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把柄

书名:金丝雀逃跑后摄政王他急了 作者:容佐

字:

第四十八章 把柄

第四十八章 把柄

正到了倒春寒的时节,这是一个有些偏冷的晴天。

这一日,京州的城门早早打开,城中的百姓箪食壶浆自发列队在街道两侧,营造出了万人空巷的场面。

陈贵候在城门外,双手捧着明黄色的圣旨,准备在虎啸营回京的第一刻传旨封赏。

城郊的风沙一吹,他被糊住了眼睛,不适地瞇着,视线却始终眺望远方。直到在视野的最尽头,好像看到了一队人骑着高头大马从天际而来,陈贵精神一振,脸上挤出笑容。

来了。

像这般得胜回朝的场面,明松跟着谢裕、还有虎啸营,都一同经历过无数遍。

可是每次在京州之外,眺望这座高大的城池,那种被压抑了一路的归乡情节,才会被无限放大,每一次,都是崭新的滋味。

不论如何,能够回家,每个将士的脸上总归挂着喜庆的笑容。连那些路上的窃窃私语、几句闲话,谢裕与两个副将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徒当没有听见。

“殿下!这次出来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回府了!您看——”

明松的坐骑微微落后谢裕,“那是陈大监,手上拿着圣旨,定是要例行封赏呢!也不知道这次会赏什么。”

赏什么?

谢裕扯着嘴角,有些无情地接话道:“无外乎是些金银珠宝。”

还能赏些什么?

他如今在朝堂之上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萧景睿若是还要再赏……怕不是要将自己身下的皇位拱手让他。

“俗气,殿下,您真的是太俗气了!”

明松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浮想联翩的笑容,他不禁傻傻地乐出声,只将身侧的刀七看得一头雾水,用刀鞘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生硬地问:“笑什么?”

“这你还看不出来,这小子定是思春了!”李副将大笑。

连谢裕都挑了挑眉,投来了戏谑的目光。

明松脸颊一红,“哎呦”了一声,“呸呸呸,什么思春,不过就是想到了一件高兴的事。有这么明显吗?居然连刀七这个闷油瓶都看出来了。”

经过这几个月的并肩作战,几人的感情自然也不同以往,变得更加熟稔。其中最明显的就是刀七,从一开始的不茍言笑,到现在,会木着表情讲冷笑话,虽然除了他自己没人会笑。

“什么好事,这还藏着掖着不跟兄弟们分享,把我们当外人了不是?”

“对呀!做兄弟可不能这么不仗义,快说出来让大家一起乐乐!”

有人起哄。

“哎呀。”明松被追问地恼了,骑着马上前了两步。

“也没什么,就是……”

“就是什么,快说呀!”

“就是跟府里的一个姑娘看对眼了,等不及想回去见她!”

明松话音刚落,队伍中立刻变得哗然一片。

“什么,你小子可以啊!”

有人上来勾住了明松的肩膀,“兄弟们都是单身,连女人的小手摸起来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你倒好,自己在外打仗,府中还有个美娇娘挂念!”

“什么美娇娘,你别乱说!”

明松支支吾吾地说了两句,“我跟人家清白着呢,也没拉过小手……”

“哈哈哈哈,为什么不拉,该不会是人家不想和你拉小手吧?!”

“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直到起哄的声音渐渐变小,快到了城门的位置,甚至可以看清陈贵脸上的激动表情,明松几乎以为大家都忘了这事,才听见谢裕冷不丁地问:“什么时候的事?”

“啊。”明松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后来神情又是有些怪异,酝酿了半晌,最后说,“这……殿下,要不您还是别问了吧。”

“说。”谢裕言简意赅地说。

“殿下,你可能您让我说的啊!等会不高兴了可千万别冲我发火!”

谢裕半个“嗯”字还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就听见明松语速快得惊人,话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向外蹦。

“就是您把沈……反正就是把那个谁喊进书房,白日不当人的那一天。她端着一碗茶水要进来伺候,被我给拦下了,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

刀七问:“白日不当人?什么意思。”

而谢裕的关註点则更为清奇。

他皱了皱眉头,认真地发问:“我白日不当人的哪次?”

明松:“……”

这!他家王爷到底还有几次白日不当人是他不知道的!

明松表情讪讪,思考了一下,干巴巴地说:“就是诚嘉郡主来找您,说要搬出王府的那次。”

“是那次?”

明松:“?!”

不然呢,还能是哪次!

又见他家王爷的表情是真的困惑。

明松在心中默默感慨:王爷您啊,可真不是个东西!

“所以白日不当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无人回应,刀七执着地又问了一遍。

明松:“……不该问的别问!”

*

“恭迎摄政王凯旋回京!”陈贵福身高喊。

“恭迎摄政王凯旋回京!”

再一遍,是万人齐声应和。

“王爷,接旨吧!”

眼见着众人个个下马接旨,而谢裕,依旧在马上稳稳当当地坐着,半点要下马的意思都没有。

陈贵捧着圣旨,掀开也不是,不读更不是。

“王爷,王爷?该接旨了。”他又提醒了一遍。

谢裕嘴角含笑,反而反问道:“怎么,本王在回京路上摔伤了腿,大监还要本王下马接旨?”

陈贵看着谢裕自然在马鞍两侧垂落的双腿,修长有力,怎么也不像是摔伤的样子。

瞠目结舌了片刻,又是听见谢裕嗓音淡淡,气死人不偿命地说:“内伤,大监不懂医术,看不出来也正常。”

陈贵:“……”

凭借着良好的职业素养,陈贵硬生生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王爷既然有伤在身,就在马上接旨便是,陛下定然是不忍责怪的。”

谢裕装模作样地一点头,懒洋洋地说“如此,便多谢陛下了。”

……

这圣旨的内容与谢裕猜想的基本一致,萧景睿先是鼓吹了一番谢裕与虎啸营的功绩,说了些漂亮的场面话,后来论功行赏,在某些士兵的称谓前头加了前缀,到了谢裕这里,赏无可赏,便只能给些俗气的金银俗物。

谢裕不怎么有心地接过圣旨,向后一抛,明松手忙脚乱地接住。

陈贵看着谢裕着肆无忌惮的张狂模样,心肝开始揪疼,偏偏又不好插嘴。

“殿下,既然领了旨,就快些进宫吧。陛下和诸位大臣还在——”

“不急。”

谢裕出声打断,转头对明松说:“等会回府,你给刀七他们寻个合适的差事。”

徐太清已死,他的亲卫群龙无首,大部分都跟着刀七一起,投奔了谢裕。

“是,殿下。”

“还有孙昱,替他寻一处宅子,派人守着,别让他跑了。”

谢裕此次回京,同往也把孙昱从黎县带了回来。

说起来,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沈蔺看到孙昱以后的神情。

是错愕,不敢置信,还是惊喜,雀跃,又或者是根本认不出孙昱的面孔。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揭晓答案的时候。

“是,殿下。”明松吃哼吃哼地爬上马,同样应道,“那您呢,去见陛下吗?”

“本王?”

谢裕突然意味不明地说,“明松,你刚刚不是说急着回府,去见你的心上人?”

“啊?”明松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就转到了这儿,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说,“是,但是——”

“没什么但是。”

谢裕突然扬起马鞭抽了一下,只不过抽的不是自己的马匹,而是明松身下的!

骏马在官道上奔驰,借着扬起的沙土再次糊住了陈贵的眼睛,谢裕突然一夹马腹,也跟着冲了上去!

“咳咳!”

陈贵双手在面前无序地挥动,等到好不容易睁开了眼,却是傻在了原地。

摄政王……谢裕,他人呢!!

“有劳大监转告陛下,本王有要事回府,待到沐浴更衣以后,再来面见天颜!”

后面半句话,因为距离实在是太远,已经被完全湮没在了风声之中,陈贵什么都没有听清。

不是,说好的腿又内伤不能下马接旨,这就是谢裕所说的内伤?!

“殿下,咱们就这么,跑了?”明松还有点不敢相信。

不过三两步路程,谢裕的身位已经超过了明松。

当街纵马长驱,若是再来壶烈酒,这在意气少年的眼中,绝对是人生一大幸事。

谢裕眼中含笑,故意问道:“不是你说等不及了,想见你的心上人?本王今日便替你担了这罪名,如何?”

“殿下!”

明松的两行清泪几乎夺眶而出,如果不是他太了解谢裕是个怎样的顽劣性格的话。

“您少拿我当借口!我看是您自己等不及了吧!”

等不及什么,明松卖了个关子,没有说出口。

当场置陛下的脸面于不顾,纵马而去,这其中自然有谢裕的考量。

他本就已经位高权重,若是再不故意送些把柄到萧景睿的手里,那龙椅之上和龙椅之下的某些人,怕是就要坐不住了。

“殿下,王府到了!”

谢裕抬眸,那金漆的牌匾在太阳底下熠熠生辉。

虽然猜测谢裕不可能这么早回来,但梁顺还是时不时来府外侯着。

这一候,还真让他等到了。

“殿下回来了!”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