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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黑风口

书名:海神之女 作者:阿润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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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黑风口

幽深的洞穴里,异常安静,王庶三人都屏息凝视着石头。洞穴里能清楚的听见怪物“呼呼”的喘息声,它像个母亲守护自己的孩子一般,聚精会神的註视着石头。

“他醒了!石头醒了!”牛二激动的喊道。

小石头小手撑着地面,爬了起来,伸出手摸了摸怪物的鼻头,冲着它会心一笑。

“吭!”怪物扬起头,仰天一声长鸣,像是为石头的醒来感到欢心。

“这家伙神了,还真救了石头!”牛二欣慰的笑着说道。

王庶向着石头缓步靠近,一边提防着怪物,一边说:“石头没事吧?”

怪物见王庶走近,一抬前爪,拍打在地上,张开大口,露出利齿。

“呼……”那物嘴里喷出炙热的火焰,王庶急忙退后几步,拔出宝剑。

“它一定是以为你们会伤害我,才会对你们这样,王叔你们先走,我稍后出来!”石头毅然挡在怪物跟前说道。

“也罢!我们在外边等你,你要小心!”王庶三人犹豫片刻,缓步走出洞穴。

“这怪物不会伤害石头吧!”牛二回头,一脸担忧的说道。

“看这样子,应该不会!你就放心吧……”尉迟炎坚定的回答。

太阳爬上坡头,点亮了眼前的黄土……荒凉的地方总会勾起内心沈积的寂寥,会忍不住想起那些藏在心底的人。

王庶坐在土坡上,撒下的金光印在他披散的发丝,反射出点点金黄;饱满的额头上几根长发任清风撩拨,浓眉下一双深邃的眼眸带着淡淡的忧伤,眺望着远方连绵起伏的红色土丘,一道道波澜肆无忌惮的在心头涤荡;高耸的鼻梁下,浓密的胡须像画师的两笔勾勒;他嘴唇轻咬,略有所思……

曾经仗剑天涯只是尽到军人的职责,可如今一路走来,经历的事,遇到的人,无形中在他心头有了一份义不容辞的责任;自己心爱的人离他而去,此生还能不能再度重逢?思念是一种煎熬,也是一种希望,这种希望就长在他的心里,不深不浅,就在离他心窝最近的地方,一不小心便会触碰,沾染满心的忧伤。统领还在等着少城主归来,可眼下步履艰难,心里越发愧疚……

“浩浩汤兮,一曲离殇;君若天涯兮,一樽相思愁断肠;子衿怜兮,山河动容;倚楼翘首兮,盼君归,共赏芳华!”尉迟炎扛着刀站在艷阳下,兴致勃勃的唱到;歌声凄婉动人,让人久久回味……

“有心事?”尉迟炎递过酒壶说道。

“思欲了无痕,却叫人愁断肠!”王庶淡笑着说道。

“哪般女子?”

“何以见得,就是为了女人?”

“情爱这东西,住在心里,流露在眼神,抹都抹不掉;她在,你的眼睛会笑;她若离开,你的眼里便是眼前的黄土……尽是荒凉!”

王庶是个不多言语之人,这跟他常年呆在军营有关。他五六岁便跟着范黎学文习武,范黎成了他的师父,也是他唯一的亲人,他也没有辜负范黎的栽培,学的一身好剑法,历练出一副坚毅果敢的好心性,成为黑骑军里最有能力和威望的将军。他经常独来独往,鲜有朋友,唯有军里的都尉单无名和三清观的静慧道人交往颇深。

石头从洞穴里走了出来,三步两回头的走到王庶身边。

王庶站起身来,约莫七尺的身材,在黄土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是我不好,没保护好你们!”王庶摸着石头可爱的小脸说道。

“将军说的甚?我们愿意跟着你,说什么保护不保护的……再说,你瞧瞧咱这功夫也长进不少不是?”牛二蔫蔫的说道。

“你这功夫啊!还真不怎样,不如叫我声师父,我教教你,如何?”尉迟炎调侃道。

“想的倒挺美……”牛二一边嘀咕,转过身“咕咚”一下便跪在地上。

“师父!受徒儿一拜!”

“你这?变脸也太快了吧!您就起来吧,我还真受不起!”尉迟炎尴尬的说道。

“那我可当你答应了!”牛二仰着脸,认真的註视着尉迟炎。

“行!行!您快起来,我答应还不行吗,逗你玩,还当真了!”尉迟炎伸出双手,俯身扶起牛二,牛二一脸憨笑的看了看王庶和石头。

“呵呵……”王庶与石头忍不住笑出声来。

“时辰不早了,咱们得赶路了!”

一行人骑上马朝着沟壑深处继续前行,快要走到沟壑的尽头时,只听到一阵急促而沈重的脚步在坡顶方向传来。

“是它!嘿……”石头回过头激动的挥手。

“吭……”怪物站在坡顶,仰天一声长鸣。

“它是在跟我们道别……”石头噙着泪水说道。

“这家伙竟这般灵性!”牛二註视着坡顶说道。

石头站在马上,眼里蓝色的泪珠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冲着怪物使劲的挥手……

“小心点!别摔了!”牛二一把搂住石头腰身说道。

终究还是得离开,石头就这样两手抱着牛二的粗腰,时而回头看看坡顶的怪物,直到看不见它的身影……

黑风口距离大漠不到半里行程,和玉门关砥足相望,是一处偏僻小镇,因与匈奴边境邻近,常被其骚扰,又时有匪患作乱,民生雕敝,成了一处鱼龙混杂之地。

王庶几人放弃直走玉门,选择走小路避开官兵盘查,从黑风口出塞外。

黑风口又名刀子山,因寨子前横卧着一石山,其山形如大刀刀口而得名。这里平民稀少,能在此地生活实属不易。

“进了寨子,大家尽量少说话,咱们住一晚便走!”尉迟炎摘下头上的斗篷说道。

“嗯?不就是个村子嘛,怎么还不说话了?”牛二不乐意的斜楞着眼。

“这里情况很特殊,大家都小心点,切莫大意!”尉迟炎冷冷的说道。

几人骑着马绕过一条光秃秃的山谷,谷口大风呼呼作响,卷起的沙尘让人睁不开眼……破旧的寨门近在眼前,门两边黄土墻围成一圈,墻头被风刮得高低不平。

“哒哒哒……”几人小心翼翼的走进寨子,寨子里一片死寂,只听得马蹄声被风沙压的很低很低;村寨正中的大路上空无一人,处处房门紧闭,没有一点人气;酒馆门前堆着一些木柴,杂乱无章,像是许久没人去过;当铺门前的大字招牌只剩半块半悬在门口,发白的“当”字招牌布帘无力的随风摇摆;寨子中间有一“祥瑞客栈”的小店,门前的牲口棚子里,两只骆驼趴在地上瞇眼睡觉,门头虽然老旧,但却有明显打扫过的痕迹;客栈边上有几家民房,与其它有些不同,看起来干凈整洁,有一两人忙进忙出……

“咱进去瞧瞧?”牛二向王庶问道。

“也好,大家都累了,先去找点吃的吧!”王庶环视四周,诺大的村寨竟只有这一处歇脚的地方。

“客官是要住店吗!”一矮个小胡子男人一脸堆笑着上前问道。

“先来两斤牛肉,一坛好酒!”牛二大声喊道。

“得嘞,客官您稍等!”小胡子男人欢喜着走到柜臺边,对着一身形彪悍的光头小声说:“三只肥羊,一只小羊,有油水!”光头转身钻进了后厨。

“有点不对劲!”王庶细声说道。

“人都哪儿去了?伙计,我的酒呢?”牛二一拍桌子,大声嚷嚷道。

“哐当!”

这时客栈门忽然合上,光头提着大刀立在门口,小胡子和五六个面相凶恶的男人从后厨钻了出来。

“诸位放心,我们只谋财不害命!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小胡子男人上前,拖着尖锐的声音喊道。

“呵呵,就你这样,还打劫!”牛二瞅了瞅瘦弱的小胡子,不屑的瘪了瘪嘴。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何财物可抢?真是比我老牛还笨!”牛二接着说道。

“少……废话!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否则……刀剑无眼!”小胡子仰着脸,抖了抖手中光亮的菜刀。

尉迟炎二话不说,一个箭步,鬼影般来到男子身前。那男子来不及反应,被尉迟炎一把掐住脖子,不敢动弹。

“英雄饶命!饶命啊……我们也是逼不得已啊!”男子苦笑着求饶道。

“做强盗?还逼不得已,有谁逼你啊!”牛二站起身来,气愤的吼道。

“马九,你他娘的倒是解释解释啊,楞着干什么?”小胡子男人冲着门口的光头喊道。

“哦,我……我……们,是被……被逼的……”

“行了,听你说话真难受!”牛二打断了光头磕磕巴巴的解释。

“噔!噔!噔……”一阵箭雨突然从客栈的窗户袭卷而来,落在木器上发出一阵锐响。

“快趴下!”王庶飞身挡在石头面前喊到。

“这又是谁啊,真烦人!”牛二蹲着靠近客栈大门,透过缝隙往外看。

“匈奴人?看样子……来了不少呢!”牛二嘀咕道。

“我说我们是被逼的嘛,他们隔几天就来抢东西……还把咱们老婆孩子都抓走了!不拿银子?就会被杀死的!”小胡子男人紧张的说道。

“嘿!今儿可真热闹,有人帮咱们来了!”牛二贴着门缝小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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