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想吃荤的小猫
书名:全村扶我卿云志,我赠村民万两金 作者:躲雨的鱼儿
第500章 想吃荤的小猫
“写完了吗?”
“快了,就差结尾需要好好提炼一下。”
“那你看我这段时间乖不乖?你写作我都没有打扰你。你说要安静,我就安安静静的。你说要喝水,我都不让你倒……虽然那次是意外。你写了大半个下午,我一句话都没说。你想想,是不是?”
周卿云偏过头去看她。
陈安娜的脸就在他旁边,近得能看见她鼻尖上那颗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小痣。
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
那表情分明在说“我很乖,快夸我”。
她眨了一下眼,睫毛扫过他的太阳穴。
“乖。”
他顺着她说。
“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到时候我带你去富士山玩,好吗?”
“明天是明天的事情。今天有今天的事情。”
陈安娜用脸颊轻轻磨蹭着他的侧脸,声音软软的。
带着一股子撒娇的黏糊劲儿。
“我这么乖,你是不是要好好奖励我?”
周卿云装傻。
“你要什么奖励?”
“亲我一下呗。”
周卿云的笔尖在稿纸上顿了一下,留下一个墨点。
那个墨点刚好落在“葛道远”三个字旁边。
黑漆漆的一小团,像一滴凝固了的眼泪。
他下意识偏了偏目光,朝紧闭的门扉那边瞥了一眼。
病房的门关着,门上的磨砂玻璃透出走廊里模糊的人影。
他刚要张嘴说些什么,陈安娜已经蹭着脸靠过来了。
“乖,别闹,你爸妈可随时会回来的。”
“那有什么。”
她的声音就在他耳朵边上,气息吹得他耳廓发痒。
“亲个嘴嘛,又没干其他事。有本事他们俩不亲嘴啊?”
周卿云被她这话逗乐了。
“陈叔叔要是知道你这样说他,要气死的。”
“那你可得抓紧了……我爸可得在气死之前看到大外孙!”
笑声还在喉咙里没跑干净,她又贴上来。
在他脸颊上蹭了又蹭。
这个动作她从小就爱做。
小时候是蹭她爸的脸,脸贴在粗糙的胡茬上咯咯笑。
现在是蹭他的脸,脸
颊贴着脸颊,像一只找到了暖炉的猫。
可这大夏天的,周卿云只穿了一件衬衫。
陈安娜大半个身子的份量基本都压在他肩头,和他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病号服。
那种沉甸甸的、软绵绵的触感从肩胛骨一直蔓延到后腰,像有人拿一根羽毛顺着脊椎往下滑。
他的脊椎像过了电一样,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一动不敢动。
手指攥着钢笔,指节捏得发白。
陈安娜感觉到了他的僵硬。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
眼角的余光顺着他的衣领往下扫了一眼,又慢悠悠地转回来,落在他脸上。
那目光里带着笑,也带着一点刚刚学会的、对自己的吸引力有了充分认知的女人才有的笃定。
“好看吗?”
周卿云连话都不敢说了。
不是不想说,是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钢笔还捏在手里,指节捏得发白。
再撩下去真要犯错误了。
这真是个纯天然的小妖精……
他心里来来回回就剩这一句话。
好在这时候,病房的门锁传来一阵转动声。
锁舌从门框里弹出来,咔哒一声。
下一秒,门被推开了。
陈平安进门的第一个画面,就是自己宝贝女儿趴在周卿云后背上。
两条胳膊绕在他脖子上,跟个连体婴似的贴得严丝合缝。
下巴搁在他肩头,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
他只扫了一眼就没好意思看第二眼。
视线拐了个弯,落在窗外那排和病房氛围毫无关系的行道树上。
倒是陈安娜的母亲玛利亚出手快。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一把拽住女儿的后领,把她从周卿云背上拉下来。
动作干脆利落,一看就是练过的。
练了二十年怎么把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儿拽回正轨。
“你能不能消停点?医生说你明天才能出院,不是今天就让你活蹦乱跳了!”
“妈,我明天就出院了……”
“明天出院今天也得给我老实躺着!”
玛利亚把女儿按回
床上,顺手把被单拉到胸口以下。
又把刚才蹭乱的头毛理了两下,手指从发根梳到发尾,把翘起来的碎发压下去。
眼神扫过她整个人,停在她脸上那抹还没褪干净的红晕上。
“你伤还没好利索呢。”
这句话的重音落在哪里,在场的四个人心知肚明。
陈安娜嘟着嘴,把被单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那双眼睛还是亮亮的,完全没有被训话后的委屈。
但没敢顶嘴。
周卿云趁这个空档赶紧站起来,把椅子让给陈平安。
自己退到窗边,假装在整理稿纸。
他把桌上散落的稿纸一张一张叠好,对齐边角。
耳朵还是红的,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边缘。
像被秋天的晚霞染过。
陈平安没说刚才那件事。
只是在病房里待了没多久,把周卿云拉到一边说了几句生产线的事。
大阪那家机械商的报价单出来了,价格比日清低一成,但供货周期要长半个月。
他问周卿云的意见。
周卿云想了想,说供货周期可以等,但品控不能打折。
陈平安嗯了一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后带着妻子告辞了。
这段时间,两口子为了周卿云交代的那摊事忙得热火朝天。
考察食品机械、联系物流公司、比选三家供应商的方案。
忙得脚不沾地。
走出医院大门,九月的东京阳光正烈。
马路对面的面包房飘来可颂的香气。
穿着校服的学生骑着自行车从人行道上穿过,铃铛叮铃铃地响。
陈平安站在门口,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灰白色的住院楼。
“你说我们这样任由两人在一起好吗?”
玛利亚闻言,也瞅了一眼身后的大楼。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白光,看不见三楼那扇窗户。
但她知道女儿这时候肯定偷偷藏在那扇窗户后面,正趴在窗台上往下看。
嘴角挂着那个从小到大都改不掉的、偷吃了蜂蜜似的笑。
“那你还能怎么办?你都接下了这摊事了,里面代表的缘由大家不都心知肚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