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左麟几人分头行动，仅花了半个小时就将农贸市场的地形分析透彻。农贸市场总共有八个出口，东南西北各两个。萌萌外婆发现萌萌不见的位置，离农贸市场的西2出口最近。左麟通知李无敌先查西2出口最近的监控，其他的推后。

左麟与萌萌家人会合是在南1出口，这个位置离萌萌家最近。苏哲与林十五继续帮助打听萌萌的消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找到萌萌的可能。孩子父母在从市场到家的这条路找翻了天，却还是一无所获。邻居和熟人都说没看见过萌萌，而警察，同样盘问了其他出口位置的人群，也都说没见过这个女孩。

农贸市场的人很多，没人会註意一个小女孩，所以盘问的结果并不能作为评断证据。而一切，都只能靠农贸市场的监控。

小区分局的警察部分安抚萌萌家属，部分继续寻找，从头到尾没人在意过左麟一行人。左麟也不介意对方的无视，主动地与警察说话：“警官，你们有线索吗？”

警员看了左麟一眼，嗤了声：“你不是侦探吗？还问我？”

左麟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以为我们应该是合作，而不是竞争的关系。”

他故意加大声音，为的就是引起关註。

萌萌爸爸一听，立即附和：“左侦探说的是，我们请侦探是为了更快找到萌萌，不是怀疑警官的能力。”

“我们只是想着，人多一些，找到萌萌的几率更大一些……”萌萌的妈妈虽然哭得几乎岔气，但还是抽着气帮着说了句话。

两位家长开口了，警察再说什么，就显得有些小气了。

几位警察的负责人咳了咳，走到左麟身边，朝他伸手：“这位侦探你好，我们警员没有别的意思。说话欠妥，还请你们见谅。”

左麟回握，轻道了句：“没事。”

“想问一下警长。”左麟眸光微沈，开口，“有没有在各个汽车站或是火车站派警员查守？”

“汽车站？火车站？”警员发出疑问，问出后他又突地灵光一闪，拿出呼机求助警局同事。

不管是汽车站还是火车站，离这农贸市场都有一段距离。所以左麟笃定，萌萌一定还没有出这座城市。

“警官，还有高速公路口。”

对方也不一定借用他人的交通工具，说不定自己有车。

两人的对话，身旁的萌萌一家都听在耳里。萌萌爸爸吓得一身冷汗，凑近了问：“警官，左侦探……萌萌难道是……”

左麟看了警官一眼，开口回萌萌爸爸：“只是以防万一。”

警察还在部署，左麟与几位家人说了几句，便说去找同伴了。

左麟看见林十五的时候，对方正有目的地往一个方向追赶。

难道是看到萌萌了？

左麟几步追上她，跟上她的步子问：“在找什么？”

听见左麟的声音，林十五几乎得到救赎。她张了张嘴，不断地往一个方向指。可指着指着，她又洩了气。她停下步子，垂着头，开口：“找不着了。”

“谁？”左麟的直觉告诉他，林十五说的绝不是萌萌。

如他所料，林十五蹲下身子，一边喘着气，一边说：“一个女人……”稍稍停顿，她继续，“一个要死的女人……”

几分钟前，阴差阳错，林十五预见一个路人的死亡。

林十五在南2附近，她拿着萌萌的照片，询问着每个小贩或是路人。应该是被问了好几遍，小贩对她有些爱理不理的。倒是有些路人，会很认真地看看照片，搜索记忆。虽然结果并不乐观，但林十五并不想就此放弃。

这是她第一个接的案子，她不想自己帮不上一点儿忙。

正走着，突地一个女人撞入自己的怀中。

强烈的冲击让林十五猛地后退几步，这期间，也撞到不少路人。

勉强站稳，怀里的女人这才立起身子，抬头看了林十五一眼。

仅一眼，就骇得林十五僵在原地。

女人蓬头垢面，穿得衣衫褴褛。抬头的时候，林十五看清了她的面容，如果不是她穿得如此，仅看她的五官，却也是个美女。

但林十五却没空研究这些，因为她透过那女人的眼，看见了对方即将面临的死亡。

一条看不见底的公路，周围繁草丛生，荒野无人。

不知是何事，女人兴高采烈。转角处，她特意张望了两边，这才兴冲冲地奔向马路的另一边。她的笑容还在嘴角，却在下一刻，被突如其来的货车冲击，撞飞在空中。

她在空中翻转，最后头部着地。她全身都痛，动弹不得。她不知自己如何，但明显感觉到有热流从脑后溢出。她的头是偏向车那边的，她竭尽所能地抬手，嘴张了张，终于说出了两个字：“救我……”

驾驶室里，她看到司机紧握着方向盘的手。那是一双男人的手，而男人的右手臂上，深蓝的纹身格外显眼。手上的纹路像龙，却又不是龙。龙头，却长着如虎豹一样的身子，肩上竟还有一双翅膀。

她再抬不起头，眼睛只能盯着纹身那处。那只手，在发抖。她也知道，车里的人，身体随呼吸起伏。男人没有动静，她抬起的手也终是无力垂下，但她的嘴里还在喃喃：“救我……”

一声一声的求救，驾驶室里的人却没有半分要下车的意思。

大概过了两分钟，那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颤抖着一动，一踩油门，毫不留情地往女人身上驶过。

车子越行越远，而路中的女人，也终是因为车子的重压，吐血身亡。

车祸。

肇事后，还见死不救。

她刚要伸手去抓那人，想要竭尽可能帮助她活下来。可是，林十五刚伸手，她就猛地朝后一退。不给林十五一点反应地，仓惶离开。

林十五去追，对方却不给她一点儿机会。跑得如疯兔一般，很快，一转眼就已寻不到女人的身影了。

“所以，你只知道她往这个方向，至于接下来她怎么跑的，你没看到？”左麟问她。

林十五点头，她还蹲着，将头埋进臂弯里。

左麟眸光微沈，刚要开口，手机铃声响起。

他拿出手机，是李无敌的来电。

刚接起，那头声音传出。

带着微微兴奋，声音也越说越大。

“老大，我找到萌萌被带离的那个出口了！”

☆、第 3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