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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他的目的,是整个霍家

书名:风流小炮灰被疯批反派们疯狂觊觎 作者:啵啵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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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他的目的,是整个霍家

第67章 他的目的,是整个霍家

老道士说完后,气息渐弱。

刚才的话,说的断断续续,好像是撑着最后的一丝力气,在祈求这个临死前,送到自己面前的变数。

——

门外

自从聂无欲出去后,他就一直守在门口。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身体一直康健的奶奶,会突然的吐血。

明明是第一次,但为什么自己总觉得,这次特别严重。

聂无欲内心,慌乱不已。

一种恐怖的直觉,促使着他,在尽可能的范围内,离奶奶近一点。

门不隔音。

里面在说什么,聂无欲听的一清二楚。

听着里面断断续续的声音,听着奶奶在临死前,还在为自己考虑,聂无欲整个人,犹如虚脱了一般,缓缓蹲在地上。

在最后一声凄厉的祈求过后,门内,突然没有了动静。

砰——

聂无欲苍白着面色,身体摇晃着撞开房门。

当他看到床上,老道士已经闭上眼的时候,聂无欲身体彻底瘫软。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整个人跪着爬过去。

“奶奶!”

聂无欲跪在床边,抖着手,去够老道士。

“奶奶……为什么?”聂无欲泪眼模糊一片:“为什么会这样?”

聂无欲看着床上去世的人,一时间,无法置信,茫然又无措。

一瞬间,仿佛时光倒流,他回到了小时候。

面对亲人的离世,他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又成了一个人。

寂温迩坐在床头,双手仍旧被老道士狠狠攥在手里,温热的触感,在一点点的流失,唯独那股让他有些疼痛的力道,丝毫没有减弱。

看着地上的聂无欲,寂温迩恍惚间,如同看到了一个四岁的孩童。

脆弱、无助。

寂温迩费力的抽出手,一根一根掰开老道士握着自己的手。

视线中,聂无欲低垂着脑袋,摇摇欲坠。

孤寂、单薄,铺天盖地的笼罩在聂无欲全身。

霎时,寂温迩就明白了,老道士临死前,为什么要给自己说那样一番话。

他希望聂无欲有个伴,作为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支撑。

老道士真是…用心良苦啊。

寂温迩笑了一下,似自嘲,也似羡慕。

但转瞬,这种感情,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寂温迩嘆了口气,缓缓伸手。

哒哒……

忽然,跪在地上的聂无欲,感觉到一股很轻的力道,缓缓拍在了自己的肩头。

聂无欲浑身一怔。

这种感觉,像极了年幼时的自己,在最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出现的奶奶。

寂温迩声音凝重:“给奶奶收拾一下吧。”

此刻,老道士的面容,实在称不上整齐。

衣服上,脸上,床褥间,血迹斑斑,整个空气中,浓重的血腥气,让人心里发紧,心情控制不住的低落。

寂温迩出了房间,看着屋外的烈日。

只觉得,今天的阳光,太冷了,一点也不温暖。

他一条胳膊伤着,另一条胳膊,费力的端了半盆水进来。

“聂无欲,给奶奶擦擦吧。”

说完,寂温迩就出了房门,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直到夜幕降临,聂无欲也没有出来。

寂温迩简单做了点饭,跟老道士做的,相差甚远。

寂温迩小心的将饭端了进去,又悄无声息的退了出来。

一连三天,聂无欲都未曾踏出房门半步。

在第四天的清晨,聂无欲浑身颓废,脚步虚浮,迎着朝阳,踏出了那间屋子。

远处

朝雾朦朦,带着一层湿寒的凉意。

锅竈旁

一缕炊烟升起,薄雾与炊烟交织,绘成了一幅平常的农家烟火气。

一道身影在烟雾中穿梭,烟雾格挡,身影看不真切。

一时间,聂无欲竟有些恍惚。

这幅画面,好熟悉啊。

自己在过去的许多年中,这幅画面看过了数千遍。

这幅和谐、宁静的画面,早已经深深的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此时

聂无欲往后退了一步,他有些怀疑,迷茫。

他甚至觉得自己产生了一种错觉。

这副画面带给他的冲击感,让他有些怀疑自己。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自己会那么难过,明明一切,都跟之前一样,毫无二致呀。

聂无欲的视线,不由自主的朝着锅竈旁走去。

寂温迩转身,正好看到了走过来一个人,雾气太大,他有些看不清楚,但这地方,除了聂无欲,也没别人了。

于是,寂温迩很自然的开口:“起来了?”

一句话,三个字。

就将聂无欲定在原地,身体僵硬,动弹不得。

聂无欲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他回头,一眼就看到了屋内。

瞬间,理智回归。

聂无欲捂着脑袋,缓缓蹲在地上,嘴里低声呢喃,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血和泪一般。

“走了,都走了。”

“快过来吃饭。”

锅竈旁,寂温迩掀开锅盖,将饭菜拿出来,招呼聂无欲。

聂无欲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到桌子旁,整个人呆楞楞的,他拿起东西想要吃,却刚吃了几口,转身就全都吐了出来。

寂温迩嘆了口气。

这三天,自己送进去的饭,聂无欲一口没动。

“给,先喝这个。”

寂温迩将一碗稀粥放在聂无欲手边。

聂无欲漱完口,将一碗粥,慢吞吞的喝了下去。

整个人,就像是一个会动的木偶一般,关节僵硬,身体僵硬,但却硬是撑着,让自己像一个人一样的走路,活动。

吃完饭

寂温迩抬着一只手,就要去洗碗。

聂无欲轻拽住他的手腕,声音轻的像还没完全消散干凈的薄雾一般。

“这几天辛苦你了,你歇着吧,我来。”

说着,聂无欲就慢吞吞的端碗去洗,整个动作都很慢,每做一下,仿佛要耗费巨大的心神一般。

聂无欲将一切收拾好,转身进了屋内,阖眸睡了过去。

聂无欲睡了一天一夜,

次日

寂温迩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聂无欲已经醒来了。

饭桌上

炖好的鸡汤,新鲜的蔬菜,色泽鲜亮,勾的人馋虫都起来了。

“快坐下吧。”

聂无欲语气平静。

等到寂温迩走近了,他瞳孔猛地一缩。

聂无欲白色的衣袖上,血迹斑斑。

聂无欲註意到了寂温迩的视线,轻笑着道:“早上宰了只鸡,你之前说的对,做这种事,果然很解压。

之前,奶奶从来不让我碰这些,她说,这些东西很骯臟,我不该碰。

现如今,亲身体验过之后才知道,做这种事,原来,这么爽啊。”

聂无欲声音平静无波,甚至于比之前,还要彭静、镇定。

语气明明不重,可寂温迩就是觉得,毛骨悚然,一股寒意,由心底升起。

不消片刻,浑身,已然是冰凉了个彻底。

吃完饭

聂无欲将一切收拾干凈,缓步迈向了老道士的那间房。

聂无欲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奶奶,谢谢你。”

寂温迩站在房门口,看着聂无欲磕完了头,开始慢条斯理的准备后事。

这中间,寂温迩也提出了帮忙,但被聂无欲拒绝了。

他亲手将老道士埋葬。

后半夜

聂无欲终于忙完了老道士的身后事。

他看着寂温迩:“我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

聂无欲没给寂温迩拒绝的时间,将寂温迩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当墻面再次打开,寂温迩再次进入到这里,四口棺材再一次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寂温迩的情绪,除了惊悚、压抑之外,还涌出股说不出的情绪。

聂无欲抚摸着棺材:“这都是我的家人,当初,父母被杀,仇人纵火,哥哥护着我和在襁褓中的妹妹离开,只可惜,浓烟滚滚,妹妹太小了,承受不住了,也一同死在了那场大火中。”

聂无欲的手指,抚上四口棺材,最后,停留在那口最小的棺材上。

“你知道吗?我的妹妹,长得非常可爱,平常的小孩,刚生下来的时候,都长得很丑。

可我妹妹不一样,她一出生,皮肤就很白,眼睛很大,跟个亮晶晶圆葡萄一样。

也不哭,也不闹,一见人,就开始笑,我们所有人,都很喜欢她……”

聂无欲声音哽咽,他停顿数秒后,摸着棺材的手,慕然缩紧。

“一家五口,只有我,活了下来。”

聂无欲浑身,滔天的恨意,喷薄而出。

寂温迩看着这四口棺材,神色覆杂。

父母被杀,而后焚尸。

紧闭的门窗,锁死了三个稚童的生路。

哥哥坠楼而亡,妹妹被浓烟呛的窒息而亡。

扭曲的四具尸体,诉说着临死前的痛苦。

在没了解到这背后的故事时,寂温迩已经觉得恐怖、渗人、残忍了。

在知道了一切之后,只会觉得越发的残忍。

而聂无欲的恨意,是理解的,应该的、正确的。

他该恨,这样的仇恨,放在谁身上,谁也不可能忘记。

霍镇东也该死。

寂温迩此时,竟然觉得,聂无欲能到现在都没动手,也真是够能忍的了。

聂无欲深吸了一口气,狠狠闭眼,半晌,他回过头来后,眼神森冷,对着寂温迩开口。

“跟你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无论奶奶跟你说了什么,我的事,你最好少管。”

寂温迩抿了抿唇,没吭声。

他心道:

聂无欲真是高看自己了。

老道士也是,太高看自己了。

自己先能把自己救下来再说吧。

阴冷的房间里,聂无欲的声音冷冽森寒,他突然道。

“有一件事,奶奶说错了。”

“什么?”寂温迩下意识地问道。

“她告诉你,我通过严苛、自虐的方式,来提醒自己,不忘仇恨,这是错的。”

聂无欲声音很轻,嘴角,缓缓的浮现出一丝笑来。

寂温迩瞳孔猛缩。

看着聂无欲那张逐渐泛起笑容的脸,寂温迩心里,咯噔一下。

聂无欲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邃了。

“仇恨怎么可能会忘记呢?亲人惨死眼前,又有谁,会忘记呢?

我刻意的折磨自己,虐待自身,每天只吃很少的饭,我需要时时刻刻的痛苦着,我要让自己身体的每一个器官、部位都在疼痛,要让自己处处不顺……因为这样,就能暂时的分一部分神出来,让自己不至于太痛苦。

我做这一切,从来都不是为了记住仇恨,而是压下仇恨,是镇压自己。

血海深仇、永刻心底,仇恨自从我活下来的那一刻起,就从未忘记过。”

聂无欲一张脸,写满了疯狂。

寂温迩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此刻,聂无欲在自己眼中,完全撕扯下了那孩子那个代表着慈悲、和善的和尚皮。

他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要去索谁的命。

又像是地狱中盛开的一朵曼珠沙华,妖艷的花枝伸到人间,来吸取恶劣的罪孽、等到事了,将其跟自身,一同拖入地狱。

聂无欲望向门口,轻声道:“我们该回去了。”

在二人走出森林的时候,寂温迩步伐很慢,他望着聂无欲单薄的身体,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一开始,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聂无欲为什么要杀自己。

现在,他心中,答案已经很清晰了。

聂无欲的目标,不单单只是霍镇东。

自己的家人死的一个不剩,死相凄惨,甚至于襁褓中的孩子都不放过,手段如此之残忍,聂无欲挤压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只是为了弄死一个霍镇东呢?

他要对付的,是整个霍家。

只要是霍家的人,都该死。

霍家死绝了,跟他一样了,这样才是他想要的。

也只有这样,才是最公平的。

而自己,曾经是那个霍镇东老变态的人,这才是聂无欲要杀自己的、最根本的原因。

寂温迩的头很疼。

经过了这些天,他竟然能理解聂无欲。

可是,理解归理解,但是最后,这人是要杀自己的啊。

寂温迩一时间,想不到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突然

他楞在原地,想到了一种可能。

或许……或许可以从霍凛寒下手。

霍凛寒想要让老变态死不假,可是,霍凛寒绝对不可能放任自己引狼入室,最后让自身也死于非命的。

但是,自己现在也不确定,霍凛寒到底知不知道聂无欲的另一层目的,是想要让整个霍家一起陪葬呢?

如果知道,那自己掌握的这个信息差,就毫无作用。

如果不知道,或许可以利用一下这个点。

寂温迩心中暗暗想道:等回去了,一定要先去暗中打探一下,霍凛寒到底知不知道聂无欲的真实目的。

要是明说的话,保不齐自己会死的更快。

如果自己挑明了,霍凛寒为了跟聂无欲的合约能够进行下去,也为了掩盖自身的目的,那自己的处境,就会更危险。

毕竟,霍凛寒对霍镇东的恨意,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一个常人无法理解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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