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章 “老板,刚才那人好像是太太。身上有血。”
书名:难戒,上上婚! 作者:老式冻梨
第一卷 第1章 “老板,刚才那人好像是太太。身上有血。”
“呼!”
祝禧掐着腰,白大褂上全是血。
袖口也是。
车祸送来的患者,总算顺利推入手术室,顺利度过一劫。
“祝总,恭喜啊。”急诊医生笑着打趣她。
祝禧苦哈哈道,“恭喜什么?这浴血奋战的白大褂嘛!”
急诊医生递给她一张纸巾,“这是好兆头,住院总可不是谁都能当的!当然得恭喜恭喜!”
祝禧擦着袖口的血迹想骂人,忍了忍,“等我当上院长你再恭喜我不迟!”
急诊医生:“祝总,当了院长记得先给我急诊配足人马。”
她认真擦了一会儿,血渍怎么也擦不干净。
她还想神经外科配足牛马呢,医生这苦哈哈的差事,谁来呀。
干脆认命道,“拉倒吧,您急诊列位医生以后多说实话,少半夜叫会诊,比说一百句漂亮话强。”
“瞧祝总,又戳我们心窝子。”
她呵呵笑了笑,不跟急诊医生插科打诨,潇洒挥挥手,上楼回科室去了。
毕竟,她可是立誓要当院长的人。
只是这一身血,刚走出急诊抢救室,便迅速吸引周围人探究的目光。
刚过了午饭饭点,急诊大厅人不少。
患者、家属见她这样,能多远就多远地避着她。
祝禧无奈,把纸巾团成团攥在手心,脱了白大褂折了折去等电梯。
六月天,她里面穿了件藕粉色雪纺衬衣,领口系着蝴蝶结,下摆收在牛仔裤腰里。
这一身,比脏掉的白大褂清爽干净太多,也少了医生带给人的那抹清冷感。
没有四处投来嫌弃的目光,祝禧低头给哥哥回微信。
也没看前面,忽地撞上一人。
冷香清冽,瞬间让她精神起来,“抱歉,抱歉。”
“没关系。”是道好听的男声,清润干净。
祝禧刚抬眸想看几眼,结果没等男人完全转身。
电梯先到了。
事业在前,男色在后,她手肘搭着白大褂,灵活侧身闪了进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阻隔了外面那道探究的幽邃目光。
“老板,刚才那人好像是太太。”
“太太身上好像有血,手上也是。”
被撞的周应淮眸色沉沉,他认出了她,所以他说了没关系。
还想说,正巧来医院办事,顺便来给你送些吃的,还想问你对婚姻的想法。
可惜,她太急。
或者,他太慢。
也不怪祝禧没看到,她从未想过周应淮能来医院。
哪怕像这样的顺路来看她。
两人领证不到一个月,只见了两次面。
除了知道彼此姓甚名谁,一点都不熟。
哦,不对。
祝禧知道周应淮很帅有钱,帅堪比娱乐圈顶流颜值,有钱是她上下五千年不吃不喝都比不过的有钱。
周家在荔北市,属顶级豪门。周应淮更是优秀,才30岁就已经接手达州集团全部事务。
她呢,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小小的住院总,还是刚升职的。
用旁人的话说,小门小户的灰姑娘,运气好,拖亲妈改嫁的福,代替继姐余清歌跟周应淮领了证。
事实祝禧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余清歌会看不上如此抢手的周应淮。这好事,怎么就阴差阳错地落在了她这灰姑娘头上。
简言之,她和周应淮有最亲密的
法律关系,却是已婚不熟,没事不扰。
-
祝禧回到9楼神经外科,精神饱满。
护士晓月给她从食堂打包了午饭,就放在休息室。
午休这会儿,休息室的医生和护士不少,还在聊刚才送去手术的患者。
祝禧走进去,把脏掉的白大褂撇在一旁。
看着食堂的饭菜,叹了口气,“果然啊,牛马食草!我感觉头上都有青青草原了!”
晓月嘻嘻笑道,“祝总,这年头,蔬菜比肉贵,快吃吧。”
“我得去换身衣服!”
“等下凉了。”
“那我也受不了这样吃饭。”祝禧蹙眉,转身欲走。
刚转身,想到了什么。
脚步一滞,复又转身问道,“今天该我了?”
晓月点头,“该你!”
祝禧无奈叹息,“造孽啊,我为什么要跟老王他们打赌。他们是主治医生,工资高挣得多。我一小住院医,命苦的牛马凑什么热闹。”
她一边叹息一边拿出手机,很快点了几十杯奶茶。
付款时,心疼手也抖。
“这种赌约,以后不要叫我。”她哼了一声,“粮草不足!”
晓月托着腮,“一杯奶茶而已,又没让你请吃帝景的法餐。”
医生附和起哄,“对啊,祝总,就等着吃一顿帝景的法餐呢。”
祝禧摇头,“等我还完房贷,别说一顿,三顿,不,天天吃也行!”
晓月搓着手,眼睛一亮,“冒昧问一句,您什么时候能还完房贷?”
祝禧坏笑,掐指一算,“约莫,大概,或许,maybe还有29年半!慢慢等吧,咱们来日方长。”
晓月:“啊?我那时候牙口还行么!”
医生喟叹,“我那会儿估计都变大体老师在福尔马林里泡澡呢。”
祝禧耸耸肩,“那就看各位的造化了。”
“我本人真心希望各位长生不老,永远活着。”
说着笑着,她离开值班室,准备回宿舍换衣服。
没想到,在门口又闻到那抹清冽的味道。
她抬眸,终于补上刚才楼下亏欠的一眼。
男人西服挺括,身姿挺拔。
眸光落在她身上,疏离淡然。
是跟上来的周应淮。
“你怎么来了?”她嗅了嗅,又问,“我刚才撞的人是你?”
周应淮下巴沉了沉,又盯着她袖口和手上残留的血迹。
祝禧捏着手机把手背在身后,“不是我的,120送来一车祸患者,拉来全是血。”
周应淮点头,没有多余的情绪。
祝禧抿唇,垂眸看到他手里拎着的盒子,“去我宿舍吧,我正好要去换衣服。”
“好。”周应淮颔首,与她并肩往前走。
祝禧顿了顿,嘴比脑子快,“来我们科看脑子啊?”
周应淮:“......”
祝禧抿唇,尬笑了下,“看我?”
周应淮:“顺路。”
祝禧:“哦。”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领证当天。
第二次是,一周后他给她送定做的婚戒,在她住的小区门口,说了两句话。
分别是:给你,合适。
今天是第三次。
戒指她没带,虽然合适,但是工作不方便。
祝禧这住院总一周七天有六天在医院,没白天没黑
夜。
科室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得她来弄。
一声祝总,听起来好听,更多的还是心酸。
这又是医生必须走的一条路。
周应淮更是事务繁忙,他父亲基本隐退,达州集团全是他在负责,也没时间约她。
两人都没时间,可能是促成这段婚姻的关键因素。
“我宿舍很小。”她声音很轻,周应淮却听懂了弦外之音。
他说,“嗯,我略坐坐就走。”
很快,她的宿舍到了,在走廊尽头的角落。
周应淮止步在门口,“你先换衣服。”
祝禧笑了笑,感恩他的体贴和礼貌,“谢谢。”
她快速换了件上衣,没好意思让这陌生丈夫等太久。
他看她罩着一件宽松的T恤,胸前是一只可爱的狗头。
T恤有些大,遮着臀。
晃荡的衣摆下,是她笔直纤细的腿。
少了刚才的温柔,多了几分可爱,顶着一张素白的脸,“进吧。”
周应淮第一次来她宿舍,快速审视一圈。
很小的房间,窗户半开着,有风吹进来。
除了一张上下铺,一张小小的书桌,一把稍显破旧的椅子。
便只剩下一个硬塞进来的小冰箱,和上面摞着的微波炉。
房间局促,倒也什么都不缺,就是有些乱。
幽邃的眸光落在她床上时,微不可察地皱了眉。
被凌乱掀起的不适一闪而过,很快如常。
他把给她带来的食盒放在只有一角能用的书桌上,“阿姨让我带给你的。”
“阿姨?”
“你妈妈。”
祝禧挑眉,很是意外,“我妈找你了?”
周应淮摇头,提醒她,“先放冰箱,这几天温度高。”
祝禧拿出酒精湿巾擦手,很专注。
周应淮理解她的工作性质,“去洗洗吧,我不赶时间。”
祝禧哦了一声,一溜烟那狗头就消失了。
如果不是周应淮不请自来,她又怕耽误他一秒千金的时间,这手早洗了。
祝禧去洗手,周应淮顿了半秒,抬手抽了张酒精湿巾擦手。
打开冰箱,把带来的吃食一一放好。
祝禧妈妈刻意叮嘱过的,他单独拿出来,放在一旁。
等祝禧搓着手回来时,除了床铺,其他地方整洁不少。
祝禧错愕,不动声色挑了挑眉梢。
这男人,没看出来还挺勤快!
周应淮把擦完桌子的湿巾丢进垃圾桶,指着一旁的饭盒,“阿姨交代,让我盯着你吃完。”
祝禧右脚后踢,轻松关上宿舍门,“你不用那么听话。”
她把椅子推给他,示意他坐,自己则倚着桌面,慵懒散漫,“因为我也不怎么听话。”
周应淮:“......”
祝禧又耸肩,打开饭盒一看。
炒猪肝,亲妈的手艺,果然得盯着她吃完。
周应淮没坐下,站在冰箱旁边。
本就逼仄的空间更加压抑,祝禧当着他的面捏了一块儿,也没用筷子。
一副你能交差又无所谓的样子。
“你去余家了?”她问。
“嗯。”
气氛有些微妙,周应淮还是前两次见面那样平静。
“你姐回来了!”他说。
“哦,那咱们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