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 章难以抉择
书名:三十多没娶亲,捡个孕妻还嫌亏 作者:小满即安XL
第451 章难以抉择
第二天一早,水贵先去农机站找张站长。
张站长正在办公室里泡茶,看见水贵进来,招呼了一声:“来得正好,野猫岭那台拖拉机,你抽空再去看看。”
水贵应了一声,站在原地没走,犹豫了一会儿才道:“站长,我想请假。”
张站长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水贵:“请多长时间?你干啥去?”
“县农机学校办了新技术培训班,专门教新机型,我想去学。”
张站长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着水贵。
随后,他皱皱眉,伸手按住太阳穴,想了一会儿:“培训班这事儿我也知道,为期两个月,学技术是好事。但你走了,站里的活谁干?野猫岭、黄土岗那几个大队的机器,都指名道姓只让你修…”
“我可以走之前留个清单给李技术员,还有柱子。”
张站长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一咬牙:“行。你去学。站里这边我想办法。”
水贵心里一松:“谢谢站长。”
“别谢我。学完了回来好好干活就行。”
从站长办公室出来,水贵骑上站里的响叮当自行车往县里去。
到县农机站的时候,苏文清正在院子里洗自行车。看见水贵来了,甩了甩手上的水。
“大老远跑来的有事儿吧?进来说。”
水贵把自行车靠墙停好,跟着进了办公室。
“舅舅,我想问问那个培训班的事。”水贵开门见山。
苏文清坐下来,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来。
苏文清看了他一眼:“培训班只有这一期,为期两个月。怎么?你想参加?”
水贵点头。
苏文清沉吟片刻:“月娥知道你来不?”
“知道。”
“我再问你,”苏文清看着水贵:“你走了,家里咋办?”
水贵张了张嘴,避开了苏文清的眼睛,没说出话。
苏文清掰着手指头数:“两个孩子才八个多月。家里正在盖房子,工地上天天要有人盯着
。卫生点那边还有病人。家里还有田,马上要锄草施肥了。月娥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水贵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很小:“舅,我跟月娥商量了,她同意…”
“她同意?她知道家里有多少事吗?她是在硬撑!”苏文清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一些。
停了一会儿,他放缓了语气:“你大姐那边能不能帮上忙?”
水贵摇头:“大姐家里也走不开,现在正忙。上次月娥生孩子,她来照顾了月子;月娥培训,她又来了半个多月,已经耽误她不少事了。”
“那你二姐呢?”
“二姐更不行,二姐夫腿摔断了,躺在床上动不了。她一个人既要照顾家里、孩子,还有田地,还要照顾二姐夫,自己都快撑不住了…”水贵低下了头。
苏文清沉默了一会儿。
“也就是说,如果你一走,家里所有的事情全在她一个人身上,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是吧?”
水贵没说话。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
苏文清靠在椅背上,看着水贵。他知道水贵不是不负责任的人。
可眼下这事,确实难办。
“舅,只有这一期。”水贵抬起头,声音有点哑:“错过就没了。”
苏文清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那你去跟月娥商量。”苏文清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放在了桌子上:“她同意,你就来报名。她不同意,你也别怪我。”
“不过,我得先跟你说清楚。”他语气比平时沉了一些:“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你必须保证,要把家里安排好,跟月娥好好谈一谈这件事,把所有困难摆出来,她同意你才能去。”
水贵愣了一下,手指扣着着膝盖上的裤子,越扣越紧。
苏文清看着他,没继续说。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从苏文清办公室出来,水贵骑车往回走。
一路上,苏文清的那句话翻来覆去在脑子里转:培训班只有这一期,为期两个月。
也就是说,错过这一期,以后就
没有了。
可家里…
他知道苏文清说得对。家里确实离不开人,月娥一个人,两个孩子,房子还在盖,地里还有活,还有卫生点…
可他要是现在不去,以后这种机会不一定再有。
站长再器重他,工资升不上去。
房子盖好了,孩子大了,花钱的地方越来越多。他挣那点工资,根本不够。
他要尽全力,让月娥和孩子过上好日子,这个心愿,从他跟月娥结婚,就没有变过!
他骑得很慢,很慢…
太阳晒在背上,热辣辣的。
到了家门口,他没急着进去,在巷口站了一会儿。
院子里传来工人砌墙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得他心里发慌。
他长长呼出了一口气,把自行车靠在墙根。
月娥抱着念恩站在灶房门口,念安坐在旁边的木制摇椅上,正在吮手指。
水贵走过去,蹲在摇椅前面,把念安的手从嘴里拉出来。
念安一看见他,两只眼睛就笑成了一条缝,伸出两只小手,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水贵把念安抱起来,亲了儿子一下,没说话。
“站长同意了?”月娥问。
“同意了。”
“那就去呗。”
水贵没接话。他抱着念安,站在那儿,目光落在砌墙的工人身上。
月娥看了他一眼,觉得不对劲。
“咋了?出啥事了?”
“没出事。”水贵说,“舅舅说,只有这一期,以后不知道还会不会办,而且,为期两个月。”
月娥愣了一下。
“错过就没了。”水贵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工人砌砖的声音很响。
月娥把念恩换到另一只手上,抱紧了一些。
水贵看着她,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哪儿开口。
“大姐家走不开,二姐家…传林哥还躺在床上…”他说:“如果我这个时候走了,家里就只有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