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迎来送往
书名:全村扶我卿云志,我赠村民万两金 作者:躲雨的鱼儿
第401章 迎来送往
老五叔又倒了一杯,看着齐又晴:“你这媳妇漂亮、贤惠!”
齐又晴闻言,脸“腾”地红了,红得像桌上的那盘酱牛肉。
周卿云点头:“女朋友。”
“女朋友好,女朋友好。”老五叔笑眯眯地看着齐又晴,“姑娘,你命好,找了卿云娃子。他可是咱们村的宝。你要好好待他,他写书辛苦,你别让他累着。”
齐又晴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老五叔又看向陈念薇那桌,端着酒杯走过去。
“陈老师!苏大姐!来来来,喝酒!”
苏文娟笑着站起来,接过酒杯:“老五兄弟,恭喜你。祝你和新娘子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同喜同喜!”老五叔又干了一杯,喝得急,呛了一下,咳了好几声。
他在酒席间转了一圈,最后回到周卿云这桌,拉着他的手说:“卿云娃子,叔想安排你上主桌。你和陈老师,还有苏大姐,都上主桌。”
周卿云连忙摆手:“五叔,不行不行。主桌是长辈坐的,我们这些小辈坐过去像什么话?”
“你是咱们村的功臣!怎么不能坐?”
“功臣也不行。”周卿云很坚决,“辈分不能乱。这是规矩。老辈人都在,我们坐上去,他们心里怎么想?”
老五叔还想说什么,满仓叔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五,卿云说得对。辈分不能乱。你让他坐主桌,那些老辈人嘴上不说,心里能没想法?”
老五叔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也是。那……那我多敬你几杯!”
“行。”周卿云笑着端起酒杯。
那天下午,老五叔喝醉了。
他抱着周卿云的胳膊,说了很多话。
说他小时候怎么摔断了腿,说他爹怎么走得早,说他娘怎么哭瞎了眼,说他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说那些年过年别人家吃饺子他家喝稀粥。
说着说着就哭了,哭得像个孩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周卿云拍着他的背,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递过去一张纸。
夕阳西下的时候,酒席散了。
村里人三三两两地往家走,孩子们还在追着跑
,女人们收拾着碗筷,乒乒乓乓地响。
老五叔被搀进了新房,郑寡妇站在门口,红着脸,朝大家笑了笑,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一刹那,有人起哄喊了一声,里面传来老五叔含含糊糊的声音,大家又笑了一阵,这才慢慢散了。
周卿云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晚霞。
晚霞烧得正旺,将半个天都染红了,像谁打翻了胭脂盒子。
齐又晴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累了?”她问。
“不累。”周卿云摇摇头,“就是觉得,挺好的。”
“什么挺好的?”
“大家都挺好的。”
他看着那些渐渐散去的人群,看着那些亮起来的灯,看着远处酒厂的烟囱在晚霞里冒着烟。
“以前村里办喜事,没几个人来。不是不想来,是来不起。随礼随不起,喝酒喝不起。现在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老五叔苦了大半辈子,终于熬出头了。咱们白石村,也终于熬出头了。”
齐又晴看着他,忽然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软,很暖。
“以后会更好的。”她说。
周卿云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被晚霞染红的脸,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微微翘起的嘴角,笑了。
“嗯,会更好的。”
远处,苏文娟站在枣树下,看着这一幕。
陈念薇站在她旁边,也看着。
风吹过来,枣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走吧。”苏文娟轻声说,“回去了。”
陈念薇点点头,跟着母亲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周卿云和齐又晴还站在那里,手牵着手,看着天边的晚霞。
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她收回目光,跟着母亲走进了暮色中。
……
老五叔的婚礼结束后第二天,苏文娟便踏上了北上的飞机。
周卿云和齐又晴送她到村口。
苏文娟临走之前看着周卿云,嘴唇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话想说,但最后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好好写”,便
转身上了车。
车门关上,车窗摇下来,她又看了陈念薇一眼,但最终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然后车窗摇上去,车子缓缓驶出土路,扬起一路尘土,消失在村口的拐弯处。
陈念薇站在旁边,看着母亲的车子消失在土路尽头,站了很久。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也没理。
周卿云走到她身边,想说点什么,她先开口了。
“回去吧。”
语气平静,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说完她转身往回走,步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笔直。
齐又晴此时也在这陕北的小山村待了一周了。
在这个年代,作为一名女孩子家家,到底还是太大胆了一些。
齐父的电话,从齐又晴来了后,基本是一天一个,明里暗里都在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齐又晴刚开始还能嘻嘻哈哈地糊弄过去,说什么“同学家挺好的”“再玩几天就回去”,后来电话里她爸的语气越来越严肃,声音越来越大,隔着话筒都能听出那股子火气,她也扛不住了。
“卿云,”傍晚,两人坐在枣树下乘凉,齐又晴靠在他肩上,小声说,“我可能得回家了。”
周卿云正拿着钢笔在稿纸上改一个句子,闻言放下笔。“什么时候?”
“我爸那语气,恨不得我明天就回去。今天打电话还说,我要再不回去,他就亲自来接我了。”
周卿云想了想,点点头。
“是该回去了。你出来太久了。”
齐又晴嘟着嘴,有些不高兴。
“你就不想我多待几天?”那语气里带着撒娇,带着委屈,还带着一点“你要敢说不想我就哭给你看”的威胁。
周卿云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
“想。但你爸也想你。”
齐又晴没说话,靠在他肩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陕北的星星比上海亮多了,密密麻麻的,像谁把一把碎银子撒在黑布上。
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我爸这个人,看着严肃,其实心软得很。你见了他就知道了。”
周卿云心里一动,这话里有话啊。
但他没接茬,只是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