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岛犯境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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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岛犯境

那年夏,建康城外的木棉花漫山遍野的开放,这份爱意在两人之间升起得轰轰烈烈,亦如红透了的花骨朵般明艷动人,风过无痕,一声古钟长鸣,令虞子君身形一颤,将沐夕扶起后,轻声道:

“望月楼金钟连鸣,怕是边境有紧急战事发生,我先进殿议事,你在原处等我,记得千万别走远了。”

一阵交代之后,虞子君阔步离去,沐夕见他走得如此急促,心中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即便如此,她还是十分镇定,淡妆素雅,一人站立在那处,身后一树繁花,却掩不住她的绝代风华。

大雄宝殿之内,气氛异常凝重,虞子君姗姗来迟,到达内殿之时,虞烈和几位重臣已在议事,他先是上前叩拜:“参加父皇。”

陈皇半坐在龙椅之上,铁青着脸,盯了他几眼,淡声道:“为何现在才来?”

虞子君坦言:“途中有些事情,所以耽误了。”

他明白,这种事情没必要多加掩饰,陈皇对他的态度,向来是一丝不茍,不允许他出半点纰漏,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这句话,无论如何也不会用在虞子君身上。

见气氛僵硬,黄安也站出来调和:“皇上,如今青州大营情势严峻,当务之急,还请皇上先准许臣等几位商议决策才是。”

陈皇扫了几人一眼,才示意虞子君起身,周围几人,皆是当朝重臣,看他们的脸色,就知道不是一件小事,否则,也不会令望月楼金钟连鸣十二声。

“父皇,可是东岛有异动?”

陈皇闻言神色一凝,起身猛地将奏折扔下臺阶,一字一句责问众人道:“异动?何止是异动,他堂堂一个水师都督,十万水军,千艘战船,竟死在了自己的大营里边,饭桶,简直就是饭桶!”

陈皇心中怒火一顿乱撒,也只有司公公敢上前安抚,一旁的黄安等人埋首不敢多言,只你看我我看你,出了这么大的事,难怪陈皇会如此动怒,虞子君神情淡然,此事既已传开,凭龙影卫收集情报的能力,他昨晚就已经知道青州水师都督徐焕猝死的消息,所以当陈皇提起的时候,他一点也不觉得惊奇。

见气消得也差不多了,陈皇重新坐回龙椅之上,指了指虞子君问道:“如今东岛举全国之兵,三日内连破青州五关,沐爱卿也传来飞鸽简信,夷族蠢蠢欲动,边境局势难观,你有何对策?”

虞子君抬首相望,眸子里一道精光闪过,一字一句吐露道:“要战,便战!”

这一声,惊醒了不知所措的柳司徒等人,连陈皇脸上也呈现出少见的欣色。

众人沈默,随后又听他款款言道:“东岛不过方寸之地,兵民如蝼蚁群居,徐焕手下的庆龙军之所以连连败退,不过是群龙无首,至于夷族,有沐侯爷坐镇,大可无忧,况且据儿臣了解,青州水师都督徐焕,并不是被人杀死的。”

此话一出,黄安等人皆面带异色,交头接耳的讨论着这番话中夹杂的深意,而站位略靠前的虞烈,忽地身形一颤,似有心事。

“呵?”众臣讨论之际,陈皇也探出身子,上前问道:“不是被人杀死的,难道是自杀的?”

陈皇发问,虞子君自然要回话,此时殿内一下子变得寂静不已,虞子君反而不好开口,只将视线移向一旁的虞烈,陈皇扫视两人,也看出了些端倪,便将话锋转向虞烈:

“太子,你将才是怎么跟朕说的,再说给众位卿家和二皇子听一下。”

“这,!”

见虞烈犹豫不止,言语断续,陈皇止住脚步,微微瞇着双眼,呵斥虞烈一声:

“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父皇,徐焕,他,是死在了花楼之中。”

话音刚落,殿内阵阵窃语传来,众人也终于明白为何虞子君和虞烈都说不出口,如此难以启齿的事情,的确有些令人匪夷所思,不敢置信。

陈皇也再一次发问,语气似在自嘲:“花楼?堂堂从一品水师都督,竟死在一个女人手上,那你为何要欺瞒朕,莫不是以为朕真的老糊涂了不成?”

“儿臣不敢!”虞烈见陈皇面色通红,定是被气的不清,急忙跪拜地上,急声解释:“父皇,儿臣也是为了父皇的名誉着想,您想想,若是徐焕死在一间花楼的事情被人传了出去,必定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到时父皇的威望定会下降,民心慌乱,为了百姓民生安稳,儿臣,这才冒死隐瞒啊!”

“真是这样?”陈皇缓了缓气,半信半疑的问道。

见陈皇在质疑虞烈,柳司徒有些沈不住气了,上前替他开脱道:“皇上,太子前几日才被皇上钦封储君,怎敢有意欺瞒皇上,触犯龙威,请皇上明断。”

上次赤尔吉一事还未过去,陈皇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况且又在气头上,只瞪了柳司徒一眼,他便低下头去,不敢多言。

此时白御站出来进言道:“皇上,太子确实不是有意触怒龙威,况且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击退东岛大军,而不是处理内政,请皇上三思。”

“嗯?”

听白御说完,陈皇也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疑声道:“怎么?白卿家什么时候也学会帮太子说话了?”

“微臣不敢,只是就事论事。”白御当即回道,言语间透露着一股不卑不亢的气魄。

陈皇虽年近半百,可观人审事的眼见丝毫没有下降,那双看似浑浊的眸子,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的猜疑,才能将迷雾一看即破,他每来回走一步,殿下众人就多了一份疑惑,包括虞子君在内,没人能清楚他的真实想法。

一片沈寂过后,陈皇神色稍有缓和:“那白卿家觉得,迎战东岛大军,文武百官之中哪位领衔最合适?”

白御考虑一阵,低首道:“此事,皇上心中恐怕早有人选,微臣不敢擅自揣测皇上的圣意。”

“呵!呵呵!”陈皇略显诧异的指着白御,朗笑了几声,又将视线移向一旁:“子君,那你觉得呢?”

此刻虞烈还半跪于地上,黄安等人也微微抬首,陈皇此话的言外之意,十分明显,这些年来,四海之内的战事,皆是由虞子君负责,而且每一次都能做到令他满意,此次东岛毫无征兆就敢犯境,以陈皇的处事风格,必是要给与其最快速最致命的打击,方能消心头之恨。

夷族虎视眈眈,沐正锋远在幽州不敢擅动,纵观陈朝上下,擅长水战的军士不过荆州长旗军,但韩氏父子必定要留守荆州,目前看来,唯有虞子君一人,具备统领他们的气魄。

若是在往日,即使陈皇不说明,虞子君也会照他的心思做事,可今日不行,因为还有一个女子,正在那一树繁花下不辞劳累的等着他。

“父皇,如果儿臣记得没错的话,徐焕,是太子当年力保他坐上青州水师都督之位,如今因他疏忽,造成祸事,依儿臣所见,此次平定东岛之乱的统帅一职,太子当是最合适的人选。”

“臣附议!”说话之人是太尉黄安,他本就对上次陈皇的做法不甚满意,此次又执意偏袒太子,他自然是要替虞子君说一番话的。

虞烈微微抬首,瞟了虞子君一眼,他站的笔直,冷峻的脸颊如刀锋般锐利,陈皇已经提示得如此明显,估计谁也没想到,虞子君会假意不懂,宁愿违逆陈皇之意,也要将这桩差事推给虞烈。

事实也是如此,陈皇嘴角微颤,站立在臺阶之上,久久凝视着虞子君,甚至有一种想下臺责问他一番的冲动,而虞子君,神情淡然,对陈皇的反应视而不见,他心里念着的,始终是另外一件事。

白御等人是文官,自然不能亲上战场,如柳司徒这般贪生怕死的宵小之辈,更是妄谈帅兵出征,金钟长鸣,早已经传遍皇城,文国侯却迟迟未来觐见,陈皇扫视殿下几人一圈,慢步退回龙椅之上,喃喃自语:“区区一个东岛,弹丸之地,难道要朕御驾亲征吗?”

“皇上不可!”

殿下顿时一片嘘声传来。

虞子君见状不得不恭声道:“父皇若执意不让太子出征,儿臣愿陪父皇御驾亲征!”

“你!”陈皇猛地起身,抬手指着虞子君,欲言又止,半跪于殿下的虞烈见此情形,也进言道:“父皇,子君说的没错,徐焕之死,儿臣确有责任,请父皇准许儿臣带领青州水师,平定东岛,将功补过。”

一番慷慨陈词下来,陈皇脸色没有一丝缓和,反而更加严厉,似乎没有将虞烈的请旨听进耳里,而是招呼身后的司公公上前:“拟旨,东岛作乱,逆我天朝,今亲授二皇子虎符圣诏,封东征大军主帅,遣荆州长旗军将士五万,即日发兵青州,联合庆龙军,平定战乱,另,太子妃中毒一案,交给政事堂和大理寺彻查,各州郡关隘,见圣诏如见朕,不得加以阻拦,延误战机,违令者,斩!”

一个斩字,万分决绝,平定了臣心,同时也斩断了虞子君的退路,任他再怎么解释,这份担子,最终还是落在了他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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