚作假。”
“你们习惯了在象牙塔里俯视世界,习惯了用地域、国籍甚至肤色来为科学制定标准,你们以为掌握了话语权,就可以随意裁决一项研究的生死,将他人的心血据为己有。”
“但你们忘了,在疾病面前,生命人人平等。”
“而科学的真理,也从来不会以你们的傲慢为转移。”
说完最後这句话,江河单手插兜,从容地走下讲台。
就在他迈步的瞬间。
全场,那些曾对中国学者充满傲慢与偏见的西方学术大拿们,此刻竞然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一个人,十个人,一百个人。
人群如摩西分海般,自发地为江河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所有人都肃立在两侧,向江河行注目礼。
身後绚烂的闪光灯,成了他无声却雷动的掌声。
江河穿过人群,来到沈钰面前,眼神瞬间转为温柔。
他牵起妻子的手,轻声说:“走吧。”
沈钰强忍着内心的激荡与骄傲,维持着端庄的仪态,优雅地点了点头:“嗯。”
三位中国老教授昂首挺胸地跟在江河身後。
周德明老泪纵横,却笑得无比畅快,他挺直了脊梁,心中只有三个字:
一爽爽爽!
一代中国医学人面对西方的自卑心结,在今天被粉碎了,粉碎得彻彻底底!
他甚至解下胸前的参会名牌,随手扔在桌上。
从今往後,中国医生,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霍普金斯?米勒教授?
一评价为:一般!
礼堂後排的媒体区库库敲击键盘:
“大新闻!绝对的头版头条!”
“快!把稿子传回总部!抢在《纽约时报》前面发布!”
“该怎麽写怎麽写怎麽写?”
“来自东方的二十一岁天才医生,击碎霍普金斯!”
“我觉得可以用这个:抄袭到底给我们带来了什麽?”
“你有病啊?!”
一名路透社的记者焦急地猛击回车键。
可网页上的进度条转了两圈後,突然不转了。
“该死,网络怎麽断了?”旁边一家医学专栏的主编也急躁地拍打着鼠标,“连手机信号也没有了!”断网很显然只是危难的开端。
头顶上那漂亮的黄铜吊灯,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
礼堂内的光线瞬间暗淡了。
场内众人再次发出惊呼。
江河握住沈钰的手,把她拉到身边保护着。
而後,很开,礼堂的双开木门被人撞开。
一名负责外围接待的工作人员满身冰雪地冲了进来,他大喊道:
“出事了!”
工作人员一路冲上台,抢过麦克风说:
“先生们,外面的信号主塔被暴雪压塌了,极端冰风暴已经全面登陆巴尔的摩,州政府刚刚宣布全州进入最高级别的紧急状态!”
“十分锺前,1-95州际公路上发生特大连环追尾,一辆满载的城际大巴直接翻下了高架桥!”在2008年的冬天,通讯基站的抗灾能力极其脆弱。
断网、断电加上极寒,意味着整座城市的机能在瞬间停摆。
工作人员的声音有些焦急:
“暴雪还在加剧,外围的救援力量根本开不进来,霍普金斯医院的急诊大厅现在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大批的挤压伤、创伤性大出血和重度失温患者正在源源不断地送来!”
“但是……市区超过一半的救护车和当班医生都被困在了暴雪的半路上!”
“急诊中心的外科主任请求特纳会场的所有医生……立刻前往医院支援,他们快撑不住了!”一石激起千层浪,场内顿时陷入混乱。
这种混乱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
要知道在场的众人,大部分都是极其优秀的医生。
所以他们的混乱在於,如何快速的去到医院支援……
在昏暗中,温旭阳突然想起了卡特昨天说过的那句话。
如果遇到真正的应急突发情况,二十一岁的天才医生能做什麽?
美国有个法律,叫做好撒马利亚人法(Good
Samaritan
Law)。
这个法律是为了保护在非医疗机构发生紧急情况时,自愿提供救助的人免受法律责任。
也就是说如果遇到这种紧急情况,江河说不定也有大展拳脚的机会!
一想到这里,温旭阳就兴奋起来了。
他立刻转头看向江河,问道:“江医生,怎麽说?我们怎麽去?”
江河握紧了沈钰的手,缓缓摇了摇头。
“与我无关,不去。”
第一,自己并没有在美国行医的资格,就算有好撒马利亚人法,但万一治疗出现意外,人出事了也会很麻烦,这毕竟是异国他乡,没有厅长和老师罩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第二,最重要的一点,有沈老师在,自己必须先送沈老师安全回酒店。
说自私也好,狭隘也罢,随便吧。
重活这一回,早就过了那种为了拯救世界不顾一切的年纪。
哪怕美利坚屍横遍野,也比不上我的沈钰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