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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26)

书名:医冠楚楚 作者: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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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26)

只剩下了惊惧和无助!他难道真的要掐死她吗?就为了一个姓童的女人,他当真要让她死了他才能消气吗?

爱了他十几年,从未想过素来冷酷寡言的康子仁,发起怒来竟然如此恐怖!恐怖到连一句给她解释让她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那既然如此!那就杀了她吧!能死在他手里,能让他来陪着她一起下地狱,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想到这里,舒一曼闭上眼,两行眼泪再次滚落的同时,面上已经没了任何的惧色,只剩下一片淡然和心甘情愿的接受。

康子仁因为被激怒和愤恨而变得猩红的眸子,微微一敛,手上的力道更大了一分,掐着她脖子的手,手背上青筋突起,骨节处泛着森森的白色。

她做出这么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给谁看?是笃定了他不会真的下手吗?

好,既然有心求死,那他就成全她!

康子仁因为生气而一直在颤抖的身子慢慢前倾,缓缓抬起了另外一只手。

舒一曼没等到他的动作,刚睁开眼睛想看个究竟,就看着他的双手要伸过来一起控制自己的脖子,她吓得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个不停,双手在身后的墻面上来回胡乱地拍打,她想打翻手边柜子上的东西。

她知道,柜子上有准备好的药瓶,有一束花,还有水杯,只要能打翻,即使外面的人听不到,也许也能唤醒此刻这个已经完全被愤怒激得失去了理智的康子仁。

可是被康子仁提高的身子,手臂下去根本够不着,舒一曼绝望地放弃了挣扎,可就在收回手的一瞬间,余光突然看到了紧急呼叫按钮。

她眸子里流露出希望的光,不顾一切地抬脚瞪向康子仁,想趁他条件反射地避开她的时间,去抓那颗离自己的手总是有十几公分距离的按钮。

可是康子仁被她踢打了,却仍纹丝不动,咬着牙似乎做好了和她同归于尽的准备!舒一曼的心里,除了绝望,就是面临死亡的恐惧了!

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她只觉得呼吸愈发困难,头上也开始有点眩晕......

突然,病房外面的门被打开,欧阳艷和院长刘凯以及另外几位医生走了进来。一开始还是信步便说边走,在看到里间病房里的一幕时,欧阳艷吓得大惊失色,惊叫着奔了过去,而一起进来的院长和三个医生两名护士也紧张地跑了过来。

“子仁,你干什么呢!冷静点!”欧阳艷上前抬手就准备去抓康子仁的胳膊。

康子仁听到身后的动静,猩红的眸子最后警告地看了舒一曼一眼,咬咬牙,骤然松开了手。

舒一曼双脚从离地十几公分的半空突然落地,身子软绵绵地瘫坐在了地上,不断地大口喘气咳嗽,在看到欧阳艷之后,委屈地扑进她怀里大哭起来。

欧阳艷一边安慰地拍着舒一曼的背,一边扭头轻斥康子仁说:“儿子,你怎么了?刚醒来怎么就这么大的脾气?这两天都是一曼在这里寸步不离地照顾着你,你怎么能对她动手啊!”

话听起来像是在责备,但语气温柔,似乎还带着些许紧张。

她能不紧张么?她和舒一曼做了什么事她自己清楚,儿子能如此愤怒地对舒一曼,可见是知道了些什么......

“康教授,您刚醒来,需要好好休息......”

院长的话还未说完,被康子仁一道冷厉的眸光扫过去,惶恐地闭上了嘴,尴尬地笑了笑,说:“您现在中度脑震荡,不能太过......”

“我自己什么情况我比你清楚!”

刘凯的话,又被康子仁冷冷打断。他咬着牙不屑地扫了一圈走进来的所有医护人员,嘴角鄙夷地勾起,“枉我对济仁医院尽心尽力,你们这些人却助纣为虐!”

说完,康子仁抬手大力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院长和医生,大步向外面走去。

欧阳艷一惊,放开怀里的舒一曼,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上去就拽住了康子仁身上病号服的衣摆,“儿子,你干什么去!”

康子仁不耐地停下来,咬了咬牙,沈声道:“不想让我死在这里,就放开我!如果让我找不到她,你们也等着给我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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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落,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楞,舒一曼也停止了流眼泪,在护士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康子仁。

并不是因为他说的这句狠话而错愕,而是他说话时的语气真真地让所有听到的人都不免真的担心他说的并不是气话。

在济仁医院所有认识他的医护人员眼里,康教授虽然素来面上淡漠,冷酷寡言,但熟悉的人都知道,他对病人温和耐心,对同事宽厚仁义,从未大声讲过话,更没无缘无故愤怒发火。

但方才,他对自己的母亲说话时的语气,让在场济仁医院的几个医生和护士都难以置信又心有余悸地看向他。

冷戾,绝狠。

坚决得不容置疑,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然而,也带着失望至极的无奈和悲伤。

不是威胁恐吓,不是警告逼迫,只是宣告,没有任何转圜余地的告知!

生气到什么程度才可以这样不用撕心裂肺、不用歇斯底里,只是沈沈的两句话,就让人听了胆战心惊?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既然能说出口,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去做!会不遗余力地做到!

怕的就是,这样不善言辞的人突然说出绝狠的话来!

几名医生面面相觑,却不敢上前一步。舒一曼看着他高大的背影似乎因为愤怒在微微颤抖着,她的眼泪再次落下。

自嘲的泪,绝望的泪,愤恨的泪!

她做了这么多事,他依然不肯接受她一丝一毫的感情!她可以心甘情愿为他去死,可是他却宁愿为另外一个女人求死,也不肯施舍一丁点的爱给她!

自己这样数年如一日地作践自己,又是何苦呢?

欧阳艷最先反应过来,这样的儿子,她更不能放开让他离开!他若找不到姓童的那个女人,他绝对可以一辈子不回家的!那么,整个康氏不就真的彻底完蛋了?而且,她欧阳艷精明一世,到最后连个一个有用的儿子都没有吗?

不行!坚决不行!

好!既然求他没用,那就来硬的!

在心里快速下定了决心,欧阳艷紧紧攥住康子仁的胳膊,坚定地说:“儿子,妈妈已经下定决心了,你走到哪妈妈就跟到哪!你要是为了一个自私的女人不愿活下去了,那妈妈也陪着你一起去死!也不至于你黄泉路上太孤单!更不想都从人间到另外一个地方了,那个贱女人还要霸占着你不放!”

呵。康子仁突然冷冷地笑出了声,欧阳艷一楞,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康子仁没有甩开她,只是将胳膊从她的手里慢慢抽出来,同时转过身,和欧阳艷,和在场其他人面对了面。

欧阳艷开始挣扎了一下,可是见他没恼没怒,只是很轻地摆脱她的手,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就先松了手。

康子仁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皱眉问欧阳艷,“妈,为什么总是当局者迷?任何人都可以无端指责其他人自私,您不能!您不仅不能,更不能指责一个被您的自私和残忍伤害过的无辜的女人!一个您明知道是您亲生儿子喜欢却要千方百计去撵走的女人!您不自私?”

“我......”

欧阳艷还想解释,刚开口就被康子仁抬手不耐烦地打断:“您不要说话!更不要说愿意陪我去死的话!我是您儿子,我无法选择我的父母,无法选择我的出身,您愿意陪我干任何事情,我都不能嫌弃!但是,你若是想去骚扰我的女人,不可以!生,不可以,死,更不允许!因为她怕有您的陪伴,会扰了别人轮回的路!”

说完,冷冷地扫了一圈眼前的所有人,最后把目光落在舒一曼身上:“我手机呢?”

“我......”他问得突然,舒一曼完全没有做好准备,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把手机还他。

欧阳艷瞅了一眼舒一曼,忙陪着笑脸对康子仁说:“儿,儿子,你手机昨天落在家里了!你被那群人打晕之后,我们手忙脚乱把你送到医院,手机落在院子里,后来被王管家捡到,本来今天我想给你带过来,没电了,在家充电了......晚上给你带过来吧!要不你着急的话,我现在就让人送过来!”

说着,作势就要去掏手机打电话。

舒一曼不觉松了一口气,见康子仁的视线已经从自己身上转到了欧阳艷身上,趁人不註意,手不动声色地伸进口袋,在康子仁的手机上摸索了一阵,按了关机键。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取!”康子仁收回视线,转身向门口走去。

“康教授!”

“子仁!”

身后一齐传来匆忙唤他的生意,康子仁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边走边抬手去扯头上的纱布。

刚走到门口,他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扔掉手里从头上扯掉的纱布,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微微蹙了蹙眉,淡淡地叫了一声,“奶奶!”

康老太太在方嫂的搀扶下,拄着拐杖,看见自己的孙子一脸阴郁地往外走,一开始疑惑地皱了皱眉,但布满皱纹的脸上很快就舒展开来,宠爱地看着他:“院长说我大孙子今天就能醒来,我这着急忙活的就赶来了。怎么,这是要去哪?”

“奶奶,我没事了!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去办,就不陪您了!”康子仁淡淡地说完,抬步就要离开。

老太太没有拦他,只是平静地对即将与自己擦身而过的孙子说:“你的司机,那个叫张龙的小伙子,刚才找到我,说他辞职了,又说不好意思来当面跟你说,让我这个老太太代为转告一声,车子已经交给我了。”

康子仁脚步一滞,在老太太身边停了下来,皱了皱眉,俯视着比自己低了快两个脑袋的奶奶:“他辞职?原因呢?”

“树倒猢狲散!能有什么原因!”老太太淡淡地笑了笑,“一个司机不干了而已,不是个什么大事,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现在穿这身衣服出门,或许在那些小姑娘眼里是前卫,但是你摸摸你口袋里还有什么?没车没钱包,你就算打车也得付费吧?”

康子仁自嘲地笑了笑,“是啊!您孙子我现在一无所有了!那么,就请奶奶高抬贵手,让我这个没用的人赶紧离开!”

“该让你走的时候就会让你走,奶奶说过的话绝对不会食言!但你现在拖着一副病身子,你让我这个当奶奶的怎么放心你一个人离开?”老太太举起拐杖指了指病房门,“走!进去,奶奶告诉你去哪找你想要见的人!”

康老太太说罢,径直走进病房,凌厉的眸光扫了一圈那些看“热闹”的医护和欧阳艷、舒一曼,“你们都出去,我跟我孙子说几句体己话!”

看着刚才病房里的人鱼贯而出,康子仁内敛的眸子微微瞇了瞇,稍作犹豫,举步进了病房。

走廊里,直到只剩下自己和欧阳艷,舒一曼重重舒了一口气,颓然地对欧阳艷说:“伯母,我们都已经这样做了,还是挽回不了子仁的心。我在想,如果我们继续逼他,他不认我也就罢了,万一连您这个亲妈都不认了怎么办?”

欧阳艷听了舒一曼这洩气的话,亦是重重嘆了一口气。

两个人站在窗边各自垂头丧气了一会,欧阳艷突然攥紧拳头,狠狠地说:“不行!在我欧阳艷的心里,早就认定了舒一曼才是我儿媳妇!也只有你舒一曼才能做我欧阳艷的儿媳妇!既然我儿子软硬不吃,看来只能去那个女人那里做文章了!”

“伯母,您是想?”舒一曼诧异地皱了皱眉,“您还想去那对母女那里逼她们离开吗?”

“对!也不对!”欧阳艷点点头,又摇摇头,覆又点点头,“我们只能从她那里打开突破口了!这次不是我去,是我跟你一起去!”

“我?”舒一曼更加错愕,指了指自己,忙摇摇头,“伯母,我看还是算了吧!经过这几天这么一闹,我是真的看明白您儿子的心了,即使我把整颗心掏出来给他,他也不稀罕,还会嫌弃恶心!我看我还是算了,就当这些年真情错付了吧!”

舒一曼说话的时候,虽然一副轻描淡写好无所谓的语气,但在欧阳艷看不到的地方,她的指甲深深掐在自己的手心上,绝狠的样子让人不寒而栗。

她现在已经骑虎难下!做了那么多的努力如果还抢不回自己爱的男人,她哪里还有脸面回家,哪里还有勇气继续在医院里工作,更不可能回她父亲的银行去谋职位,周围人的口水都能活生生将她淹死!

所以,她坚决不能输!不能输掉自己爱了十几年的男人,更不能输给一个任何方面都不如自己的女人!

但是,即使心里再渴望康子仁回心转意,但她也不能在欧阳艷面前表现的太明显。欧阳艷这女人,养尊处优一辈子,把上流社会富太太的生活过习惯了,自私势力,怎么可能允许她的宝贝儿子娶一个无名分无背景无地位的普通女人,而且还听说那个童心本身就是个私生女,到如今都帮别人把私生女又生下来了,却还不知道她自己的父亲是谁呢!欧阳艷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儿媳妇?

而老太婆口口声声说喜欢她这个早就认定了的儿媳妇,其实还不是看上了她父亲的大银行家的家世背景?如果她舒一曼像童心那样一无所有,或者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医生,欧阳艷肯定连自己多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所以,对于留住康子仁这件事,她只做她该做的。去找那对母女,威逼利诱让她们离开康子仁?呵,这种事只有欧阳艷可以做的出来!也必须由欧阳艷去做!

她才不会降低身份,自毁形象地去跟一对无依无靠的母女对峙!

听了舒一曼的话,欧阳艷果然慌了,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语重心长地安慰,“一曼啊,你可不能放弃啊!这样吧,你就跟我去一趟,你什么话都不用说,让我来劝那个女人就行了!好不好?相信伯母,这一次一定让那女人彻底滚出我儿子的生活!”

说到这里,欧阳艷眸子里迸出的狠意都把舒一曼吓着了,她僵硬地点点头,“可是,张龙到现在都没跟我回话,我现在也不知道那母女俩在哪!”

既然欧阳艷似乎已经计划好,又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那么,她不如也去会会那个女人!看看自己到底哪里不如她!

“这个嘛,你今天还得承认你伯母我技高一筹!”欧阳艷神秘地冲舒一曼笑了笑,低头从包里翻出一只手机,在她眼前晃了晃,得意地说:“你知道这个手机是谁的吗?”

“这?”舒一曼看着欧阳艷手里那只被摔得屏幕已经碎裂,外壳也好像合不住了的手机,纳闷地摇了摇头,却在看到欧阳艷眼睛里的光芒时,恍然大悟地睁大了眼睛,“童,姓童的?”

“没错!”欧阳艷点点头,“虽然张龙收了我们的钱并答应帮我们这次之后就离开康氏,让子仁再也找不到他。但是,他毕竟跟了子仁这么久,我怕他在关键时刻动恻隐之心,就又多安排了两个人去机场!果然发现那女人的狡猾。”

“狡猾?”舒一曼这回是真的不明白了,难道她没上飞机?

“可不是么!她骗张龙过了安检,连票都检了,到最后却没有登机!在那种场合,强把她压上飞机是不可能的,我当时又气又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吩咐我派去的人把那个贱人的肚子使劲撞一下,她怀着孕,被撞一下就算不流产,也会肚子不舒服吧!然后肯定就会去医院,我们在医院下手不就方便多了?”

欧阳艷边回忆边洋洋得意地说,“后来,不仅成功把她撞倒了,而且还意外地捡到了她的手机,发现她被送去了机场附近的那个五二一医院,现在在妇产科住院部。你想想,如果我们现在去把她运走,即使子仁想联系她,没有手机,也暂时联系不到啊!在子仁找她的时候,我们就可以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去游说她,直到她愿意放弃!再永远离开我儿子!怎么样?”

舒一曼给欧阳艷竖了一个大拇指,“还是伯母您想的周到。”

而在心里,舒一曼却一阵阵地发冷,眼前这个心狠手辣的贵妇人,真的是自己一直以来都认定了的婆婆吗?

太可怕了!

想到这里,舒一曼第一次有点同情童心。看吧,女人,即使我不是你的情敌,可你也逃不开欧阳艷这个可怕的婆婆啊!

欧阳艷让舒一曼把康子仁的手机里这几天的信息和通话记录全部删除掉之后,交给管家让他充电后再给康子仁送去。做完这一切,欧阳艷坐上舒一曼的车,直奔童心住院的五二一医院。

宋依瑶左等右等,终于等来了陆文昊。由于她自己推掉了去北京的一场新片宣传活动,她所在的经纪公司让她立刻回去,因为已经安排了晚上的活动,且必须出席。

在童心的病房外面,宋依瑶简单把童心的情况给陆文昊说了之后,匆匆跟童心一诺道了别,就准备离开医院。

陆文昊把宋依瑶送到停车场,宋依瑶上了自己的保姆车,正要关门,又招手让陆文昊靠近,在他耳边悄声说:“对了,刚才康家的老太婆来过了,找童心谈了会就走了。”

“欧阳艷?”陆文昊有点意外和不解,欧阳艷不是挺讨厌童心么,知道她流产了过来看望?还是来谴责她害死了她还未出生的孙子?

“不是她!是老老太婆,康子仁的奶奶!”

陆文昊更加纳闷,童心住进了医院,没看到该来的人,怎么该来之人的奶奶来了?到底什么事,能劳烦八十多岁、德高望重的康老太太亲自跑一趟?

难道,康子仁出了什么事?看来,有必要去找人了解了解情况了!

陆文昊不解地皱了皱眉,说了句知道了,就送宋依瑶离开,自己向童心的病房走去。

宋依瑶给童心安排的是vip病房,里面有供陪护和家属休息的床位。

看着一诺在旁边的床上已经睡着,童心对走进来一声不吭,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的陆文昊淡淡地笑了笑,“大总裁,好久不见!”

“能笑出来,证明还没那么糟糕!”陆文昊看到童心嘴角的笑,方才还平静甚至有点凝重的脸上也露出了温和的笑意,看了一眼睡在旁边的一诺,走过去像往常一样,先在童心的脑袋上敲了一下,随即坐在了童心病床边的椅子上。

“今天若不是遇见宋小姐,还真不知道你出差了呢!我这个秘书当的,真是太失败了!”童心故意自嘲地勾了勾唇,跟陆文昊开玩笑地说。

陆文昊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他长了一对勾人的桃花眼,此刻那盯着她的狭长眸子,不仅蕴着浅浅的笑意,还流转着一些童心不敢多看的情愫。

有关切,有心疼,有疑问......

“怎么了?陆总,不就是几天没见嘛!难道我脸上长出了花么?”童心尴尬又牵强地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陆文昊。

陆文昊依然没有说话,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童心这下真的有点琢磨不透了!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餵!大总裁!”

陆文昊突然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紧紧地用力攫住,不给她一丝挣脱的机会。

童心挣扎了一下无果之后,怕动作大吵醒了一诺,只好洩气地垂下手,“陆......”

“童心!”陆文昊终于舍得开口了,且是直接打断她的话,敛去了脸上方才的所有神色,声音低沈地问她:“我以为你刚才的第一句话要说,如果不是遇到宋依瑶你就没命了之类的话。没想到,你都成这样了,见了我还有心思开玩笑么?”

“我成哪样了啊?”童心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狡辩,唇角的笑意却越来越僵硬。

“童心,你非要把你那早就被全世界人都看到了的伤口遮盖住吗?你以为你刻意表现出来的无所谓,真的能掩饰掉你那血淋林的伤口?都什么时候了,你在我面前,还非要这么逞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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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总,既然您都知道了,何必再问我这么多!”童心仍是淡淡一哂,没有准备倾诉的打算。

“我去帮你找康子仁!”陆文昊放开她的手腕,站起来准备往外走。

“不用了!”童心及时拉住了他的胳膊,“谢谢你了,陆总,真的不用了!”

陆文昊转过身,皱眉问,“赌气?”

童心摇摇头,“不是!我们已经约好了,三天后我出院回家见面。”

陆文昊一楞,不解地问,“回家?童心,你把我弄糊涂了。宋依瑶说康子仁放你鸽子,已经失去联系好几天了,你住院了他还不知道,你这会又说约好了?”

“这些都不重要了!”童心收起脸上的笑意,认真地问他,“陆总,之前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会再多问您一句为什么。但是现在,只想问您一句您的话。”

陆文昊重新坐了下来,“你说。”

“我只想知道,前段时间您对我说的那句话,还管用不管用?”

“哪句话?”

童心抿了抿唇,“您说,我如果需要帮忙,随时去找您。”

“当然记得!而且,现在也承认!”陆文昊挑了挑眉,原来是这句话,他还以为她会说他当时提过让他们假结婚的事。

呵,看来自己又自作多情了。

“有您这句话就够了!不管以后有没有机会麻烦您,在这里,我都先谢谢您了!”

童心说着就要起身向陆文昊弯腰感谢,他忙按住了她,“现在就别说这么多了,好好休息吧!一切等你出院身体好了之后再说。”

“嗯。”童心冲陆文昊感激地点点头。

欧阳艷和舒一曼一同出现在童心病房外面的时候,陆文昊正在教一诺玩手机游戏。

童心的病房在套间里面,他和一诺坐在外面的沙发上,怕吵醒了刚刚睡着的童心,一大一小两个人都是小声交流着,一诺时不时看到陆文昊悄声说话的样子,忍不住捂住小嘴巴偷笑。

虽然病房的门开着,但为了礼貌起见,舒一曼正要抬手敲门,欧阳艷制止了她,两个人就那样定定地站在门口,看着里面俨然一对父女般玩得投入的陆文昊和一诺。

欧阳艷看着一诺站在陆文昊的怀里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游戏,时而笑得天真无邪,时而又紧张地皱起小眉头小声喊“加油,加油!”而陆文昊的脸上则一直挂着宠溺的笑。

欧阳艷看着看着,眸子里迸发出丝丝缕缕的嫉妒和不甘心。

虽然她不喜欢童心,但眼前这个女孩,可是她欧阳艷亲亲的亲孙女啊!瞧那漂亮的眉眼,简直跟子仁小时候一模一样!可爱极了!

可是,明明是她的孙女,此刻却躺在不是自己儿子的男人怀里,让她如何释怀?

不,不行!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把她的孙女想方设法地要回来!

童心刚刚流掉的那个孩子,她没见过没确定,所以似乎根本不心疼童心。但是,眼前这个叫一诺的孩子是有血有肉真真存在的,而且有和儿子的亲子鉴定结果,千真万确的康家人!所以,她当初第一次见到孩子的时候,就没有办法不去喜欢她!此刻再见到的时候,更觉得她可爱乖巧,自己心里好像更不舍得不要这个孙女了!

尤其是现在,看到自己的孙女跟别的男人亲昵,她简直妒忌的要死!

抢回来!必须抢回来!他们康家的血脉,必须由他们康家人来养育!

陆文昊不经意一回头,在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时,明显楞了一下。随即把手机完全丢给一诺,嘱咐了一句,便站起了身。

他们都是认识的,舒一曼最先开口:“堂堂陆氏集团大总裁,还挺有闲心和爱心嘛,这么有兴致陪一个孩子玩手机游戏?”

虽然是开玩笑的话,但语气里尽显酸意。

陆文昊没有吭声,也没有直接走出来,而是下意识地走到里间的病房门口,看了一眼里面休息的童心,轻轻关上房间门,才转身向欧阳艷和舒一曼走来。

“阿姨,你们......”

陆文昊的话还没问出口,突然看见身边掠过一道小身影,当他诧异地望过去的时候,一诺已经快速奔到了欧阳艷的面前,两只小手伸长出去把欧阳艷使劲往外推,边推嘴巴里还边不高兴地念念有辞:“这个奶奶是个坏奶奶,坏奶奶欺负妈妈......欺负好人的都是老巫婆......”

三个大人皆被小家伙突然的举动给看懵了,皆怔在了原地。

舒一曼一开始想去拉开一诺,但毕竟是个只有三岁多的小孩子,她一个大人......她这几年的儿科医生不能白当啊,见了太多形形色色的父母和各种性格的小朋友,调皮捣蛋的,乖顺可爱的,内敛聪明的......她无数次憧憬过自己的康子仁的未来的宝宝,看着别人家的小孩,想象着自家的孩子,很多次她都会傻傻笑出声来。

但此刻,看着别的女人为自己最爱的男人生下的这个小萝莉,她舒一曼心里五味杂陈。

妒,恨,怨,屈,惊。

还有一种看到孩子时候的纠结,这孩子虽然是别的女人生的,但毕竟也是康子仁的骨肉。纸是包不住火的,即使她可以如愿嫁给康子仁,康家人也不会不要这个孩子的。

否则,欧阳艷此刻即使被骂老巫婆了,居然还不生气,只是尴尬和挫败地站着,任由她亲孙女的小拳头不断地落在她身上。

舒一曼不动声色地收回自己准备去拉欧阳艷的手,眸子里闪过一抹看热闹的惬意。

欧阳艷此刻已经完全被一诺的举动和那些话给气着了,或者说,是给伤着了,伤心之后,便是更加强烈的恨意。

一定是童心那个贱女人把我孙女给教坏了!那天见面孩子还甜甜地唤自己奶奶,这一转眼就是拳打脚踢外加各种嫌弃,甚至憎恶。

看来,她方才的决定是对的!等这件事过去之后,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的孙女给要回来!不能让那个贱人把孩子给教育坏了!

“一诺,我是奶奶啊,你忘了吗?”欧阳艷蹲下来,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一诺在她身上胡乱挥舞的小手攥住,极其慈祥地说:“我们已经见过面了呀!”

陆文昊狭长的眸子微微瞇了瞇,看样子,她们确实已经见过面了!而且,一诺对她这个亲奶奶的印象似乎不太好?

老巫婆?呵呵!康董事长夫人,素来泼辣势力,今天被一个三岁多的小孩骂了,居然不生气,还极其有耐心地引导孩子。

她对童心和对这个孩子的态度,可完全不一样啊!

“你是坏人!你是要吃掉小红帽的大灰狼,你不是奶奶!”一诺突然低头在欧阳艷的手上咬了一口,快速放开她的手,转身躲到了陆文昊身后。

“你......”欧阳艷震惊之余满脸满眼的挫败受伤。

这孩子......自己在她印象里就这么恶毒吗?不会的!孩子上次还那么乖巧亲昵,突然就这样,肯定是背后有人教的!

“阿姨,你们突然来这里是?”

陆文昊蹲下把一诺抱进怀里站起来,对刚才孩子突然的举动缄口不提,似乎也并没有要请她们进屋的打算,只是淡淡地笑着问欧阳艷。

“我们......”

欧阳艷刚开口,只听见里间童心的病房门“咔嚓”一声被打开,众人全部转眸望去。

童心一身病号服盈盈站在门后,除了脸上苍白的毫无血色之外,她没有显露出半分病人应该有的虚弱姿态,“陆总,她们是找我的,让她们进来吧!”

声音淡然平静,没有一丝起伏,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说完,转身走进去躺回了病床,没有关门。

“妈妈!”

一诺喊了一声,伸长胳膊就要从陆文昊怀里下去,陆文昊抱紧了她:“一诺乖,妈妈忙跟奶奶和这位阿姨有事要谈,我们去玩会游戏!”

陆文昊说完,给了欧阳艷和舒一曼一个眼神,示意她们可以进去了,自己抱着一诺在外间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欧阳艷和舒一曼相互看了一眼,一起走了进去。

“欧阳阿姨,童心现在身体很虚,刚输完液需要静养。你们有话尽量说快点,另外还请不要让她太激动!谢谢了!”

欧阳艷正要推门进去,身后传来陆文昊的声音,她嘴角一撇,没有吭声,牵着舒一曼的手走了进去。

童心抬眸看见进来的人,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

语气和神色跟方才一样,无波无澜。

“你这样子,好想知道我们要来一样?”欧阳艷没有坐,站在病床边,居高临下地问童心。

“呵呵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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