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林十五回到事务所，已经是晚上了。

老马觉着林十五来警局画人像，用完了就让人走不太厚道，非拉着她去了自己家吃晚饭。别说，老马的手艺还真不错，林十五感觉自己吃得又饱又好。

一回到事务所，林十五就直奔自己的床而去。打开卧室门，里面漆黑一片，林十五摸索着开了灯。视线还没适应，就见着秦雪莹坐在她自己的床上正直勾勾地看着门口的林十五。

林十五吓了一跳，看明白了是秦雪莹后，拍着胸脯等气息平缓，开口问道：“雪莹，你怎么不出声啊？”

秦雪莹虽在床上，但并没有穿她的性感内衣，穿的是工作的白大褂。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说道：“感觉身体被掏空。”

什么鬼……

林十五奇怪地看了一眼秦雪莹。

秦雪莹嘆了口气，说道：“查出来了给苏哲的药所含成分。”

“是什么？”林十五坐在自己的床上，看着秦雪莹问道。

秦雪莹目光一紧，回道：“砒.霜。”

砒.霜！

林十五十分震惊。

砒.霜可是致命的毒.药！

可是……

“我并没有再次预见苏哲的死亡啊。”林十五纳闷。

如果说是砒.霜，那她应该在早上见到苏哲的时候就看出些什么。但是，她什么都没看到。难道是因为苏哲都拉出来了？

“含量很小。”秦雪莹解决了她的疑惑，说道，“要吃几天才会致死。”

林十五了解地点头，转而问道：“现在苏哲的反应是拉肚子，也就是说……这药对他的生命没有威胁了吗？”

“应该是。”秦雪莹说道，“不过明天还是让医院检查一下为好，毕竟事关生命。”

林十五讚同。

“对了。”秦雪莹想起了什么，对林十五说道，“老大让你回来给他电话。”

“哦。”林十五点点头，觉得是该把今天的经历和左麟说一下。

说着，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左麟的号码。

刚接通，不等林十五说话，就听得那边一句。

“到家了？”

林十五“嗯”了一声，要说话，那边又问。

“吃了吗？”

“在马警长家吃的。”林十五答道。

“马叔的手艺很好。”听林十五说是在老马家吃的，左麟想到了老马的厨艺，夸了一句。

林十五不置可否。

怕左麟还要问什么，林十五没出声了。

谁知那边竟也沈默了，半响才说了一句：“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林十五立即说道：“有。”

大概是觉得林十五有问才答有些好笑，左麟呵呵出声。

不知为何，平时听惯了左麟的声音，现在从电话里传来，却依然觉得他的声音好听。

特别是他低笑的声音，如同时钟的滴答声，敲进了她的心里。

这么想着，脸不自觉热了起来。

林十五不自然地看了一眼秦雪莹，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她立即收回视线，尽量让自己表现自然。

她咳了咳，开始叙述这一天的经历。

叙述完，林十五发表自己的看法。

“我觉得不出意外，这只胳膊也是同一个人的。”

那边左麟短暂的沈默，大概在思考林十五所说。

过了一会儿，他说道：“接下来，还会在其他不同地方陆续发现尸体部分肢体。”

顿了顿，左麟继续。

“但这些都不重要。”

“既然我们事务所插手此事，就利用警局的资源用我们的方式查。”

“有你的那条车祸的线已经足够查出肇事司机是谁，从他入手，是最快最好的办法。”

左麟思考的，比她要全面得多。

她之前还提议去看胳膊发现区域附近的监控，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无用功。

“将一个人解体分肢，要不是有仇，要不是变态。如果之后没有类似的案件发生，那可能就趋于第一种。只要知晓死者身份，就能从他的关系网中查出端倪。”

林十五听着左麟分析，心一跳一跳的，清晰得直震她的耳。

她呼了口气，问左麟：“你就那么确定人已经死了？”

明明才只找到手和脚而已。

“按马叔的能力，要查到他的区域谁突然断了手断了脚，是很容易的事情。更何况这事还上了报，定然会引起公众註意。”左麟解释道，“但他压根查不出人，这就说明这个被断了手断了脚的人失踪了。”

“断手断脚，要不被人註意，要么死了，要么正在死的路上。”

分尸。

林十五不寒而栗。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抚平那些鸡皮疙瘩，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要如何？”

左麟声音微沈，缓缓吐出一个字。

“等。”

等老马的消息。

“嗯。”

这边林十五应了一声，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了，那边似乎也沈默了。

静默。

但谁都没有挂断的意思。

听着彼此的呼吸声，林十五觉得那种感觉很异样。

也不知道这样维持了多久，林十五听见了苏哲的吵闹声。

“左麟你丫的和我十五说什么呢！她能叨唠这么久？”

苏哲的话让林十五有些窘迫。

她没有叨唠，她甚至都没有说话。

那边，苏哲又继续。

“左麟，我要和十五说话！”

大概是苏哲走近了，林十五觉得苏哲的声音近了。

“诶，你给我啊！”

“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啊！”

……

那边，大概是左麟不给苏哲手机，苏哲又抢不到，就有了以上的话……

林十五抚了抚额，说了句：“那和他说两句吧……”

“嗯。”

左麟大概过了两分钟才应声，将手机给了苏哲。

给的时候，眼神极其不善。

苏哲才不理会他，拿着手机，面容一变，声音带着点撒娇的味道：“小十五，想死我了你！”

“不是早上才见过吗？”林十五说。

“一刻不见到你，我就牵肠挂肚！”

“苏哲，你还能再恶心一点吗……”林十五说着，还翻了个白眼。

“诶，左麟你干嘛！”

“别抢手机啊，我还没和十五说完呢！”

“左麟，你太欺负人了！”

……

那边，苏哲又开始吵吵了起来。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传来的是左麟的声音。

“两句说完了。”

他这么说，像是解释。

林十五乐呵了：“左麟，没想到你这么较真。”

左麟笑了笑，转而说道：“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左麟这么说，看来要结束对话了。

林十五心里滑过一丝落寞，不过她回得极快：“嗯，好。”

“明天和雪莹来早一些。”

林十五看了秦雪莹一眼。说实话，她觉得她们八点半来已经算很早了。

左麟的话还在继续。

他说。

“有戏看。”

☆、第 5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