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该由我们开始了

书名:全村扶我卿云志,我赠村民万两金 作者:躲雨的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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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该由我们开始了

食堂角落里,有个上午还在跟同学说“周卿云这回要栽”的男生低着头扒饭。

脸上是一种混合着震惊和羞愧的复杂表情,耳朵都红透了。

他旁边的人幸灾乐祸地拍他肩膀,拍得砰砰响:

“你不是说他资金链断裂吗?断哪儿了?你给指指?”

他没抬头,只是把碗端得更高了一些,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米饭里。

307寝室的人在食堂看到新闻的时候,王建国一个人拍了三次桌子。

第一次是听到“四亿八千万”,搪瓷缸在桌上跳起来两厘米。

第二次是听到“十亿预付”,他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

攥着拳头在头顶举了两秒。

最后把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一桌的碗筷都在发抖。

第三次是听到“十五亿”,他没拍桌子……

他把旁边苏晓禾的肩膀当成了桌子,一巴掌拍下去。

苏晓禾疼得龇牙咧嘴,但脸上却笑得和朵花一样。

冯秋柔在广播站导播间里看完了整条新闻的滚动播出。

她把手边准备播报的午间新闻稿件重新整了整。

把那条“质疑空中花园资金链”的稿件抽出来。

翻到背面,用钢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然后她在稿纸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你说燎原的大火会从外部烧进来。我一直在等你的火。现在我听到了风的声音。”

而在庐山村的小院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像是整个中国都要在这一天把所有关于周卿云的对话同时接通。

但最让周卿云意外的,是满仓叔的电话。

满仓叔居然从县里搞了台传真机。

这个在黄土地上种了一辈子地、以前连电话都舍不得多打的老头。

今天专门让新厂区办公室的会计帮忙传了一份东西过来。

那不是文件,是一张手写承诺书。

字迹粗大,墨迹深浅不一,好几处还有涂改的痕迹。

显然是写了好几遍才敢正式落笔。

开头写着“本人周满仓”,后面按顺序列了四条:

一号窑试产日期提前至本月二十号。

所有试产酒品三天内调配到位。

销售公司七

天内完成新品推介会。

年内上缴利润不低于原定目标百分之一百二十。

最下面没有公章,只有一个红指印。

满仓叔咬破手指按上去的红指印。

周卿云把这份传真纸看了很久。

久到院子里的风把纸吹得哗哗响他都没放下。

他想起满仓叔在电话里从来不多问,每次只说“那就行”。

但这一次,这个不多问的人什么都没问。

就自己把答案写在了纸上。

这就是白石村的人……

你给他们一块地,他们就往死里刨。

你给他们一个方向,他们就用血来担保。

挂掉满仓叔的电话以后,院门被王建国从外面一把推开。

他端着一只搪瓷盆,盆里装满了食堂打来的红烧肉。

肉在盆里颤颤巍巍地晃,油光锃亮。

他把盆往石桌上一放,咣当一声响。

身后307全寝全涌了进来。

像一支打了胜仗的散兵游勇,队形乱七八糟但气势冲天。

苏晓禾从书包里掏出一瓶二锅头,瓶盖还没开就先举起来晃了晃。

陆子铭难得开口,说了句“今天全校都在议论你”。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骄傲。

陈卫东手里举着刚从校门口报刊亭抢到的最后一份《人民日报》号外。

报纸被他攥得起了褶皱,但标题那六个字清清楚楚……《周卿云的突破》。

王建国把二锅头瓶盖咬开,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倒到苏晓禾那里时酒洒出来一点,苏晓禾心疼得直叫唤。

王建国没理他,端起自己的搪瓷缸,朝周卿云一举。

院子里安静了。

所有人的杯子都举起来了。

搪瓷缸、玻璃杯。

在槐树的光影里举成一片。

“让他们写。”王建国说,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们文笔再好,也写不死你。”

满院子的人都笑了。

笑声从槐树底下飘出去,飘过院墙,飘过巷口。

和远处校广播站准时响起的午间新闻片头音乐重叠在一起。

广播里的女声正在念:

“新华社东京电,我国青年作家周卿云……”

风把槐树的枯枝吹得沙沙响,像是在给这群年轻人的碰杯声鼓掌。

周卿云没有说谢谢。

谢谢这个词太轻了,配不上这一刻。

他只是把搪瓷缸举起来,跟王建国的搪瓷缸碰了一下。

缸沿碰缸沿,声音清亮。

像两块经历了同一场窑火的瓷在重逢时彼此认出了对方。

酒入喉是辣的,但辣过之后有回甘。

周卿云放下搪瓷缸,目光扫过院子里每一张脸……

王建国喝得满脸通红还在傻笑。

苏晓禾捂着被拍疼的肩膀但嘴角咧到了耳根。

陆子铭难得地露出了一口白牙。

李建军抱着他的宝贝搪瓷缸像是在抱一个奖杯。

陈卫东还在抖那份号外,抖得哗哗响。

齐又晴站在厨房门口,围裙还没解。

手里端着刚泡好的茶。

她没有过来加入碰杯,但她的永远和周卿云在一起的。

周卿云朝她举了举杯。

她低下头,用手指抹了一下眼角。

然后端起茶杯,隔着一整个院子的喧嚣,朝他轻轻举了一下。

这场仗,远没有结束。

那些牛鬼蛇神还在,那些卡住他脖子的手还没松开。

但没关系……

他手里握着的,已经不只是一块地的规划图了。

他握着的是一个兄弟咬开瓶盖递过来的二锅头。

是一群朋友在谣言最猛的时候推开院门涌进来的脚步声。

是一个老头在千里之外咬破手指按在纸上的红指印。

是一个女人半夜替他掖好被角后站在厨房门口端着茶等他的目光。

还有那一串从东京砸过来的数字……四亿八千万,十亿,十五亿。

每一个数字都是一颗炮弹,落在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人头上。

周卿云把搪瓷缸里的酒一饮而尽。

然后拿起石桌上那份传真纸。

上面满仓叔的红指印在午后的阳光里红得像一枚还没干透的印章。

“来。”他说,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

“下一局的大反攻,该由我们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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