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书名:房东太太是杨蜜,我营养跟不上了 作者:第一爵
第三百一十七章
“咔。”
苏凡极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站了起来,极其局促地搓了搓衣角。
“我叫陈默,我不是科班出身,我之前是……是在工地扎钢筋的。”
全场哗然。
那些还在旁边等候试戏的专业演员们,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苏凡却没有丝毫的意外。
他转过头,和林天交换了一个极其默契的眼神。
“陈默,从明天起,来凌天娱乐的特训营报道。”
苏凡极其果断地拍了板。
“我会亲自教你,怎么把这份执拗,变成大银幕上最锋利的刀。”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在这个早已被资本和算法裹挟的名利场里。
凌天娱乐依然在用最残酷、也最真实的方式,进行着属于他们的造神运动。
他们要撕碎所有的虚荣和滤镜。
用最纯粹的血肉,去重新丈量这片娱乐江湖的深度。
京城的深秋,落叶将前门外的一条死胡同铺得满地金黄。
凌天娱乐那辆极其低调的黑色保姆车,停在了一座大门紧闭的老戏楼前。
这座戏楼已经有近百年的历史了,红漆剥落的朱门上,挂着一块积满灰尘的牌匾。
林天推开车门,裹紧了身上的风衣,抬头看着那块牌匾。
苏凡和沈星辰紧随其后走下车,两人的身后,还跟着那个刚从工地招进来的新人陈默。
“林导,我们今天不去录音棚,来这破戏楼干什么?”
陈默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他对娱乐圈的一切都还感到极其陌生。
苏凡伸手推开了那两扇沉重的木门,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吱呀”声,一股陈年木材混合着淡淡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因为我们要拍的下一部音乐电影,需要用到华夏最古老、也最难驾驭的声音。”
苏凡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戏楼天井里回荡。
“戏腔。”
戏楼内部的光线极其昏暗,只有几束阳光透过破损的瓦片缝隙漏下来,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道清晰的光柱。
戏台中央,正坐着一位穿着藏青色长衫的老人。
老人手里盘着两枚已经包浆发黑的核桃,闭着眼睛,正在极其小声地哼唱着一段京剧老生唱段。
他是这座戏楼的主人,也是华夏戏曲界硕果仅存的几位泰斗之一,齐老先生。
“齐老,打扰了。”
林天极其恭敬地走上前,微微欠了欠身。
齐老先生手里的核桃停止了转动,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极其犀利地扫过面前的这几个人。
“凌天娱乐的人?”
齐老的语气里透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排斥。
“你们在电影圈和流行乐坛怎么折腾,我管不着。”
“但你们想把戏曲元素塞进你们那些快餐电影里,当做商业噱头来卖钱,我绝对不同意。”
老人极其缓慢地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
“现在的流行歌手,捏着嗓子干嚎两声,加点电子合成器,就敢自称是‘古风戏腔’。”
“简直是糟蹋了老祖宗传下来的好东西!”
面对这种极其严厉的指责,苏凡并没有生气。
他知道,在这个一切都被流量和资本裹挟的时代,老一辈艺术家的固执,其实是一种最无奈的自我保护。
“齐老,您误会了。”
沈星辰从苏凡身后走了出来,她今天穿着极其素净,没有化任何妆。
“我们不是来‘借’戏腔的,我们是来求您‘赐’骨的。”
齐老冷笑了一声,目光落在沈星辰的身上。
“你就是那个被外界吹得神乎其技的流行天后?”
“丫头,流行乐用的是气声、是胸腔,讲究的是慵懒和随性。”
“但戏曲的青衣,用的是脑后摘音,讲究的是字正腔圆,是穿透九霄的精气神。”
齐老走到戏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两条路,是水火不容的。”
“你如果强行融合,只会画虎不成反类犬,毁了你自己的嗓子。”
沈星辰没有退缩,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对未知声乐领域的极度渴望。
“水火不容,是因为以前的人,不敢把流行乐的皮肉彻底撕开。”
她极其坚定地抬起头,看着戏台上的老人。
“齐老,我想在这个戏台上试一试。”
“没有任何麦克风,没有任何伴奏。”
“就用这百年戏楼的天然木质共鸣,来检验我的声音到底配不配得上戏曲的脊骨。”
齐老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在这个连开全麦都会被粉丝吹捧上天的年代,居然还有人敢主动挑战没有扩音设备的百年戏台?
这种老戏楼的声学结构极其特殊。
如果发声位置不对,声音会瞬间被空旷的天井吞噬,坐在最后一排的人根本听不见。
“好大的口气。”
齐老挥了挥手,退回了太师椅上坐下。
“那就让我听听,你这个流行天后,到底有几斤几两。”
沈星辰提起裙摆,极其从容地走上了那座布满划痕的木质戏台。
她没有站在戏台的最前端,而是极其内行地退到了戏台中央那个被称为“九宫格”的正中心。
这里是整个戏楼声学汇聚的最佳共鸣点。
苏凡、林天和陈默站在台下,屏住了呼吸。
沈星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用一种极具爆发力的咽音来开场。
她极其刻意地收敛了所有的现代发声技巧。
“咿——”
一声极其婉转、清冽的叹息,从她的唇齿间溢出。
这不是流行乐的唱法,但也不是纯正的京剧青衣。
她极其巧妙地将流行乐的气声,包裹在了戏曲特有的拖腔之中。
就像是一根极细的蚕丝,在戏楼的空气中极其缓慢地拉长、旋转。
齐老手里的核桃瞬间停住了。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其强烈的震惊。
沈星辰的歌声开始极其平缓地推进。
她唱的,正是《闭关十万年》中,那个在岁月长河里苦苦等待的女子的一段独白。
“风沙掩了宗门的匾,岁月白了故人的发……”
前两句,她用的是极其深沉的胸声,带着流行乐特有的叙事感和沧桑感。
但就在第三句开口的瞬间!
沈星辰的发声位置极其突兀、却又极其平滑地向上猛提!
她直接放弃了胸腔的支撑,将所有的气息瞬间逼入了头腔和鼻腔的极小共鸣区。
“我点起这盏长明灯——”
这一句,她用上了戏曲中最难的“脑后摘音”技巧。
声音瞬间变得极其尖锐、高亢,透着一种金石相击的撕裂感。
但因为她骨子里那极强的流行乐律动感,这声音并没有显得刺耳。
反而像是一把淬了火的利剑,直挺挺地刺穿了戏楼天井的空气,狠狠地砸在了最后一排的雕花木窗上。
木窗甚至因为这种极其强烈的声波共振,发出了极其轻微的“嗡嗡”声。
站在台下的陈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虽然不懂声乐,但他觉得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齐老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戏台上的那个年轻女孩。
这种发声方式,是对声带极其残忍的极限压榨。
它要求歌手在零点一秒内,完成流行和戏腔的无缝切换。
如果气息稍微断掉一丝一毫,就会立刻引发严重的破音。
但沈星辰稳住了。
她不仅稳住了,她还在这极度危险的高音区,极其肆意地游走着。
她的声音里,既有流行乐的破碎感,又有戏曲的悲壮感。
她硬生生地用自己的肉身嗓音,在这百年戏台上,砸出了一条前人从未走过的新路。
当最后一句极其凄美的颤音在戏楼里缓缓消散。
沈星辰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这种跨界融合的发声,比她连开三场万人演唱会还要耗费体力。
整个戏楼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足足过了半分钟。
“好!好一个剥皮抽筋的唱法!”
齐老极其激动地大喊了一声,布满皱纹的双手用力地鼓起了掌。
老人的眼眶微微发红。
他原本以为,戏曲这门古老的艺术,迟早会被快餐时代的电子垃圾所掩埋。
但他今天,在这个年轻女孩的身上,看到了戏曲借由流行乐重新涅槃的希望。
“丫头,你的嗓子是个奇迹。”
齐老走到沈星辰面前,语气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与排斥。
“但光有嗓子还不够。”
齐老转过头,极其犀利的目光锁定了站在台下的苏凡。
“戏曲是声、台、形、表的融合。”
“她的声音立住了,但你们电影里的男主角,能接得住这种级别的配乐吗?”
“没有了你们习惯的特写镜头和后期剪辑。”
“在这个一览无余的戏台上,你们的演员还能让观众感觉到‘角儿’的压迫感吗?”
面对这种极其直接的考核,苏凡极其平静地解开了风衣的扣子。
他将大衣随手递给旁边的陈默,然后极其从容地走上了戏台。
苏凡没有去换戏服,也没有去勾脸谱。
他穿着极其现代的黑色高领毛衣和修身西裤。
但他走向戏台中央的那几步,步伐却发生了极其诡异的改变。
他没有走直线,而是极其讲究地踩着一种“圆场步”的节奏。
脚底几乎贴着木地板在滑动,整个人的上半身却纹丝不动。
齐老看着苏凡的步伐,眼睛猛地一亮。
“这是……武生的底子?”
苏凡没有回答。
他走到舞台边缘的一个兵器架前,极其随意地抽出了一根没有枪头的白蜡木长杆。
这不是电影里的道具,这是真材实料、重达十几斤的实心白蜡杆。
苏凡极其单手倒提着长杆,转身面向空荡荡的观众席。
剧本里,男主角在这场戏中,面临着千军万马的围剿,陷入了绝对的绝境。
如果是现代电影的演法,这里需要极其写实的动作设计、血浆和凄厉的嘶吼。
但在这个百年戏台上,苏凡选择了另一种极其高维的演绎方式。
——写意。
苏凡猛地一跺脚。
“砰!”
戏台的木板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紧接着,他手里的白蜡杆极其迅猛地刺出。
没有特效,没有威亚。
只有杆子撕裂空气时发出的极其恐怖的“呜呜”声。
苏凡的动作极慢,慢到你能看清他手臂上每一块肌肉的贲张。
但他每一次发力,都带着一种千钧之重的滞涩感。
他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那双眼睛里,没有歇斯底里的疯狂,只有一种历经十万年岁月洗礼后的绝对死寂。
他是在和看不见的敌人厮杀。
每一次挥舞长杆,他的身体都会极其细微地停顿一下,这在戏曲里叫做“亮相”。
这种在极动中瞬间转为极静的身体控制力,要求极其恐怖的核心力量。
陈默在台下看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明明只看到了苏凡一个人拿着一根木棍在比划。
但通过苏凡那极其压抑的肢体动作和那种仿佛实质化的死亡凝视。
陈默的脑海里,竟然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了一副尸山血海的惨烈画面。
这就是顶级演员的空间重塑能力。
不需要任何实景的堆砌,仅仅靠着眼神和肢体的肌肉张力。
就能在空旷的舞台上,硬生生地为你建起一座修罗场。
“当啷!”
苏凡猛地松开了手,沉重的白蜡杆重重地砸在木地板上。
他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木板上。
但他那张没有化任何妆的脸上,却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悲壮美感。
齐老彻底看呆了。
他在这座戏楼里看了一辈子的戏。
但他从未见过,有哪个现代演员,能不穿蟒袍、不扎靠旗。
仅仅穿着一身现代便装,就能把西楚霸王那种末路穷途的悲凉,演绎得如此惊心动魄。
“好……好……”
齐老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去评价这段表演。
“没有用一滴血浆,却让我闻到了满台的血腥味。”
老人极其艰难地平复着激动的情绪,看着台上的苏凡和沈星辰。
“你们凌天娱乐,到底是群什么怪物?”
苏凡极其缓慢地站了起来,捡起地上的白蜡杆,放回了兵器
架。
他转过身,极其恭敬地向齐老鞠了一躬。
“齐老,我们不是怪物。”
“我们只是在这个快餐时代,一群不愿向流水线妥协的疯子。”
林天在台下看着这一切,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
他知道,这部新电影的核心艺术授权,已经稳稳地拿在了手里。
陈默紧紧地抱着苏凡的大衣,眼神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狂热。
他终于明白,自己究竟加入了一个怎样可怕、又怎样迷人的团队。
在这里,没有人跟你讲什么流量数据,也没有人跟你谈什么热搜排名。
这里的最高法则,就是用最纯粹的血肉之躯,去挑战艺术的极限。
“齐老,这部新戏的戏曲指导,您愿意出山吗?”
林天走上前,极其郑重地发出了邀请。
齐老看着台上那两个正在擦汗的年轻人,极其释然地笑了起来。
“我这把老骨头,要是再不出来,这百年梨园的火种,恐怕就真的要断了。”
老人极其用力地拍了拍林天的肩膀。
“既然你们敢把流行乐的皮囊撕破。”
“那老头子我也敢陪你们疯狂一把,把这戏曲的脊骨,给你们一寸一寸地接上去!”
一场跨越了百年的艺术碰撞,在这座布满灰尘的老戏楼里,极其完美地落下了帷幕。
凌天娱乐的战车,再次偏离了所有人预设的轨道。
他们带着最古老的戏腔和最硬核的演技。
向着那片早已被算法和资本统治的娱乐废墟,发起了又一次极其残暴的降维打击。
魔都郊外,一座废弃了三十年的重型钢铁冶炼厂。
这里被凌天娱乐斥巨资改造成了新电影《燃烬》的实景片场。
冷风穿过生锈的巨大高炉,发出类似于野兽呜咽般的嘶吼声。
剧组的几台造雪机正在疯狂运转,将整个厂区铺上了一层厚厚的人造雪。
林天坐在监视器后面的折叠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咔!重来!”
这是林天今天上午喊出的第三十二次“咔”。
镜头中央,那个刚刚被招进公司的新人陈默,正满脸绝望地跪在雪地里。
他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破棉袄,冻得嘴唇发紫,浑身止不住地打颤。
这场戏,是全片承上启下的核心泪点。
剧本里,陈默扮演的底层少年,刚刚亲眼目睹了相依为命的瞎眼师傅被仇家逼死。
他需要在雪地里,展现出一种痛失至亲的极致悲伤。
陈默很努力。
他每一次都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甚至连嗓子都喊哑了。
但在林天那双极其挑剔的眼睛里,这种表演简直一文不值。
苏凡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从导演棚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知道你为什么被NG了三十二次吗?”
苏凡走到陈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年轻人。
陈默茫然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委屈。
“苏老师,我已经把我能想到的所有悲伤情绪都调动出来了。”
“我连我小时候家里养的狗死掉的画面都想了一百遍了。”
苏凡叹了口气,极其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的眼泪是真的,你的嗓音也是哑的。”
“但是陈默,你刚才的这一整段表演,就像是一段被设定好程序的代码。”
苏凡的声音极其冷酷,毫不留情地撕碎了陈默最后的自尊。
“痛哭、捶地、仰天长啸,这种流水线上的刻板反应,在内行眼里,就是100%疑似AI生成的塑料演技。”
“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人类特有的、在遭遇极端变故时的生理错乱感。”
陈默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苏凡,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在这个大数据横行的时代,市面上的那些快餐短剧和注水长剧,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只要主角哭得够大声,配上一点悲伤的BGM,粉丝就会在弹幕里狂刷“演技炸裂”。
但这里是凌天娱乐的片场。
他们改编的剧本,脱胎于平台上那些常年霸占巅峰榜单的“金番”神作。
能够杀出重围的文字,其内核早就脱离了低级的感官刺激。
如果用这种AI般的程式化演技去诠释,简直是对原著最大的亵渎。
沈星辰从不远处的道具车旁走了过来。
她手里拎着一根生锈的空心钢管。
“人在遭遇无法承受的重创时,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会瞬间切断你的痛觉和泪腺。”
沈星辰一边说着,一边极其随意地用那根钢管,敲击了一下旁边巨大的废弃锅炉。
“当——”
一声极其沉闷、带着长长尾音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你不会立刻大哭。”
“你会耳鸣,会觉得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变成了这种毫无意义的金属噪音。”
沈星辰没有给陈默讲解什么高深的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
她直接用声音,在片场构建出了一个极度压抑的声学磁场。
苏凡将手里的咖啡杯递给旁边的助理,然后一把揪住陈默的衣领,将他从雪地里硬生生地拽了起来。
“苏……苏老师?”陈默有些惊恐地看着苏凡。
“你现在太清醒了,你的大脑一直在告诉你‘我要演一个悲伤的人’。”
苏凡的眼神变得极其危险,就像是一头盯上猎物的狼。
“我要剥夺你的思考能力。”
“现在,绕着这个高炉,给我全力冲刺跑!”
陈默完全傻了,但在苏凡那种不容置疑的气场压迫下,他只能转过身,在雪地里狂奔起来。
“快一点!再快一点!”
苏凡在后面极其严厉地怒吼着。
陈默的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地喘息着,冰冷的空气吸入气管,如同刀割一般生疼。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少圈,直到双腿发软,眼前发黑。
就在他即将摔倒的那一瞬间。
沈星辰手里的钢管再次重重地砸在了锅炉上。
“当!”
“停下!”苏凡的声音同时响起。
陈默一个踉跄,双膝一软,重重地跌跪在刚才那个机位前。
他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大脑因为极度缺氧而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早就忘了自己要怎么去“演”悲伤,也忘了那些提前设计好的哭泣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