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熊都吃饱了

书名:重生港娱:我把电影拍成了神话 作者:平康坊大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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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熊都吃饱了

过去半个月,陆景辉除创作还是创作。

白天在摄影棚盯《午夜点名》,空下来便与新艺画师磨《夜行》的分镜,晚上回到办公室,又摊开《德古拉》的稿纸,一直写到片场最后一盏灯熄灭。

连睡觉都没真正闲下来。

前半夜是裴照在鹳雀楼里挥刀杀鬼,后半夜又换成九叔走进欧洲古堡,天快亮时,圣德书院的广播还要突然响起,问他为什么没有答“到”。

半个月熬下来,陆景辉眼下已经青了一圈,脸色也比平日白了几分,连陈佑都问要不要替他驱邪。

只有翁琦红实际些,送了几次亲手煲的汤,比如乳瓜甜水乳鸽煲什么的。

对了,万齐雯也送过一次鲍鱼盅。

好在,一切都在有序推进。

正月三十一大早,报摊老板刚剪开捆书的麻绳,马路对面便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板,《夜行》第二期有了吗?”

四眼仔背着书包冲过街口,险些一脚踩进水沟,跟在他后面的两个同学也不慢,三个人挤到报摊前,同时伸手按住最上面那本画刊。

四眼仔手快,胳膊往怀里一收,已经把画刊抢了过去。

他三两下扯开塑封,才翻第一页,眼睛便亮了。

“哇,出刀了!”

后面的话还没出口,另外两个人已经一左一右扑上来,同时捂住他的嘴。

“闭嘴!”

“一个字都不准再讲!”

其中一个赶紧冲报摊老板喊道:“老板,再来两本,快点!”

老板叼着烟,眼皮都没抬,顺手从书堆里抽出两本甩了过去。

“每本五块,付钱再看。”

两个人这才松手,各自扔下五块钱,一人抱着一本退开几步,生怕四眼仔的眼睛比他们翻书还快。

四眼仔扶正被挤歪的眼镜,气得脸都红了。

“我只说了开打了。”

“上次你也只说了三个字。”

“哪三个?”

“有诈尸。”

四眼仔顿时没了声音。

三个人各占报摊一角,低头拆开画刊,谁也不再往别人身边凑。

鹳雀楼已被群鬼占满...

裴照背靠断栏,手中横刀从一只恶鬼身上穿过,刀锋明明斩中了脖颈,却只带出一缕黑气。

那只恶鬼歪了歪头,咧开嘴,露出满口漆黑尖牙。

更多鬼影从梁柱后、楼梯下和破碎的窗棂间钻出。

一只。

十只。

几十只。

它们攀满四周的栏杆,一层层探下身子,所有惨白面孔都朝向楼心。

最上方那只恶鬼突然松开横梁,头下脚上扑向裴照。

满楼群鬼一同而动。

密密麻麻的鬼爪几乎将裴照头顶最后一点空隙彻底遮住。

看到这里刚才还互相提防剧透的三个人,全都捏紧画刊边缘,最胆小的那

个已经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一下。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四眼仔赶紧翻过一页。

雪白纸面上,只有两个墨色大字。

“接刀。”

再翻过去,一柄连鞘横刀破开鬼群,自楼外旋转而入。

后方断裂的横梁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年轻道人。

满头长发却白得如雪,左手托着一面古旧铜镜,宽大的道袍被狂风吹得扬起。

裴照踏碎脚下木板,迎着压下来的群鬼跃起。

他的手越过数只鬼爪,一把抓住刀鞘。

凌空拧身。

拔刀。

一道暗红刀光斜掠过整幅画格。

恶鬼的身躯从肩头裂至腰腹,大片黑气从刀口喷出,下一格里,它的上下两截身体分别撞断栏杆,还未落地便已化作飞散的灰烬。

此时,白发道人从横梁上一跃而下。

“河东关庙的供刀,在神案前受了十几年香火,沾了几分寿亭侯杀意。”

他落在裴照身后的栏杆上,铜镜已经照向重新涌来的鬼群。

“刀只是让你有刺,能不能逃出去还是看你自己。”

裴照横刀一振,刀刃上的黑气随之散开。

“够了。”

群鬼再次扑下。

白发道人将铜镜翻转。

镜面之上,一道金光骤然亮起,九宫纹路沿着斗拱和梁柱迅速铺开,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只恶鬼定在半空。

裴照同时踏上楼梯。

一刀斩首。

第二刀从下向上撩开,将伏在梁底的恶鬼劈成两半。

铜镜转向何处,哪里的鬼物便被金光照出原形。

横刀随之而至。

一人立于高处,踏梁转镜。

一人沿着楼梯向上,挥刀杀鬼。

最后一页骤然拉成跨页。

白发道人站在鹳雀楼最高处,衣袍与白发迎风飞扬,手中铜镜放出的九宫金光笼罩整座楼阁。

裴照则从满楼鬼影中一刀劈过。

十余只恶鬼同时在镜光中崩散,断裂的梁木、飞卷的符纸与浓黑鬼气挤满整张画面,却没有遮住一高一低的两道人影。

三个人看了许久,四眼仔直到憋不住气,才重重吐出一口。

“好威。”

“终于有队友了!上一期砍个僵尸都费劲,这一期稳了。”

画面再转,已是第二日黄昏。

龙门渡口,黄河浑浊。

两人坐在酒肆外,胡通姓名年龄,喝酒,一个谈西域兵事,一个侃玄门八卦。

顾玄真自称来自越地,曾替穷苦百姓驱鬼祈福,因不肯收钱,结果断了当地道门大宗的财路,被人从越地一路排挤到河东。

裴照听完没有安慰他,只问那家道门大宗叫什么名字。

顾玄真反问他想做什么。

裴照端起酒碗。

“记下,下次路

过,砸他们的门。”

两只酒碗碰在一起。

黄河落日铺满整个渡口。

“白头仔够义气。”

四眼仔推了推眼镜,已经喜欢上了这个新人物。

接下来的故事却没有继续留在龙门。

蒲州城外接连有人失踪...

府衙却发来差帖。

他是西域都护府陌刀队的军士,又刚刚在鹳雀楼斩过鬼物,寻常差役不敢进山,只能暂借这名返乡边军查案。

顾玄真恰好也在府衙之中。

没人留意到,坐在窗边的顾玄真转动酒盏,轻轻遮住了压在袖口下面的一角黄纸。

那只是角落里极不起眼的一格。

四眼仔三个人谁都没有停顿,直接翻了过去。

最后几页,画面已转入城外深山。

一座不知荒废了多少年的大宅亮着灯。

堂内摆满酒肉,面色戚戚的几个女子正服侍两个男人喝酒吃肉。

一个膀大腰圆,黑面,一个脸色惨白,双眼细长,指甲比常人长出一截,捏住酒杯时像几把抵在杯沿上的小刀。

主位上的黑面汉子抓起一块还在滴血的肉,连皮带骨塞进嘴里。

白脸青年将酒杯停在唇边,忽然侧耳听了一阵。

“城里的榜让人揭了。”

黑面汉子咬碎嘴里的骨头。

“什么人?”

“一个从边地回来的军汉。”

“身边还跟着个白头发的年轻道士。”

黑面汉子咧嘴笑了。

“那个边军归我,道士留给你。”

白脸青年也笑了起来。

“等他们出了城,便把脑袋带回来下酒。”

下一格特意给了两人的近景。

黑面汉子仍是那张粗犷人脸。

白脸青年细长的眼睛里甚至还带着笑意。

两个人的模样都没有变化。

烛火忽然摇晃了一下。

墙上的两道影子骤然变了。

一道影子猛然膨胀,肩背宽阔如山,头颅向前探出,化作獠牙森然的巨熊。

另一道则沿着墙壁迅速拉长,尖耳竖起,狼吻裂开,两只利爪无声垂落。

席间的两张人脸仍在笑。

墙上的熊与狼却已经张开了嘴。

“扑街!根本不是人!”

四眼仔猛地翻页。

后面只剩下一张电影广告。

“扑街!又是《午夜点名》!我要看裴照!”

他又往回翻了一次,仍不死心,甚至捏住封底看了看,仿佛裴照还能从夹层里跳出来。

“真没了?”

老板头也不抬。

“六十几页都让你吞了,还想从封底抠出一只熊给你?再等半个月吧!”

四眼仔指着最后那块带血的肉,气得镜片都快滑下来。

“等到那时,熊怪都吃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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