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47)
书名:医冠楚楚 作者: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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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但已经不似方才那样激动了,只是泪眼婆娑地看着康子仁,满脸委屈。
康子仁皱了皱眉,这就是......幻觉了吧?
深幽的眸子里一抹不忍滑过,转瞬即逝。康子仁缓缓站起身,淡淡地看向舒一曼,“你要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已经让奶奶派了佣人过来,这几天专门在这里照顾你。”
“不要不要不要!”舒一曼刚刚稳定下来的情绪突然又变得激烈,双手挥舞着不停摆手,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我不要再见你们家人,不要再见,谁也不见......除了你,子仁,我只让你照顾我,我谁也不见!”
说着,舒一曼挣扎着就要起来去拉康子仁。
“好,那我给你请特护。”康子仁眉头紧锁,再次将她按回了原位。
舒一曼顺手抓住康子仁的胳膊,牢牢攥着不放,仰着头急迫地说,“子仁......我不要去康家了,我们一起搬出来住好不好?你喜欢哪里?我去看房子,好不好?我现在这个样子了,想很快跟你举行婚礼也不行了......那你陪陪我总可以吧?我答应你,我一定听话,不胡闹了......”
“等你出院再说吧!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出院再决定都来得及!”康子仁用力抽回自己的胳膊,后退了两步,“我呆会还有个手术,你先休息,我做完手术过来看你。”
“不要走......”
舒一曼刚开口挽留,病房门就被人推开,突然照射进来的阳光刚好刺到她眼睛上,她条件反射地抬手挡住,也没在继续说下去。
进来的舒一鸣,关上门大步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康子仁,直接过去坐在了舒一曼的病床边,将她的手拿下来,“怎么样了?曼曼?”
看到是哥哥舒一鸣,舒一曼汹涌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抬手抱住了舒一鸣的脖子,哭得梨花带雨,边抽泣边委屈诉说“坏哥哥,你怎么才来......你这个坏哥哥,坏哥哥......”
“乖,哥哥来晚了,对不起啊!”
康子仁皱眉瞧着眼前的兄妹俩,放在制服口袋里的两只手齐齐捏紧,转身走出来病房。
刚关上门,手机响了起来。
是童心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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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子仁敛了心神,走到走廊尽头,接起了童心的电话。
“怎么样了?”
“谁怎么样了?”康子仁不悦地拧了眉,她在关心舒一曼么?
“我是问你......忙完没,什么时候过来?”
“嗯,没什么事了,很快就回去。”
“那行吧......还没吃吧?我给你带了点早餐,等你过来微一下就能吃。”
“好!”
康子仁挂了电话,站在走廊的窗户边,远眺着对面的摩天大楼,久久失了神。
舒一曼这样被一个孩子戏弄得精神有点失常,是自食恶果。可是归根结底,他也难逃责任。一想起她对子义对童心做的那些事,他便恨得咬牙切齿,但是他没想到她会这么不堪一击,他还没出手......
还没把他准备好的礼物还给她,她就要被定性为精神紊乱了?
自己将计就计,利用了舒家这步棋到底正确还是错了?当初以为举行了订婚宴,既可以挽救康氏,也能稳住舒家人的心,至少不会再去迫害童心。
这个选择,派生出来的这么多纠覆,让他开始有点不耐烦,疲于去应付舒家人了!
好在......
“嗨!”
有人从身后拍打他的肩膀,康子仁不得不收回思忖,转过身来,便看到了舒一鸣一脸踌躇地看着他。
他没有说话,挑着眉看着他,等他开口。
“曼曼现在病情似乎严重了点......刚才缠着让我去给她在你们公司附近买套房子,她要跟你......”
“哪也别去,你把她领回你家去!”
舒一鸣刚说了一句,康子仁边冷冷打断了他,“给她请一个心理医生,好好在家休养一段时间。等她情绪稳定了,我会去给你父亲提退婚的事!只有这样,她才不至于继续被折磨下去!”
“退婚?”舒一鸣一楞,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以我老爸对我妹妹的宠溺,他一定不会再继续贷款给你的,而且那么多钱,你如果一时半会还不清,我那不近人情的老爸一定会告得你不仅倾家荡产还会负上更多债务......后果你想过没?”
“是么?”康子仁故作不相信地勾了勾唇,“我可不信我的准岳父会这么残忍地对待我!”
看着康子仁脸上的笃定和眸子里放射出来的丝丝缕缕势在必得的笑意,舒一鸣好奇地问,“你有办法了?找到新的註资人了?”
“你啊!你要是真想帮我,就别再继续等你那个非她不娶的人了,找个人先结婚,把大权从你老爹手里拿过来,然后和我康氏合作,我给你董事做!”康子仁抬手心情大好地拍了拍舒一鸣的肩膀,“怎么样?”
“看来你真是有别的办法了!”舒一鸣缓缓抬手把他的手从给自己肩膀上拨开,若有所思地说,“这样也好,让我妹妹长痛不如短痛!我也不用那么焦心地夹在你俩中间了!”
“你妹妹就交给你了,我会替她请好特护,出院之后,就是你们家的事了!”康子仁再次拍了拍舒一鸣的肩膀,沈声说道,“我为什么这么做,你自己是最清楚的。我可以不像她一样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去伤害无辜的人,但不代表我不会以牙还牙!你妹妹现在,是她自己想要疯掉,任何人都帮不了她,包括她自己!心要疯,身不由己!”
“你到底想干什么?”舒一鸣越听越糊涂,越听越好奇,难免又有点担心。
虽说他有点想早点掌权国安银行的私心,他可以不讚同父亲的做法,可以不支持妹妹的极端,但是,他毕竟是舒家人,身上流着舒家的血,不可能真正地帮助外人来对付家人。
尤其是看到如此自信满腹的康子仁。
“放心吧!我再怎么心狠手辣,也不会做害人之事!也对你们舒家的产业没有一分钱的兴趣!”康子仁安慰地拍了拍舒一鸣的背,大步离开。
舒一鸣转过身来,看着康子仁刚毅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地耸耸肩,“看来,我不用着急去找个媳妇谋权篡位了!”
康子仁回到康氏的时候,已经快到上午下班时间,童心瞧着他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自己办公室门口,不满地撇撇嘴,“早餐都给你热了n加1次了,你却赶在午饭时间回来!”
“看到你一点都不饿了!”
康子仁异常温柔地看着她,一步步走进来。
“我有那么糟糕吗?让你看到就饱了?”童心皱着眉,转过身不理他。
“啧啧,都孩她妈了,还跟个小姑娘似的撒娇赌气!”康子仁故意嘲笑了一句,将她的身子扳过来,俯身看着她,眸子里流转着浓浓的深情。
以前有人说爱情是毒药,他当时就反对:你吃过毒药吗?吃过再来说这样的话。
他现在信了!只不过她给他的爱,不是让人致命的鸩毒,而是不敢让人动情的情毒。
这种毒,让他一旦离开她半步,就被思念侵蚀得寝食难安,看到任何别的女人都会不耐烦,而对她的想念也更甚。而她在身边的时候,又忍不住想要调戏调戏她,看着她生气的样子再欺负欺负她......
“事情都处理好了?”她抬眸问他。
“嗯,放心吧!我们很快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康子仁将她拥在怀里,闭上眼睛,动情地说。
想起即将到来的自由生活,很少激动的他此刻心里也像个小孩一样,期待着自己盼望了许久的那一天赶快到来。
“什么意思啊?为什么突然说这个?”童心纳闷地皱了皱眉,问他。
“很快你就会知道!”康子仁卖了个关子,没继续说下去。
晚上,康子仁让童心先回了家,他自己亲自去学校接了一诺并送回了康宅。
康老太太见他回来,问道,“一曼怎么样了?”
“没事!小腿骨折,要养一段时间吧!”康子仁淡淡地回了一句,又问老太太,“子义在房间吧?”
“嗯!你找他?”老太太微微瞇了瞇眸子,“我已经批评过他了,你就别去再吓他了!最近这些事不是他一个人干的,我已经把那个给他开车的年轻小伙子辞退了,都是他给咱子义出的主意!”
“那您怎么能辞退呢?还是再让他回来吧,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他呢,您怎么就过河拆桥了呢?”康子仁看着老太太,眸子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光,冲她挑了挑眉,迈开步子上了楼。
子义的房间门没锁,康子仁转动门锁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正在地板上一堆玩具里玩耍的子义闻声抬眸望去,在看到是康子仁的时候,子义扔下手里的魔方,高兴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哥哥......哥哥你回来了!子义的小侄女也回来了吗?”
“嗯,都回来了!”康子仁温和地笑着,走过去摸了摸子义的头,“子义,哥哥有话跟你说,可以在你这里聊几句吗?”
子义嘟着嘴好奇地盯着康子仁看了几眼,点点头,“好啊好啊,哥哥想跟子义说什么?”
康子仁揽过子义的肩,陪他一起坐到了地板上那堆玩具周围。
“子义,你能不能告诉哥哥,为什么不喜欢舒一曼姐姐?”康子仁随手拿起一只地上的九连环,边饶有兴趣地低头玩起来,边问子义。
“哥哥你好笨,我来给你玩!”
子义却好像并没有听到康子仁的问话,看他把手里的九连环摆弄得哗哗作响,却没有解开一个环,从他手里抢过来,兴奋地边笑着边低头解起来。
康子仁一楞,并没有阻止他,而是下意识地抬腕看了眼时间,才把视线转到了子义手里的九连环上。
只见子义捏着九连环的手上下翻飞,手柄灵活穿梭,动作快得让他有点应接不暇,只能听见哗哗哗的环环相撞的声音。
一环,两环,三环......
手柄完全脱离环扣落到康子义手里的时候,康子仁又看了眼时间。
两分零三十八秒。
康子仁眸光一敛,这么快?
虽然他对这些东西兴趣不是很大,但看子义的动作,应该并非人人都能如此熟练如此快速吧!
不由地扫了一眼周围的那些玩具,华容道,七巧板,孔明锁,魔方......环类,扣类,绳类......竟然全都是成人益智类的玩具。
七八岁孩子的智商会玩这些?
“看,解开了!”康子仁怔忡的时间,子义已经又把解开的九连环套了上去,拿给他看,“又套上啦!”
“哥哥自愧不如!”康子仁由衷地给了子义一个大拇指,顿了一下,又重覆了一遍方才的问题,“子义告诉哥哥,为何这么多年来都不喜欢舒一曼姐姐?”
闻言,子义嘟嘟嘴,有点索然无味地放下手里的玩具,“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经常做噩梦......梦见一个姐姐把我从高高的楼梯上推了下去,好疼好疼......那个姐姐跟这个舒家的姐姐长得太像了......我好烦她,哥哥......我不是要故意吓她的,我真的好烦她......”
看着子义委屈又似乎有点无奈的样子,康子仁皱紧了眉。
舒一曼把这个秘密埋得是不是太久了?
不过没关系,很快,他就会让她全部承认,子义这些年的孤独,让他们全部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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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一曼在医院里撒了几天娇,康子仁以工作忙为由只在一次手术后去看望了她一次,了解了一下腿伤情况,第二天便让舒一鸣把她接回了舒家。
转眼间到了12月,济城虽然还未下雪,但早晚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又干又燥的天气让一诺患上了流行性感冒,康子仁便把她从老宅接回了枫林小区,幼儿园也暂时没去。
看着童心每天忙忙碌碌,康子仁提出要请个保姆,她却坚决拒绝,理由是不放心现在的保姆。
“现在还只有一诺一个孩子,如果以后我们有了两个三个,你能忙过来吗?”康子仁有点不悦,她怎么就这么倔强,都按照她这思想,家政公司就不需要存在了!
“以后有了再说!”她边给一诺餵药边漫不经心地回他一句。
他剥了一颗巧克力,转眸问她,“以后是什么时候?”
“以后就是妈妈和爸爸结婚的时候!”
童心还没回答,一诺抢过话头,冲康子仁嘿嘿笑,“爸爸,你和妈妈什么时候结婚啊?”
闻言,童心和康子仁面面相觑,这么小的小家伙知道这么多?刚刚要吃药的时候还怏怏的,这会吃完药竟这么有力气?
“宝贝,等你这次感冒好了爸爸就娶妈妈好不好?爸爸妈妈带着你一起结婚好不好?”康子仁轻轻地捏着一诺的小脸蛋,把剥好的巧克力塞进她小嘴巴里,宠溺地问。
“真,真的吗?”
一诺刚一高兴地张口,嘴巴里的巧克力就掉了下来,引来康子仁和童心一齐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童心收好药和水杯,笑着对一诺说:“假的!你爸爸骗你呢!”
假的?
就这么一句无心的话,瞬间点燃了康子仁压抑了好几天的冲动。
他这句话一点都不假!他立刻就去让这一天提前到来!
舒宅。
舒家一家三口坐在院子的亭子里晒太阳,喝茶。
舒一曼回家休养了一个星期,也不见康子仁来看望她,脾气越来越大,几次要坐着轮椅去找他,都被舒一鸣拦了下来。
“哥哥,子仁今天真的会来吗?”舒一曼坐在冬日午时暖暖阳光下,左腿直直地搭在尹爱萍的腿上,仰着脑袋满眼期待地问正在饮茶的舒一鸣。
“又提那个没良心的,宝贝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尹爱萍怒其不争地瞪一眼舒一曼,“你都回来几天了,他再忙,过来看你一眼吃顿饭的时间总是有的吧?我看他啊,根本没那个心!”
“妈!你怎么能这样说子仁!他确实是很忙嘛!你怎么连这点信任都不给你的女婿啊!哼!”舒一曼不满地晃了一下尹爱萍的胳膊。
“你就护着他吧!”尹爱萍无奈地摇了摇头,眸子里却满是宠爱。
“来了!”
正说着,舒一鸣站了起来,大步向缓缓驶进来的一辆黑色迈巴赫走去。
“妈,你看嘛!子仁的车!你错怪他了吧!我都说了他不会不来看我的!”
舒一曼兴奋地在椅子里动起来,吓得尹爱萍忙按住了她的身子,“我的小祖宗啊,别摔倒了又伤到腿啊!”
“嘿嘿,没事的!”舒一曼冲母亲没心没肺地笑了下,伸长脖子向那辆已经停下来的黑色轿车望去。
车子刚停稳,舒一鸣就拉开车门,单臂搭在车门上,一脸探究地盯着康子仁。
康子仁熄了火,拢了拢身上的风衣,才走下车来。
“怎么?几日不见,不认识我了?”见舒一鸣一直盯着自己,康子仁薄唇微勾,挑了挑眉,问。
“我叫你一声大哥行不行?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呆会到底用什么筹码来找我父亲谈判?”舒一鸣终于说出了自己心里的忐忑。
今天是公休日,康子仁非要选这么一个他们全家人都在家悠闲过周末的日子过来,他肯定不相信他是来看妹妹一曼的,而是他上次在医院留的那句话,今天恐怕就是来找老爷子退婚的吧?
“走啊,我也没想要隐瞒你,你爸在书房?”康子仁双手抄在风衣口袋里,边向舒家的住宅走去边对舒一鸣说。
舒一鸣不无担忧地皱了皱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远处不断往这边看的舒一曼和尹爱萍。
看着康子仁款款向自己走来,他头顶的日光似乎都不那么耀眼了,因为在舒一曼眼里,她的白马王子永远是最耀眼的!
康子仁在离舒一曼和尹爱萍十米开外的那条通往客厅的石板路上站定,看向尹爱萍,“阿姨,我过来找叔叔。”
说完,转身大步上了臺阶,进了客厅。
舒一曼满脸的期待和甜蜜瞬间全部僵在了脸上,什么意思?他居然一眼都没看自己?一个星期没见了,来了不带礼物也就算了,连问候都没一句吗?自己今天被太阳晒成了透明的了吗?
舒一鸣不忍地看了一眼满脸不可思议的舒一曼,微嘆口气,追上了康子仁的步伐。
“一曼,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等的未婚夫?”尹爱萍一直看到康子仁风衣的衣摆倏得在门口消失,也是一脸难以置信地转过脸来问自己的女儿。
“妈!妈!”舒一曼伸手抓住了尹爱萍的胳膊,惊恐地问,“妈妈,你看我是不是透明了?是不是啊?为什么子仁没看到我呢?妈妈,妈妈......”
舒家二楼,书房。
康子仁正要抬手敲门,舒一鸣又拉住了他的肩膀,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份明显的请求,“大哥,这么多年的朋友,我为了你连我亲妹妹都不帮,不管你做什么决定,能不能给一曼留点颜面,给我老爹留点后路?”
康子仁抬手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兄弟!我没那赶尽杀绝的能力!”
听到外面的敲门声,正在看书的舒国安抬起头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进来!”
“子仁,过来了!来!”看到康子仁和舒一鸣一起站在门口,舒国安放下手里的书,从椅子里站起来,貌似热情地招呼康子仁,笑意却不达眼底。
“叔叔。”康子仁淡淡地打了个招呼,走了进来。
“一鸣说你今天过来找我有事,我想着你这么忙能过来跟我谈事情,应该是比较重要的事,就让你直接来了书房。”舒国安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坐!”
“嗯。”康子仁依言坐了下来。
“一鸣,让张嫂沏茶。”
“张嫂,沏茶!”舒一鸣站在门口冲楼下喊了一声,就又走了进来。
舒国安扬手想屏退舒一鸣,舒一鸣却赖着不走,一本正经地说,“爸,既然我妹夫找你谈正事,肯定不是银行的事就是我们舒家和康家的事,我有权利在这里列席吧?”
“你列个......”
“没事!叔叔,一鸣早晚也要知道,又不是什么惊天大秘密,就让一鸣留在这里吧,说不定他也可以给我们意见!”
舒国安正要把舒一鸣赶走,被康子仁打断,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是和煦的笑,舒国安只好让舒一鸣也参与了进来。
三个人刚坐稳,康子仁就直接开了口,“叔叔,我今天过来,是想跟你谈谈我和一曼的婚事。”
“哦?怎么?康老夫人那边,是不是想改婚期了?”舒国安镜片后面的眼睛弯了弯,笑得倒也和蔼。
康子仁勾了勾唇,“没有!我奶奶对我的婚事一直都没有任何意见,当时我想要先订婚一年后结婚,我奶娘就帮我提出了这个建议。”
闻言,舒一鸣心里咯噔一下,这家伙,迫不及待地开始了......
舒国安不解地皱了皱眉,“你提出来的?康老夫人不是看过老皇历算过卦,所你今年不适合结婚么?”
“那也是我说的!”康子仁脸上保持着淡淡的笑意。
舒一鸣皱了皱眉,脸上是一副不忍心再继续听下去的纠结。
舒国安眉心紧锁,不明所以地盯着康子仁似笑非笑的笑意,“理由呢?”
“就是为了今天能来这里,跟您提出退婚的要求!”康子仁挑了挑眉,深邃的眸子定定迎着舒国安隐忍着怒意的目光,说得云淡风轻。
退婚?
舒国安瞬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康子仁,方才脸上还在刻意维持着的镇静此刻全部被愤怒和羞辱替代,“康子仁,你再说一遍!我老人家年龄大了,耳朵不好使,没听清楚!”
康子仁慢悠悠地也跟着站了起来,瞬间比舒国安高出了一个脑袋,微微低头笑着看向他,“叔叔,我今天来,就是为了正式解除和你女儿舒一曼的婚约的!”
“你!”舒国安气得不由地倒退了一步,满脸震怒地瞪向康子仁。
他并不是被他那句要退婚的话气的,而是被康子仁说句话时候的嚣张态度给气着了!
当时若不是舒家救了康氏,他能站在这里跟他说话吗?恐怕连给他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康氏现在走上正轨了,他却理直气壮趾高气昂地来悔婚?
瞧那一脸的淡然,满眸的笃定的不屑,就这么自信他舒家的婚想订就能订,想退就可以退吗?
vip059.您就权当我是报覆你们舒家好了!
“爸,你先别着急,听听子仁的理由!”舒一鸣见老爷子被康子仁一句退婚气得怒发冲冠,忙上前搀扶住他,“我妹夫不是不负责任的人,既然突然提出退婚,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说罢,又赶紧冲康子仁挤挤眼睛,“子仁,怎么好端端说退婚就退婚啊?”
“什么叫好端端!”舒国安生气地甩掉儿子的手,怒目横眉,厉声斥责:“你还没听明白他的话吗?明显早就预谋好了!是把我们舒家利用完再一脚踢开!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吧?嗯?”
看着舒国安又把冷怒和轻蔑的眼神瞪向自己,康子仁垂眸轻笑了一声,抬头迎上他那恨不得将自己凌迟了的怨恨目光,“叔叔何必这么动怒,先听我说完您再生气也来得及!”
言落,康子仁转过身,悠悠地在书房里走了两步,故意做出一副将这里打量一番的动作,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敛去了方才面上所有的笑意,凌厉的眸子掠过舒一鸣,直直落在舒国安那镜片后的眼睛上,“如果这世间真的有报覆之说,那您就权当我这么做是报覆你们舒家好了!至于报覆什么,我觉得你们家有一个人会比我更清楚。”
“谁?”
“谁?”
舒国安和舒一鸣异口同声地问了一句之后,舒国安随即拧了眉试探地问,“你是说一曼?”
康子仁唇角又蓦地勾起一抹了然的冷笑,“看来您还是比较了解您的宝贝女儿的!或者说,您女儿做的那些龌龊事都是您这个伟大的父亲在身后做的指示?”
“你!”舒国安最讨厌看到康子仁脸上那嚣张的冷笑,加上他直白地说出这样的话,更加让他怒火攻心!
舒一鸣怕老爷子被气出什么毛病来,又过来扶住他,却再次被甩开。
舒国安稳住身子,缓缓坐了下去,大口喘了一口气,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一曼这个傻孩子,喜欢你喜欢了那么多年,脑子里心里全部装的都是你,现在对她来说,你是她最重要最爱的人,比我们重要多了!你现在却说这样的话,该让那孩子多伤心多绝望啊!”
“伤心绝望?”康子仁好笑又不屑地重覆了一句,抬眸看向窗外,深邃的眸子放射出道道冷冽痛恨的光芒,似乎是咬着牙说,“您教育出来的女儿如果还知道什么叫伤心绝望的话,我今天也不会决定站在这里说什么报覆,因为但凡你们舒家有一个明事理讲道理会为别人着想的人,也不至于会纵容那个女疯子做出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低沈的声音里都带着浓浓的恨意。
“子仁,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家人呢!”舒一鸣不满地说了他一句,“就算一曼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你也不能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啊!我妹妹爱你爱得在家一哭二闹三自杀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康子仁咻得转过眸扫了一眼舒一鸣,“瞧,到现在还想包庇是不是?那好,我就一件一件把这些事情列出来,让你们这国安银行的两位当家人自己开开眼界!”
舒国安没有开口,正襟危坐地坐在沙发上,咬着牙冷目看向康子仁,等他开口。
“第一,害我弟弟子义当年好端端会从家里那么高的楼梯上摔下去,最后导致记忆丧失智商停滞的人,就是你当时还只有十五岁的宝贝女儿!至于一个已经懂事的少女为何要对只有七岁的孩子下毒手,这个恐怕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我们常人都无法理解!”
康子仁俊眉紧皱,幽深的眸子里流转着浓浓的痛惜和怨恨。
“你胡说!不是我,不是我干的!”
康子仁的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舒一曼惊慌焦急却极力否认的声音。
房间里的三人一起转身望去,刚刚被送茶水上来的张嫂虚掩住的房门突然被推开,门口赫然站着推着轮椅一脸怨怒的尹爱萍,轮椅上的舒一曼双眼通红,身子在不住地轻颤。
“子仁,你误会我了!真的不是我干的!”
众人还未有一个人开口,舒一曼焦急地从轮椅上单腿站了起来,作势就要蹦下来,朝康子仁扑过去,被舒一鸣上去按在了轮椅里,“你别着急,有什么误会就慢慢解释,别冲动!”
尹爱萍轻蔑地撇撇嘴,“能有什么误会,他都说了,那个时候我们家一曼才十五岁,那么小的女孩,怎么可能跑到他家里去把他弟弟推下楼呢!简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们能不能闭上嘴!”一直未开口的舒国安终于大声斥责了一句,拧着眉吩咐舒一鸣,“还不快把这两个妇道人家赶出去,在这里凑什么热闹!”
“我不走!既然这件事跟我有关系,那我为什么要走,我不走!”
舒一曼拨开舒一鸣的手,按了一下轮椅扶手上的按钮,身下的电动轮椅就“嗡嗡嗡”地驶了进来,尹爱萍也跟着进来,关上了书房的门。
“好!既然当事人也愿意听,那更好不过!”康子仁淡淡地挑了挑眉,看向舒国安,“免得您说我信口雌黄诬陷你宝贝女儿,毁你舒家的名声!”
舒国安横了一眼康子仁,咬着牙又瞪向自己的女儿和老婆,鼻子里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没有再赶他们走。
“子仁,你为什么突然提子义的事?是不是他都记起什么来了?”舒一曼把轮椅控制到康子仁脚下,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胳膊,仰着脸急迫地问他。
“怎么?他如果记起所有的事,你是不是很紧张很害怕?”康子仁嫌恶地甩掉她的胳膊,退后两步避开她,“害怕他想起当年是你这个大姐姐亲自把那么小的他从高高的楼梯上推下去的吧?嗯?”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舒一曼慌乱地摇着头还想去抓康子仁,舒一鸣忙上前按住了她的轮椅,将她推到了尹爱萍身边,耐心劝慰,“你要是情绪一直这么激动,就让妈妈带你出去,既然不是你,那咱就不要怕!”
舒国安怒其不争地瞪了一眼舒一曼,抬眸问康子仁,“既然你一口咬定当时是一曼推你弟弟下去的,总该有证据吧?”
康子仁没有理会舒国安,而是上前一步,靠近了舒一曼,目光里带着灼灼的逼问,“当时只有你和子义在楼上,在子义滚下楼之前,家里的佣人都听到了子义在楼上的走廊里边跑边喊‘曼姐姐你生气了吗,你生气了吗’随即就是听到他惨叫一声,从楼梯摔落。而当所有人上楼去的时候,你却躲在房间里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可明明有人隐约听见子义滚下来之前有人关门的声音!楼上当初除了你,难道还有别人因为紧张害怕而去躲进房间里吗?”
“这件事当年不是说清楚了吗?明明是你们家人听错了,我一直在外面阳臺上玩,根本就没听见子义在外面喊我,更没听到他失足滚下楼的声音。你不也说了,只是隐约听见,也完全是听错了!反正不是我干的,你不能把这件事怪我在头上!”
尽管康子仁冷厉的目光看得舒一曼有点慌张,她还是极力保持着镇静,坚决否认。
“好一个失足滚下楼!”康子仁冷笑一声,再上前两步,双手撑在舒一曼轮椅的扶手上,俯身下去,直视她的目光,“当年不是说清楚了,而是我们家人全部相信了你,没人会以为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小女孩那么有心机地会撒谎!你当时不是在阳臺上玩,是想躲在那里吧?后来知道隐瞒不了了,只好承认自己是在那里玩!我说得对吧?嗯?”
“没有!你胡说!你撒谎!”舒一曼秀眉紧蹙,拼命摇头,摇着摇着,眼泪也滚了下来,一副被冤枉了的委屈模样。
“对,我也可能会撒谎,但是有个人他不会撒谎!”康子仁站直了身子,将屋里的所有人都扫了一圈,最后还是把视线落在了舒一曼的脸上,“那就是7岁便被你推下楼,如今马上18岁成人了,可仍单纯地像个七八岁的孩子一样的,康子义!”
“啊?他说的?你是说他说是我推他下去的吗?”舒一曼一楞,蓄满了眼眶的眼泪也瞬间忘记了下落,抬眸紧张地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