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编号JQ-0217
书名:每天一个亿,开局和校花签订契约 作者:滴滴滴哒三号
第171章 编号JQ-0217
东南亚某国沿海。
一座度假酒店亮着金色灯牌,泳池边还有游客举着酒杯拍照。
往上看是海风,椰树,白色遮阳伞。
往下三层,灯管发白,墙皮被潮气泡出一块块暗斑。
两者之间隔着电梯权限,隔着安检门,也隔着一整套见不得人的生意。
地下训练区的走廊很长。
两侧是带编号的铁门,门上只有一块小窗。
空气里混着消毒水,汗味,还有潮湿衣料闷久后的气息。
一个穿灰色训练服的女孩蹲在角落,手里攥着半块发硬的面包。
她嘴角有一道结痂的伤口。
编号:JQ-0217。
真名:姜琪。
不过这里没人叫她的真名。
真名在这里属于没用的东西。
没用的东西,会被很快丢掉。
姜琪把面包掰成两小块,先把更硬的那块塞进嘴里。
嚼不动就含着,含久了总能软一点。
这是她在这里学会的第一个道理。
很多东西不能硬扛。
得熬。
熬到它自己软。
训练场那边传来口令声,混着皮靴踩地的回响。
墙上的电子钟跳到晚上八点。
铁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一个女人走进来,四十出头,头发盘在脑后,脖子上露出半截蛇形纹身。
她夹着一支烟,上面有长长的一节烟灰,手腕上戴着一只老旧金表。
训练区的人都叫她蛇姐。
上一个喊她蛇姨的女孩,被连续加练了四十八个小时。
蛇姐站在姜琪面前,夹烟的手指点了点墙上的考核表。
“0217,你这个月已经第三次拿最低分。”
姜琪没抬头,继续熬着嘴里的面包。
蛇姐看着她,眼皮掀了掀。
“再来一次,楼上会考虑把你转去消耗组。”
这句话一出,旁边几个女孩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训练区分组没人明说。
可大家都知道。
精英组还有用。
消耗组只有耗。
进了消耗组,身体,时间,尊严,都不再属于自己。
也就没有了被赎走的资格和机会,虽然这个机会本来就和中彩票差不多。
蛇姐把烟灰弹进门边的铁盒里。
“你姐现在欠的窟窿越来越大,别指望她还能给你兜底。”
姜琪终于抬起头。
她年纪不大,脸上还有未完全褪去的稚气。
可那双眼睛里没有讨好。
这在训练区很少见。
“我姐说过会来接我。”
蛇姐笑了。
那笑里没什么温度,更多是看小孩不懂事的烦。
“你姐?”
她弯腰看着姜琪。
“她自己的业绩都快完不成了,哪来的钱赎你?”
姜琪没有再接话。
她把剩
下那块面包塞进嘴里,用力嚼了两口,硬咽下去。
喉咙被干面包拉得发疼,她也没喝水。
水要留到训练后。
蛇姐盯着她看了几秒,收回视线。
“去训练场。”
姜琪站起来,灰色训练服挂在她身上,袖口磨出线头,裤腿被改短了一截。
她走向训练场的时候,隔壁铁门小窗里探出半张脸。
那女孩比她小,脸上还有泪痕。
姜琪没有看过去。
在这里表现出关心,不一定会帮到对方。
很多时候只会让两个人一起挨罚。
训练场中央铺着旧垫子。
墙边挂着几根训练绳,沙袋,木棍,计时器,还有一面半身镜。
镜子不是给她们整理仪容用的,是让她们看清自己哪里没做好。
蛇姐站在边上,把考核表递给助教。
“反应测试。”
助教按下计时器。
训练开始。
姜琪身体素质确实好。
她比很多女孩能跑,能躲,记动作也快。
可问题出在服从性。
别人听到口令会照做,可她会先判断。
判断这件事合不合理,判断会不会伤到别人,判断自己有没有办法少挨一下。
这种放在外面叫聪明,放在这里叫麻烦。
蛇姐看着她连续躲开两次突发测试,眉心慢慢拧起来。
“停。”
姜琪停在垫子边缘,额前汗水顺着脸侧往下滚。
蛇姐走过去。
“谁让你自作主张躲的?”
蛇姐夹着烟,烟头在铁盒边缘碾了碾。
“0217,你最大的问题不是能力,是你总觉得自己还是个人。”
训练场里安静下来。
姜琪看着她,没说话。
蛇姐继续道:“这里的人,能活得好,是因为她们明白什么时候该跪,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听话。”
她抬手把考核表拍在姜琪胸前。
“你一直不懂。”
姜琪接住那张纸,纸角被汗水打湿。
上面最低分的红笔标记刺眼。
蛇姐转身离开前丢下一句。
“明天再垫底,我会把消耗组申请表递上去。”
铁门关上后,训练场里恢复了低低的喘息声。
有人看姜琪的眼神里带着怜悯。
也有人松了口气。
在这里,有人垫底,别人就安全一点。
人性这种东西,到了地下三层,保质期会很短很短。
晚上熄灯前,姜琪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铁床,一个薄垫,一只塑料盆。
墙上有她用指甲划出的很多细痕。
一道,两道,密密麻麻。
六年。
两千一百九十天。
她数过每一天。
可后来发现,这样数太浪费力气。
她就改成每过十天划一组。
墙上的痕迹多到像某种没人看懂的账本。
走廊灯灭了一半。
房间里只剩门缝透进来的冷白光。
姜琪翻身,从枕头夹层里摸出一张照片。
照片边缘已经起毛,被反复折过,折痕处快要断开。
照片上的姜瑶比现在年轻,穿着白裙子,头发散在肩上,笑得也没现在那么标准。
那时候她还不会把表情管理成一门课。
姜琪把照片贴在胸口,闭上眼。
她不知道姐姐现在怎么样。
更不知道自己被关在这里的编号,是否还会被人记得。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得活着。
活到姐姐来接她那天。
哪怕那天永远不来。
也得活着。
因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隔壁房间传来很低的哭声。
姜琪睁开眼。
今天白天,隔壁那个编号0199的女孩训练时腿被打伤,回来后一直在哭。
巡逻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靠近。
姜琪把照片塞回枕头夹层,身体侧过去,假装睡着。
脚步声停在门口。
小窗被打开。
光扫进来,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又移开。
巡逻的人走远后,姜琪从床边摸出另一小块面包。
这是她白天省下来的。
硬得像砖头。
她趴到门边,把面包从门缝底下慢慢塞出去。
隔壁的哭声停了。
过了好一会儿,墙那边传来很轻的一声。
“谢……”
姜琪没有回。
她爬回床上,面向墙壁躺好。
墙上的细痕在昏暗里已经快看不清了。
但她知道它们都在那里。
蛇姐办公室。
监控屏幕分成十几格。
姜琪房间占了其中一格。
蛇姐坐在椅子上,手里翻着记录册,烟灰掉在桌面,她也没管。
加密电话响起,她看了眼号码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刀疤脸的声音。
“0217最近怎么样?”
蛇姐翻到姜琪那页。
“身体素质和应变能力是这批里最拔尖的,但服从性还是不行。”
她停了一下,看向监控里那个缩在床上的女孩。
“要不是她姐还在外面有用,我早申请把她转走了。”
电话里沉默了两秒。
刀疤脸说:“先不动她。”
蛇姐把烟按灭。
刀疤脸接着道:“她姐那边查到一条大鱼,暂时别打草惊蛇。”
“大鱼?”
“国内的事你少问。”
蛇姐靠回椅背。
“行。”
电话挂断。
蛇姐盯着监控屏幕里的姜琪。
那丫头像睡着了。
可蛇姐总觉得,她闭着眼的时候,比睁着眼还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