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45 心有不轨
书名:风停了好几次 作者:雾遮
第45章 45 心有不轨
第45章 45 心有不轨
高考两日, 梁爸亲自接送,坐在陌生严肃的考场,无可避免地浮上一点紧张和压力, 梁希望着窗外绿意来缓解。
最后一笔落下, 高中三年也在此拉下帷幕。
出了考场, 整栋楼扬声欢呼, 身上的重担卸下, 不少人拥抱扔书,长时间紧绷后的一种释放。
走廊那边走过来一群并肩的少年,也是眉飞色舞地互相调侃。
隔着喧嚷人群和漫天碎纸, 梁希和余斯易的目光猝然相撞, 他眼底的笑意明明很柔软, 却像藏着一股强劲力量, 劈开夏天的炙热,势不可挡地冲向她。
社交账号里的消息频繁涌出, 今晚註定是个不眠夜。
晚上吃饭,大致对了下答案,几人都没犯什么致命错误, 幸运之神眷顾,梁希有的题还蒙对了,她忍不住直跺脚。
余斯易看着她灿烂的眉眼,在想告白成功的概率, 心情这么好,说不定答应他了呢。
转回脑袋, 神经质地笑了下。
他都服了自己。
郑源奇不愧是搞活动第一人,发出一串ktv包厢号等他们过去。
人多,最后分成两个大包, 这群大男孩调都偏到外婆家t了,仍抢占着麦克风,闹得不成样子。另外一个包厢的人在玩游戏,闹钟炸弹到大冒险,也是格外的嗨,大家伙这边玩腻了便转战另一边。
梁希和胡伽玩了半小时游戏,回到唱歌的包厢,之前声嘶力竭的那几个大概吼累了,点歌机放着原声,两支麦克风孤零零地卧在桌上,余斯易和赵胜宇他们坐在里头沙发玩牌。
胡伽问梁希,“是我错过了还是余斯易就没拿过话筒啊,好想听听他唱歌。”
梁希不知想到什么,噗嗤笑起来,“不听也罢。”
“啊?”
“你觉得赵胜宇唱得怎样?”
胡伽嫌弃点评,“好难听,大白嗓。”
梁希:“余斯易的歌喉跟他差不多。”
他心情特别好的时候会哼两句,仅限两句,他自己也知道,多了就招笑了。
胡伽说不是吧,余斯易那么好的嗓音条件,唱歌竟然走调。
感觉他长了一张很会唱歌的脸。
胡伽去点歌,梁希绕过桌臺往里走,玩牌的人围着方桌一角,余斯易左右两边不见空位,她只好麻烦没玩牌的同学往外挪一下,对方看她一眼,二话不说让出位置。
余斯易上半身都偏向另一边,没留意身旁换了人。打完洗牌,他从桌上拿饮料,右边的人伸手去够远处的果盘,倾身时一缕细软的头发落到他小臂上。
余斯易无意识皱眉,近乎本能地抽回手。
那人坐好后,好心情似的晃了晃腿,膝盖又毫无分寸碰上他的。
余斯易往左调整位置,终是不耐地撇眼过去。
那人恰时偏头,视线交汇,余斯易眉宇间的情绪在她眼中一点点散干凈。
梁希咽下嘴里的哈密瓜问:“你烦什么呢?”
“谁说我烦了?”
余斯易动了一下脚,斜对面的杨鹏问他还来不来。
“你们玩。”
梁希又去插了一块西瓜吃。
她不知什么时候把头发放了下来,挡了一点脸部轮廓和背脊,光线又昏昧,以至于刚才他含糊的余光里,并未认出。
一段甜美欢快的哼唱响起,梁希摇着脑袋,跟着一起“啦啦啦”。
进去副歌后,她侧过视线,抿了下唇角,“....你一直看我干嘛?”
周围过于聒噪,让她不得不靠拢一点说话,余斯易却欺身往前,离她更近,附耳低语的姿势,“好久没见你披头发了。”
梁希怕热,夏天永远是高马尾,天气凉快的时候也很少散头发,至于冬天,她喜欢戴厚厚的毛线帽子,看着像个软软糯糯的奶黄包。
余斯易搭在沙发上的指骨碰到了她手腕处的铃铛。
忍了忍,动作止步于这里。
梁希眼珠子一转,问他:“你喜欢我披头发?”
余斯易面上不显,其实正盯得入神,听到她的问话,垂下的眼睛再次移向她的脸,“都可以啊。”
本意捉弄,给出的回应却是意料之外,且没有半分斟酌迟疑。
梁希楞了一下,他也明显楞了。
心念浮动间的每一秒,似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制住身体,连眨眼的本能都忘记了。
这场眼神拉锯战和之前的较劲全然不同,余斯易迷失于此,寻不见出口。
不知哪个同学碰到了麦克风,传来刺耳的电流声,梁希惊醒,当先退开了少许距离。
余斯易这才转回头,不自觉捏了下手指。
左边的赵胜宇肩膀抵过来,稍显激动地说着什么,他心动着,心慌着,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然后。
然后余斯易躲出了包厢。
噪音掩去,略快的心跳声取而代之。
脸不争气地开始发烫,他准备去卫生间洗把冷水脸。
心神不定地走出一截,拐角处险些跟人撞上,余斯易遽然后退,冷静归拢少许,他垂眸说抱歉。
对方抬脸,目光轻轻碰了一下。
“没关系...”
余斯易淡然点头,侧身而过。
周宜微在原地怔了几秒,回眸看向那道愈渐远去的背影,高中三年,她似乎一直在看他的背影。
想靠近的念头一旦产生,就很难收回了。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实际上漏洞百出,一次两次还能找借口相抵,五次六次呢,他肯定有所察觉,就像她,异常轻松地发现他喜欢梁希。
眼神里那些青涩莽撞的东西和下意识的肢体语言,瞒不了人。
余斯易一离开,梁希的手脚恢覆了正常使用状态,拿起桌上的冰镇饮料,猛灌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往下。
没过一分钟,稍有平缓的心绪再次被搅乱。
她拿错了饮料。
接着做贼心虚似的放回去。又不是头一次了,以前不这样的啊....
她最近不知怎么了,老对余斯易产生一些错误的想法。
去原坞玩的那天,她看见余斯易鼓起的脸颊,轻滚的喉结,如果周围没那么多人在,一定会去摸一下。
刚才也是,不断闪烁的冷色光打过来,他的脸像罩着一层朦胧的薄纱,五官线条褪去一点白日里的冷淡锐利,眼睛很亮,很蛊惑人。
梁希自知颜控,偶尔对那张脸失神,她并不认为有什么问题。肢体接触亲密了些也是基于彼此好朋友的关系,心里从未逾越,所以每一次都单纯坦荡。
可如今,她不敢信誓旦旦地保证了。
也许那天晚上的拥抱便是她欲望催化下的产物。
不行。这样下去很危险,余斯易把她当朋友,她怎么可以“心有不轨”?
要是被看穿,他那守身如玉的调调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胡来了,还会刻意保持距离。
但凡友情变质,连带的关系也将受影响。
一箩筐的坏处。
要不近段时间避开点余斯易吧,免得哪天她一个冲动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ktv这趴结束后,不少同学去网吧熬夜通宵,其余人打车回家。
考后第一天,当然补足睡眠,直到日上三竿被饥饿感叫醒,梁希在床上摸到手机,躺着点好外卖,继续懵了几分钟。
醒后拉开阳臺门,天色澄凈,强烈的日光让她瞇起眼睛,好久没这样悠闲了,她看着歪脖子树延伸出来的枝条,觉得可以在上面挂点小物件。
在阳臺待了片刻,照常洗漱流程,从卫生间出来,外卖刚好到了,拎茶几上,梁希打开电视,在地毯上坐着享用午餐。
饭后,登入戒掉一个学期的游戏,领完一大堆邮件,回归玩家系统还送了点东西。梁希点进商城,看看这几个月出的皮肤,若有她玩的英雄皮肤肯定得安排上,限定就惨了,只能等以后返场。
翻了会,梁希指尖轻微颤了一下,心跳有点急。
知道她密码且能在游戏里如此挥霍的,只有那么一个....
接下来的日子,班级群闹腾得不得了,每天都在组局,从中午十二点到半夜十二点,无论哪个时间段,总能赶上趟。
梁希玩了一阵保龄球,坐附近的休息座椅时,赵胜宇脸朝着入口那边说:“斯易和郑源奇他们来了。啧,染的那头蓝发真够招摇的。”
梁希转头一看,光线微暗的馆内,小团体各自扎堆,温柔的冰蓝色被她优先捕捉,皮肤黑一点都驾驭不住的发色,他极大胆地尝试了。无可挑剔的长相确实也不怕翻车,白衬衫搭牛仔阔腿裤,简单穿着全由身形彰显,高挑清俊,註意力很容易被吸引过去。
班里好多男生都染了头发,禁锢一解除,急着想摆脱那些所谓的条条框框,立竿见影的发型整改成了第一项目。
要不是怕被赵妈拿扫把赶出家门,赵胜宇也得试一试的。
来的一行人没见杨鹏,“他人呢?”
“半路上被一通电话叫走了。”郑源奇掐着腰观察周围的可竞技项目,“不管他,起来,我俩比一局。”
赵胜宇“哼”一声,“想不开找虐啊?”
“你?不行。”
“等着,有你好看。”
一行人闹哄哄地离开休息区,余斯易拉开椅子,正要坐,刺啦一声,旁边的椅子在地上划出浅浅印痕,梁希利落起身,眼睛一点也没朝他那儿偏,“....我去买水。”
黄色裙边很快消失在墻角。
余斯易看着她跑掉,好一会儿没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