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出归来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外出归来
上次吃了几块千层酥,此刻想起那味道,心里还甜的发腻,今日正好用慕云欢府里的东西做做人情,那妇人闻言转过身来,面带喜色的回了句:“虞公子来啦,这位是沐姑娘吧?云娘其他的本事没有,不过做些糕点还是没问题的。”
她居然认识我,更令我感到诧异的是,这名叫云娘的妇人,衣着虽是朴素,身材面容却保养的较好,若是年轻时候,定算得上是一位绝色美人,况且她的身上,似乎隐着一股高贵的气质,着实想不通她为何会甘心来这儿做个厨娘。
“沐姑娘?”云娘凑上前叫了声,我回过神,笑着回道:“嗯嗯,怎么了?”
她挽了挽袖子,十分和气的对我们说道:“厨房里乌烟瘴气的,两位先在外面歇着,等会做好了,再让云娘给你们送去。”
“今日,让云娘操心了。”虞子君客气了声,说完又看了我眼:“走吧!”
我讷讷应到,瞟了眼云娘,便跟着虞子君走了出去,想必这长乐坊里的人和虞子君都熟得很,连厨房里的人都识得,思索间与他之间已经有了一段距离,这人走路全然不顾着我是否跟得上,看上去毫无名流风范。
我心中不满,便停住脚步,想看他什么时间发现身边的人走丢了,果真才走了几步,他察觉到身边没人,又转过身望着我,面带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虞子君的反应看得我着急,瞪了他眼,便快步跟上去,走到他前头,又忍不住回头问他:“对了,你可知那云娘的来历?”
“怎地,你对千层酥的做法感兴趣?”虞子君随口打趣到。
原来他也会说笑,我闻言蹙了蹙眉,莫不是在他眼中,我就只是个喜爱美食的大馋嘴?
随后又见他神情黯然的说道:“七年前,慕云的父亲辞世,帝都的大半显贵之人都前去吊唁,我也在其中,此行结交了他这样一个知己,乃平生大幸之事,那几日长乐坊人手不够,便对外招了许多人手,云娘便是其中一个,至于她的具体来历,我也不是清楚。”
他说话也如慕云欢那般不着调,总爱问牛答马,说了半天,却没说出云娘的来历,反而将他与慕云欢的陈年旧事全抖了出来,原来他俩七年前便已经结交,难怪看上去默契的很。
不过难得见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虞子君此刻脸上带着莫名的情感,或是对慕云欢的身世感到遗憾,或是因结交他这样一个朋友十分难得,大概是觉得说的多了,他趔过身子,看着我疑声道:“慕云父亲的事?你?”
我大抵看懂了他什么意思,遂点了点头,不过见他这副凝重的表情,莫不是有比慕云欢还凄惨的往事?
想来云娘也许就是一个普通的寻求生计之人,又有什么好怀疑的,之前慕云欢说过虞子君出生显贵,乃当今朝廷的二皇子,如此还有时间整日整日的往这儿跑,看来这皇帝的性子,要比我那严厉的阿爹宽松许多。
不过反正他这样闲着也是闲着,等教会了我弹曲,以后回到幽州便可替阿爹解闷,如此一来,说不定他就不会怪罪我离家出走之事了。
长乐坊内的布置十分精妙,五步一景,十步一画,先前去过的舞乐轩、书香阁、化雨亭里的景致,都别有一番韵味,此处连着厨房,转个弯,又是一处紫竹苑,里面红的粉的紫的花圃,成片成片的盛放,不过这些花颜色太过艷丽,相比之下,我还是喜欢化雨亭下的枝枝荷花,清香怡人。
同虞子君在苑里石桌上小坐了会儿,云娘很快就将糕点茶水端了上来,闲聊了两句,又走了,还不忘叮嘱茶水有些烫,我吃得高兴,一旁的虞子君却端坐在那里,目不转睛的註视着我,莫不是某人的吃相太过难看?
我本不是吃独食之人,便拾起一片糕点递至他面前,他迟疑了片刻,才伸手接过,并没有急着吃,而是问了声:“慕云的身世你都知道了?”
慕云欢的身世又不知什么隐秘之事,想必与他关系有点熟的都知道,我自然也不会瞒着他,便点了点头。
虞子君见状缓缓起身,双手背负立于栅栏前,我想着他吃个东西,怎么如此麻烦,管他呢,便低头自顾自的吃茶。
“他的身世只告诉过我一人,看来,以后要多一人替他分忧了。”
他的语气有些欣喜,又有些失落,闻言我懵了一剎,嘴里的糕点忽的噎在喉间,我急忙饮口茶,拍了拍胸口,身体舒适了些,才有些疑惑的看着他的背影:“你这话什么意思?”
虞子君缓缓转过身,坐回原处,抿了口茶,解释道:“没什么意思。”
此时我也没了吃糕点的心思,全因他在此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害我刚才差点被噎着,才休息了片刻,又听他轻唤了声:
“沐夕。”
我抬首望着他,没好气的回了句:“有事就说。”
“你可有婚配?”
我讷讷的看着他,这话问的,叫我如何回答,不过若不是他提醒,差点将这檔子事给忘了,大概日子过得好了,也不需要在建康城玩耍的借口了,便将这件事抛到了九霄云外,管他什么未婚夫,此刻指不定在哪个女子的温柔乡里躺着呢!
“不曾婚配。”我避开他的视线,假意饮了口茶。
不过还是从他的神色里看到一瞬失落,莫不是我没有婚配,他还不高兴了?
他的心思比慕云欢要难猜许多,我琢磨了许久,甚是无言,他也低头不语,气氛沈寂了片刻后,他将茶盏置于桌上,便起身告辞,我试着探问了声:“明日还来教我弹琴么?”
不管他今日哪根筋不对,我还是要指望他能教我弹会那两首曲子,若是让我自己去花心思琢磨,怕是要将这《高山》《流水》的千古盛名给辜负了。
虞子君神色淡然的看着我,嘴唇轻启:“会来的。”
我见他离开时的背影还算挺拔,想着莫不是他家里人逼他娶亲,才在这里躲着,娶亲本是件好事,可那个人若不是自己挚爱,娶了又有何意义,不过即使娶到了所爱之人,也不一定能长相厮守,亦如我那深情的阿爹。
此刻只天真的以为自己猜对了,即使不全对,也是八九不离十,想着虞子君与我也算有些交情了,他摆个喜宴,总会叫我前去喝两杯喜酒,沾点喜气才对。
罢了,天色暗了下来,我急忙停住心中遐想,将茶水收拾收拾,便回住处去了。
隔日虞子君果真又来了,他倒是挺讲信用,连连几日,都是准时前来,偶尔会捎些好吃好喝的过来,这份心思我倒很是喜欢,经过他孜孜不倦不放弃的教诲,鄙人不才,终于能将上半曲弹出个完整的来,不过成色还是有些不如人意,每每这个时候,他便安抚我道:“不错不错了。”
我想着他此番闭着眼胡乱说话,还说的一本正经,也不怕遭受良心的谴责。
那日午后,我同虞子君和往常一样在化雨亭练琴,弹得兴起之时,忽的见到对面长廊上矗立着一道熟悉的人影,也不知是刚来还是来有一段时间了,那身影停留了片刻,便朝这边走来。
我兴奋不已,急忙掀开虞子君的双臂,也没顾着他的反应,便起身朝亭口小步跑去。
走得近了,我上去拍了下他的肩膀,细声打趣道:“慕大少爷,这些天又跑哪儿风流去啦?”
慕云欢还是之前那般轻挑的模样,随口回了句:“自然是天边寻芳草。”
然后一只手从背后伸到我面前,轻笑道:“给。”
说完缓缓摊开手掌,我凑近了一看,摆在手心的是一对柳叶形银质耳饰,我提起来晃了晃,这耳饰在太阳的照映下光辉四射,十分炫丽,此刻若说我不动心,是不可能的,不过若是莽莽收下,会不会有些不妥?
慕云欢见我有些迟疑,便出言劝道:“收下吧!否则你就是不把我当朋友,府中女下人极少,你若不接着,这上好的饰品,怕是只有扔到池子里餵鱼了。”
说完还不忘瞧了瞧亭下池水,我见他这般模样,也不好拒绝,况且他是以朋友的名义送的,也没有其他心思,便先收下了。
此刻我差点忘了虞子君还在亭子里,侧身看了看,怎地不见了人影,环视四周,才发现他就站在我的身后,无言之际瞪了他一眼,心想莫不是只有悄无声息的走路,才能体现他们的别致之处?
往日慕云欢是这样,如今他也是如此,委实怪哉!
此次难得虞子君先开口问话:“回来了?药王施药了没?”
“再不回来,我府里的客人怕是要被你拐到皇宫里去了。”慕云欢闻声笑道,我瞅着他这是什么话,要想拐走我,单凭几块千层酥是万万做不到的。
虞子君面色淡然:“慕兄说笑了。”
继而说道:“既然你回来了,我宫里还有些事,就不逗留了。”
我想着怎么这就走了,还没点评将才那曲弹得如何呢。
慕云欢也没有拦着他,估计也知道强留着也毫无意义,下次还会再来,等虞子君走得远了,他才转身註视着我,轻声问道:“沐夕,这几日,过得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