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巴掌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啪一巴掌
我本是幽州侯沐正锋独女,只因前些日子阿爹在娘亲的灵位前想动手打我,虽没下的去手,心里却有些想不通,加上之前阿爹若是骂我,两三日便消气了,过后也少不了花些工夫来哄我,可我等了好几日,也不见他有半点认错的意思,一时气不过,便简单的收拾了些物件,叫那从小服侍我的丫头琸雅,睁只眼闭只眼的将我送出了城去。
出了幽州城,才发现自己根本无处可去,不过既然出来了,便不能那么容易的回去,若是去并州几位伯父那里,他们定会写信告诉阿爹,前来捉我回去,几番思量下,我想起阿爹曾经说过帝都建康白日是怎样的繁华熠熠,夜晚又是怎样的灯火阑珊,那般景象,便是享受惯了富家生活,也时不时的向往。
那日我偷听了阿爹跟娘亲说的话,其实有很多都是我听不懂的,却依旧少不得讨来一顿责骂,不过我听到阿爹说我幼时曾定了门娃娃亲,这是他从未告诉我的,正好那人此刻也在帝都,此行若是玩够了空闲出时间,我便去寻到那人,告诉他趁早死了这条心,因为这十几年来,阿爹在我和他的部下面前总是装作一副铁血男儿的姿态,直到那日在娘亲的祠堂门外,才看到了阿爹也会流泪,他心里也有创伤,所以我不想嫁人,只想陪在阿爹的身边,做他唯一的亲人和依靠。
既已打定了主意,便寻了辆前往帝都的马车,行了大半月有余,终于是到了扬州城境内,那日下马车后我感觉有些乏了,又见这扬州城内的阳光很是温和,便随意找了片竹林子,想要躺下歇息片刻,养养神,不过才将将睡下,半个盹都没来得及打,就感觉鼻尖反覆的痒来痒去,三番几次过后,终于是没了睡下去的耐心,起身一挥手,不知是骤起还是没休息的好引起的原因,眼前似的闪过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我晃了晃脑袋,只感觉颈部还有些酸疼,不过倒也无妨,摆摆身子来回舒展几次,便要继续赶路。
我才往前走了几步,总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于是转身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半蹲着小心朝那蠕动着的一堆叶子方向移去,走进了才看清,原来是一只流浪猫,正躲在叶子里瑟瑟发抖,倒是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也许是见不惯我这外地来的美女,它似乎有些抗拒,不过我怎会由它多想,强横的将它揽入怀中,顺了顺它臟乱的毛发,喃喃自语道:
“你这毛球,谁欺负了你,告诉姐姐,姐姐帮你报仇好不好?”
看着这团毛球在我怀里时不时的挣扎一下,我倒想起来了,将才便是这个小家伙扰得我没睡个好觉,我才反手给了它一巴掌,如此算来,两两相抵倒是互不相欠了,不过看它现在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十分舍不得扔下它,方抬头扫了眼四周,除了竹子便是竹叶,若让一只可爱的小生命在这里吃竹子度日,我不管不顾的走开,实在不像是我往日扶危助贫的大善人作风。
“罢了,好歹你也算得上我来这扬州城的第一个朋友,我自是不能任你自生自灭,你从现在起便跟着我了,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现在我先帮你洗洗身上的臟东西,走吧!”
也不管这毛球能不能领会我的意思,便抱着它寻出路去了,想起将才自诩下的话语,我一边走一边摇头轻嘆:“你那定了娃娃亲的夫婿尚未找到,有家不能回,却又多了保护这毛球的差事,沐夕啊!沐夕,这番话你倒是撂的爽快的很。”
我虽是个路痴,不过今日运气倒是极好,前后不过一炷香左右时间,便寻到了一条小溪,我快步走上前去,将怀中的毛球轻轻放下,趁着有水,倒是该清清自己身上的灰尘了,一路上颠簸过来,身子骨现在都还酸痛着。
这溪邻着左右的景色很好,我起身细细环顾四周,着实是片风景怡人的好地方,远有青山,近有绿水,而且不像幽州那片土地,没有经过人为的建造与破坏,却也生的如此平坦,隔得不远处还有条大道,此时来往行人算不得多少,不过沿着这条道路走,应该是能到那建康都城外了。
赏完美景后,我缓缓蹲下身,伸出头望着水中的倒影,又来回仔细的瞧了几番,这样子倒也不算太糟,只挽起袖子,双手合十捧了捧水喝,又用袖子搌了搌额间的汗水,心想该清洗那臟兮兮的皮球了,不料回头一看,却见那不争气的皮球晃着肥肥的身躯,屁颠屁颠的朝相反的方向滚去,我心中顿时有些恼怒,莫不是我长的有些不像好人,或是之前那一巴掌它还记在心里?
此时我的颈部还有点酸疼,这两种想法只片刻飘过,便起身追了过去,容不得它半点反抗,像拎蚂蚁一样的把它拎了回来,看着它四条短腿不停地抖动,我倒有些苦笑不得了:“你这蠢猫,又不是要你的命,干凈一点不好吗?”
事实证明倒是我白操这份心了,那番话还在我脑里回荡的时候,一阵温润的笑声却早早传进了我的耳里。
我肃了肃神情,迎着笑声抬眸望去,见那出声之人离我不过两三丈远,此时嘴角一丝温和的笑容还未收敛完全,将将留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清爽之意,细细看去,这男子面如白玉,眉眼生的有几分清秀,此刻立于青骢马上,一款白衫缚身,却丝毫缚不住才华如水横溢,一束青丝成鬓,却全然束不住点点如斯风流,手中折扇,刻着的那副江山美人图更是半分霸气半分缠绵。
他左手握着扇柄,将那折扇轻轻的在胸前来回晃动着,举止间,自是多了三分贵气,沾染七分红尘。
初见那轻笑之人,他也正半笑着望着我,或者说一直都望向这边,令我想以为他在笑别人都有点自欺欺人,此时脑海里一连串的思绪闪电般跃过,我打心底里承认,比起幽州男儿的血气方刚,这男子身上确实是多出了几分阴柔之美,不过,诚然他有些魅力,居然敢无端无故轻易取笑于我,仅此一点,这美男计,我也是断然不会去受下的。
短暂的与他对视后,我平覆了下心情,顾不得这团毛球的感受,便拎着它往男子那处走去,走近了才发现,他身边的随从,男男女女加在一起却是不少,不过此时若是打起退堂鼓,传出去岂不是叫我颜面扫地,心想着今日要想找回面子,怕是要费些功夫了。
“你笑甚,本姑娘看上去很好笑吗?”我有些恼怒的望着他,开口问到,言语之中自是少不了几分责怪之意。
话才说完,手里的毛球却有些不安分了,‘嗷嗷’的叫个不停,我心想着它也太没出息了,不过是多了几个与我一般高矮的人而已,至于怕成这个样子吗?
那男子闻言并没有生气,只嘴角微噙,迅的合上扇子,一个飘逸的起跃便从马背上翻下来,直挺的落在地上,将马绳交付给身边的人,朝我走了几步,抬手作揖道:“在下慕云欢,将才轻易言笑是慕某失礼了,还望姑娘莫怪,不过……”
“你想说什么?”
慕云欢这名字倒是取得不错,声音也好听的很,温润如玉,不过见他的视线瞟了瞟我手中的毛球,才出言打断了他的话语,本能的将手里的毛球又拎紧了些,有些警惕的看着他。
回想将才他道歉的样子,倒是挺真诚的,可他身边另外几人却不见得有他那般淡定,似要发作,又不敢发作,分明是顾忌面前的这个人,不过在我没有那些闲心管他身边人怎样时,他又说话了。
“能否请姑娘先将手中的雪貂幼儿交给在下,只片刻功夫,打理好了,再还给姑娘可好?”
雪貂?幼儿?
我楞了楞神,又将那团毛球拎到眼前,仔细的瞅了瞅,才觉着这毛球确实与寻常人家养的猫有许大的差异。
我本是常年生活在北方土地上,以前年幼时也听阿爹提起过,雪貂向来只生长在南海临近的天山雪峰之上,且灵性极重,当时一听说还觉得挺有趣,便整日缠着阿爹去替我捕一只回来,可我那长着一颗榆木脑袋的阿爹,平日里除了操练兵马,便是守着阿娘的灵位自言自语,我那日与他说的事情,早早就不作数了,所以今日遇着我便以为是只寻常流浪猫,那慕云欢笑我,怕是只因我叫了它声蠢猫,反倒是我,无知也就罢了,如今还弄得自己下不来臺,真是应了前人的话语,自作孽,不可活啊!
几番思量后,我瞅着那团眼泪汪汪的毛球,心里暗道,舍不得孩子下不来臺,今日本是有缘,想带你去那建康城内见见世面,不过既然你有主人,我也没有多少颜面去向你的主人开口留下你了,你,好生保重吧!
想完便随意打了个哈哈,将手里拎着的雪貂扔给了慕云欢,就欲从旁离开,可千念万念,还是没能如我心中所想,才走了几步,那叫慕云欢的男子果然叫住了我,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心中不免有些紧张,不过反想倘若是别人拿走了我的东西,还将之弄得臟兮兮的才还回来,还回来的时候还倒打一耙,这种气,怕是常人都不能忍受的。
不管了,兵来将挡,大不了到时候回家给阿爹服个软认个错,什么事便都交给他承下了,想完我鼓起勇气转过身去,也不知道这慕云欢究竟什么时候来到我身后的,将将行了半步,我与他之间就只剩下了咫尺之距,我抬眸望着他,仅小半指的距离,似乎还能感觉到他平稳的呼吸。
从生下来到现在,除了阿爹,我从没有跟哪个男子隔得如此之近,而且还是这般白凈美丽的男子,相视须臾,身体不禁打了个激灵,便急急的退了几步,可一时间竟重心不稳,脚底一滑,身体直直的往那片乱石上栽去,心想着我十多年来引以为傲的美貌怕是要毁去了,就在我有些绝望之际,一只有力的手掌平稳的托在我腰间,将我那快要接触到地面的脸蛋解救回来。
我忽的醒过神来,见面前之人正是那唤作慕云欢的男子,此时一只手还放在我的腰间,一双明亮的眸子眨也不眨的望着我,因我平时见得少了男女之事,只觉得他是不想让我轻易离开才故意羞辱于我,顿时怒火中烧,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闪过,便是要挥拳揍他。
啪!这清脆的响声怕是吓坏了他身边那几人,惹得他们齐声惊叫。
“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