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子虞仁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罪子虞仁
二楼之上,一处不算显眼的位置,坐着两位男子,皆身着墨黑长衫,桌上除了一杯淡茶,和一把长剑,别无他物,任凭楼下花酒香肩,也丝毫没有吸引到他们的眼球,他们便是刚进京不久的沐正锋,与下属琸量。
大概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凤凰楼的老板终于是沈不住气了,一位年轻男子从厢房走出,朝沐正锋那边慢步走去,此人美髻玉面,手握纸扇,一身书生气十足,若是沐夕在场,一眼便能认出,这位就是害死两名歌姬的罪魁祸首,白湘子。
他的神情比较轻松,身后还跟着一位身形硬朗的男子,待走到沐正锋两人桌前,比较客气的说道:“两位在这里坐了这么久了,既不饮酒,也不寻欢,斗胆问一声,两位可是在等什么人?”
沐正锋神情肃穆,琸量微微抬首,朗声道:“你们老板呢?”
白湘子摆了摆手里的纸扇,款款笑道:“两位说笑了,白某不才,正是这凤凰楼的老板,不知,两位找白某有何贵干?”
琸量侧某望了眼沐正锋,见他神情依旧,又将视线移向白湘子那处,沈声道:“我问,你们老板呢?”
他的语气比之前凝重不少,白湘子闻言面上笑意顿时收敛了不少,整了整神情道:“两位若是来找事的话,请恕凤凰楼不予接待,哑奴,送客。”
话落,他身后的那位男子已是提掌运气,不过还未出掌,伴随着一声尖锐的长鸣顿时划破长空,之前桌上那把长剑已经架在了哑奴的脖子上,白湘子也没想到琸量的剑会如此快,一眨眼的功夫,局势就反转过来,他思索片刻,才和声道:“刀剑无情,两位若是现在离开,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你们老板呢?”
琸量语气深沈,手上的力度也随之加重了几分,白湘子侧首望了眼,哑奴的颈上已有滴滴鲜血渗出,见不能再退让,切齿道:“两位真执意如此?”
此刻神情最轻松的,莫过于一旁坐着的沐正锋,与楼下沈浸在酒色中的浪荡公子们,琸量嘴角一扬,一顿诡笑,他平时最是厌恶被人威胁,见到沐正锋没有指示,已是动了杀心,抬首间正好对上一人的视线,他心里的退却不少。
走廊的尽头,一道魅影伫立,他的脚步轻盈无声,只一瞬间,便飘到了沐正锋面前,淡声道:“主子请两位进去详谈。”
沐正锋这才抬起双眸,双手背负着朝厅内阔步走去,当琸量经过那道影子的跟前时,仿佛听到他说了一句话,语气平淡,却又像是在挑衅。
“你的剑很快。”
琸量停下步子,回声道:“能用一个雷堂拼掉十七名影卫,还能全身而退,你也不错。”
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便跟着沐正锋而去,说起上次那件事,令琸量的心里也有些诧异,沐正锋说那十七名龙影卫死于一人之手,实则是在激励虞子君,让他不再自大,能让他上心的人,琸量也不敢小觑。
而那道影子久久伫立在原地,黑色斗篷之下,一双漆黑的眸子,精光乍现,他扫了眼一旁不知所措的白湘子,冷声道:“主子说了,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自己去刑堂领罚吧!”
白湘子眼神闪烁不定,思索许久,忽地心中一惊,朝几人离去的方向望去,将才那两人,莫不就是远在幽州的沐侯爷?
想罢长嘆口气,便神色黯然的离去了,要怪就怪他眼力不好,上次小看虞子君的后果已是很重,今日又是冒犯了沐正锋,再有下次,恐怕这凤凰楼明面上的老板就该换人了。
沐正锋进入偏厅之后,四处环视一周,见没什么异常,才阔步进去,身后的琸量则要机警许多,一眼便看出了这是上次虞烈宴请朝臣的地方,也正是在这处的房梁之上,爆发了一场极其惨烈的血战。
两人在厅内站立片刻,便听到屏风之后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
“沐叔,你来了?”
“怎么,到京城来,就不敢出来见人了?”沐正锋往前走了两步,拿起一个青釉茶杯细细端详着,琸量则退了出去,站在门口守护着。
伴随着沐正锋这句话落下,屏风之后,一道人影缓缓露出,不过这道人影不同与常人,因为他坐在一架木椅之上,只能依靠双手推动车轮,才能缓缓前行。
细细看去,男子年纪尚轻,发髻高高盘起,一裘白衣散搭在两侧扶手之上,长相也算俊朗,两条洁白的玉带淌在肩上,显得十分精神,不过面上,似乎又多了些憔悴,而他的那双眸子,深邃如潭,全然不像是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深沈,与凝重。
过了小半会儿的时间,他才从屏风缓慢移动到沐正锋面前,就这一段路程,额前的汗水已缓缓淌下面颊两侧,他面带难色的抬首註视着沐正锋,恭声道:“小侄早就听说沐叔要进京来,不过腿脚不便,未能来迎接,请沐叔不要见怪。”
提起他的这双腿,沐正锋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不过比起他的双腿,明显是沐夕的安危更加重要,沐正锋放下茶杯,转身註视着那木椅上的男子,隔了几秒,才开口道:“虞仁,无论这些年你在谋划什么,本侯都可以看在你父侯的面子上,不加干涉,可若是你胆敢触犯本侯的底线,就别怪本侯不念你我叔侄情分。”
“沐叔这是何意?”虞仁面带疑惑的问道。
沐正锋一甩袖,凝声道:“何必明知故问,将那个刺伤夕儿的杀手交出来,本侯今日便可既往不咎。”
虞仁皱眉思索几秒,才想起了事情的原委,沐夕被刺伤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凡是对沐正锋有一点了解的人,都知道他的逆鳞是沐夕,而自己现在正在走最关键的一步棋,怎会树立沐正锋这样一个大敌,抛开这些不说,单凭这些年他不嫌自己是个弃子,还将自己教导成人,这一辈子,就不可能做对不起沐正锋的事情。
想罢他抬首註视着沐正锋,有些自嘲的笑了几声,那声音十分凄凉,大概是天气凉了,他捂嘴轻咳两声,又收回视线,低首自语道:“连虞仁这个名字都是沐叔起的,小侄又怎敢做出伤害沐小姐那种不仁不义的事情?”
沐正锋见他十分真诚,也就没有质疑他这番话的真假,厅内沈寂了几秒,又疑声道:“你是说,是其他人想要害夕儿?”
虞仁轻轻摆头:“这倒说不准,据小侄所知,沐小姐受伤是龙影卫下的手,其中缘由,小侄也不便深追下去。”
沐正锋将他的话细细斟酌了一遍,沈声道:“你不用想着借本侯的手去对付龙影卫,虽不知你是何时与东岛百川家族有瓜葛的,不过本侯奉劝你一句,百川家族野心勃勃,还有那个女子,你最好离远一点。”
虞仁垂下脑袋,低声道:“若是沐叔肯助小侄一臂之力,我又何须屈身借外族之力,来成大事。”
风吹过,两排红烛上的焰火不停飘摇,沐正锋双手背负站在石柱前,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本侯乃先皇钦点的一品军侯,只为国泰民安,你父侯生前的心愿亦是如此,若是当年他有心抢回你娘亲,这陈朝的天下,恐怕早就易主了。”
“好一个国泰民安!”
虞仁缓缓拍手,十分艰难的滚动着车轴,移动到沐正锋身后,言辞激烈的说道:“我没有那种不负责任的父侯,娘亲的死都是他造成的,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为了这残缺的双腿。”
说到这儿,他弯下腰,将手放到膝盖之上,痛声道:“就算沐叔不看在父侯的面子上,难道就任汐姨那等无辜的人枉死了吗?”
“住口!”
沐正锋沈声一喝,顿时让他止住了话语,两人皆沈默不语,沐正锋的思绪异常覆杂,每当想起汐然这等天真纯良的人,枉死在那场别人的风月战场中,他的心里既痛又恨,可惜,汐然死前的那番嘱托,成了他不选择报仇的真正原因。
“你可知本侯为何要替你起虞仁这个名字?”
沐正锋侧过身子,语气憾然,脑中不觉重现十三年前,军帐之中的那段对话,至今记忆犹新。
那天大败夷族,沐正锋两人正在帐篷里商讨善后之事,月然从帐外跑了进来,一脸欢欣的叫道:“天哥,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怀孕了!”
虞澜天楞了片刻,朗声一笑,一把抱起汐然的娇躯,惹得她红唇一瞥:“哎!你轻点,别把我们的宝宝吓着了。”
沐正锋见他两人闹得正欢,微微颔首,正觉得十分不好意思,虞澜天揽着月然到他跟前,道:“正锋,你看该给我和月然的孩子娶个什么名字才好呢?”
沐正锋勉强笑道:“虞大哥,你这明显是存心为难我。”
月然也在一旁帮腔道:“好了天哥,你就别取笑沐大哥了,等过几天回京,小心汐然妹妹找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