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沈蔺在哪?
书名:金丝雀逃跑后摄政王他急了 作者:容佐
第五十六章 沈蔺在哪?
第五十六章 沈蔺在哪?
谢裕一时没有说话,他偏过头来,盯着萧行云看了半晌,忽然就笑了。
谢裕说:“本王府上有人能得太子青睐,是他的荣幸。看上谁,殿下带走便是。”
萧行云一行礼,脸上也露出笑容,偏偏要嘴欠多问,像是怕谢裕反悔一般,“侄儿看上谁都能带走?皇叔果真愿意割爱?”
“割爱?”
谢裕已经收回目光,目不斜视地说:“都是些府中伺候的下人,伺候得好便给几分恩宠,伺候得不好,随意找个理由赶出去卖了就是。说到底不过是些身份低微的下人,仰着主子的鼻息存活,谈什么割爱不割爱?”
萧行云目光狡黠,状似长舒一口气,“皇叔之言,侄儿受教了。”
“既如此,侄儿便不陪皇叔在此静候了,待皇叔与婶婶拜过天地,定是要来讨一杯喜酒的。”
谢裕语气冷冷,“殿下请便。”
萧行云果真是大步流星地离去了。
按照礼数,陈怡由全福太太扶着进门后,双方应该各执一端红绸,并肩入内拜堂。
红绸的一端捏在陈怡的手中,她盖着头盖眉目低顺,只能垂着双眸,看见谢裕一双长靴,过了片刻,却是没动。
“殿下,殿下?”
全福太太笑了一路,脸上的肌肉颇有僵硬发酸之意。眼见着快误时辰,谢裕仍是原地伫立,未执红绸异端,不由低了音调,小声提醒。
谢裕抬眸,依旧是一片锣鼓喧天,眼神的景象逐渐清晰,第一眼,就是大片刺眼的正红——那是陈怡的头盖。
谢裕牵起红绸,脸色冷淡,不像大喜,倒是若行杀伐之事一般,带着发号施令的味道:“走吧。”
一个从蜀中捡回来的落魄少爷罢了。
养在身边囚了四年,早就腻了。
一个他不要的人,萧行云想要,他便顺水推舟,送出去就是,正好解决了一个败坏名声的麻烦。
他高兴尚且来不及,又何至于烦恼?
*
“啊!!”
萧明宜在府中没什么相识的人,去找青衣,发觉沈蔺不在,便让青衣带着一路摸到了谢裕主屋,一推开门,直接捂着眼睛背过身去,尖叫了一声。
青衣往屋中一看,三魂七魄当场散了一半,整个人步伐不稳地冲了进去,在跑到沈蔺身边的短短几步路程就红了眼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公子……”
青衣颤抖地伸出手指,还没碰到沈蔺,目光触及到他身上青紫的伤痕,像是被灼烧了一般,指尖哆嗦,无处可放,只能又缩了回来。
沈蔺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他躺在地上,皮肤半裸在外,身上的衣裳被什么扯裂了,只是松松垮垮地勉强挡住他身上的关键部位。
沈蔺裸露的肌肤之上,布满了一道道印出血迹的抓痕,在交错遍布的紫红色伤口上,显得很是触目惊心。
青衣滚烫的泪珠落在冰冷的地板之上,溅起小小的水渍,刚触碰到沈蔺的皮肤。
“嘶……”
沈蔺皱着眉头,扭动着身躯,小声呻.吟了一句。
“公子,公子!”
青衣慌忙用手背抹去了眼泪,眼泪是咸的,他刚刚的举动对沈蔺来说,简直无异于在伤口上撒盐。
青衣环顾了四周,没有被褥,只有一条谢裕常盖的毛毯,看起来很是价格不菲,很是名贵。
他顾不上那么多,只能一把扯下了毯子,将沈蔺的身体包了个结结实实。
青衣一边包,一边语气哆嗦,止不住想流泪,又是好几次硬生生忍住。
“公子……您怎么被折腾的这样了!王爷……王爷他简直是个畜生。”
出人意料的,沈蔺的身子伤痕累累,他的脸上却一直挂着微笑。
安定祥和的,带着解脱之后的释然与开怀。
这是最后一次,他与谢裕纠缠在一起。
从此之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他再也不会与谢裕有那种恶心的令他作呕的关系。
只在青衣将毛毯盖在他身上的时候,沈蔺开始剧烈地挣扎,身体强烈排斥那条具有谢裕身上气味的毛毯。
青衣只以为是自己的动作太大,刺激到了沈蔺,拍着沈蔺的后背轻轻安抚,沈蔺一偏头,吐了个天昏地暗,直到将胃酸泛出,也只是一直干呕,那股顶到嗓子眼的恶心挥之不去,却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拿……拿走。”
因为虚弱,沈蔺只能小声地反抗道。
萧行云就是在这个时候闯了进来。
“皇兄,你怎么来了?!”
萧明宜还站在门口未入一步,错愕地说。
萧行云一眼就看到了屋内那个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男人,一把推开萧明宜冲了进去。
萧明宜没去计较萧行云的动作,只是顺着他的动作向里看去,发现沈蔺已经裹上了毛毯不再是刚刚衣不蔽体的样子,也急忙跟了进去。
“他吐了多久了?”
青衣脑袋一发懵,不知道太子殿下为什么会来这里,下意识地老实回答,“有半刻钟了。”
萧行云废话没有多说,直接从桌上倒了一杯水塞到沈蔺嘴边。
谢裕房里的水是凉透的,萧行云现如今没空在意这个,在沈蔺干呕的空隙,强硬地往他嘴里灌了一杯水。
沈蔺喉结一动,将冷水咽了下去,一偏头,又是剧烈地挣扎,要将冷水悉数吐出。
萧行云直接伸手捂住了沈蔺的嘴,强迫着他将那份干呕憋了回去,真真切切地喝下了一杯水。
“明宜,把水壶拿来!”
“哦哦好!”
萧明宜忙不丁地说,看着萧行云又是如法炮制地餵沈蔺喝下了几杯水,防止他又脱水的危险,心下稍定,才又对萧明宜说:“你去厨房拿一壶热茶来。”
萧行云到来,青衣也不再那么手足无措,他主动请缨说:“公主对王府人生地不熟的,还是我去吧。”
“不用。”
萧行云脸上笑意全无,难得有了怒意。直接扯下了沈蔺身上的毛巾,斩钉截铁地说:“你去帮他收拾东西。”
“啊?!”
两道“啊”声同时响起。
话题转变太快,青衣没有反应过来。而萧明宜则是因为,萧行云突然扯下了毛毯,她没有防备地就看见了沈蔺的半个身子,还好及时闭上了眼,也顾不上什么认不认识王府的路,一溜烟地就跑远了。
“去给你家主子收拾东西,听不懂吗?”
萧行云本就心中烦闷,终于失去耐性,不耐烦地吼道。
“是,是……”
青衣不敢再质疑,也急忙跑了出去。
萧行云嫌弃地将那条毛毯扔在一边,解开自己身上的披风,直接用它裹住了沈蔺,然后抱着沈蔺毫不客气地坐在了谢裕的床上,让沈蔺的头枕着自己的大腿。
沈蔺的精神头不是太好,说不出是清醒着,还是沈睡着。
萧行云掀开沈蔺的下衣看了一眼,随后又是脸色铁青地盖上了。
一片血肉模糊,看不出哪一块是好肉。
沈蔺应当是挣扎地很厉害,才会被谢裕报覆似地来回折腾。
谢裕是认定是他不会要一个自己睡过的人。
知道萧行云今天会来,故意让他看见沈蔺的这副模样,好让他觉得沈蔺恶心、不干不凈,这样就不会把沈蔺带走了?
他还真是天真!
如果说在没见到沈蔺的这副模样前,萧行云的确有可能,刺激谢裕两句最后什么都不做,从府上挑上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带走便是。
可偏偏就是谢裕这副在意的样子,让萧行云在对他的行径不齿的同时,更加地笃定让沈蔺待在他的身边,不是一件好事。
今天,人他还非得带走不可。
“咳咳……”
沈蔺开始咳嗽。
萧行云理了理他的头发,“没事了,马上就没事了。”
马上,就可以离开王府,离开谢裕了。
“太子殿下,东西都收拾完了!”
青衣背着一个包裹,小喘着气跑了进来。
萧行云神情一凛,正要起身,突然有一阵微弱的力道揪住了他的衣袖。
沈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声音微弱:“玉……玉佩。”
“什么玉佩?”
萧行云轻声询问。
“柜子……钥匙在……枕头下。”
萧行云抬眸,“去拿。”
“是!”
青衣赶忙地又跑了出去。
从谢裕屋子到沈蔺小院的距离不算太远,可总归也有一段路程,青衣跑得气喘吁吁,果然在沈蔺的枕头下摸到了一块钥匙。
打开柜门,里面果真有一个小小的盒子装了玉佩,青衣直觉这柜中装的都是重要物品,不然也不会被沈蔺上锁,又看到旁边倚了一幅画卷,当场想也不想地也拿了出来,再是匆匆忙忙地往萧行云处赶去。
路上碰见了迷路半天后最终找到厨房端来热茶的萧明宜,二人顺道向谢裕屋中走去,却在路上碰见了一个他们怎么都想不到的人——本该和陈怡在大堂中拜天地的谢裕,还有一桿子来贺喜的宾客,浩浩荡荡的,全都跟在谢裕的身后。
“他,他怎么在这里?”
萧明宜慌张地问。
青衣也急得想哭了,“我哪知道!公主,快走快走。”
“站住。”
再急进屋一步之遥的地方,谢裕面庞冷峻,声音更是不带感情。
“沈蔺在哪?”
当场引起了一片喧哗。
“沈蔺?沈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