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回A城了,让她晚上去裴家吃饭。 (63)
书名:十年如故,裴先生你火了 作者:沅苏
七七回A城了,让她晚上去裴家吃饭。 (63)
到的时候,徐昀笺已经在了。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五官模糊不辨,看到走进来的裴靖远,他瞇眸,狭长的眼睛里,只余下那双黑的渗人的瞳孔!
脸上再没有初见时,那股子深入骨髓的温润。
徐昀笺轻轻的晃动着手里的红酒杯,神态慵懒,“裴总,我以为,比较着急的会是你。”
裴靖远坐下,已经有服务生动作迅速的拿了酒杯放在他前方的桌上,正欲倒酒,裴靖远挥了挥手,让她下去了!
包间里就剩下他和徐昀笺两个人,裴靖远倾身,亲自给自己倒了杯酒,直言道:“我是比较急。”
放下酒瓶时,抬了抬手,露出被袖口遮挡住的腕表:“我要在一个小时内赶回去,内人睡眠不好,夜里容易受惊。”
他是接到徐昀笺的电话出来的,走的时候,容箬还睡着!
“那我就直说了,”徐昀笺坐直身子,放下酒杯:“裴总,让你那些人撤了,我一个普通的心理医生,不值得你费那么多心。”
裴靖远神色淡淡的,俊朗的面容上,透出平日里少见的戾气,他冷冷一笑,捏着杯子的手用了力道:“我还以为你叫我来,是打算说了。”
徐昀笺掀眸与他对视,像是讶异,听了她的话后,不由的微微皱起了眉。
沈寂的包间里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
光线很暗,到处都是投射出的暗影,连两人的脸也是模糊不清的!
裴靖远也不说话,安静的喝着酒,时不时的低头看一眼腕表上的时间。
“裴总,”徐昀笺淡淡的一笑,掸了掸刚才抽烟时,落在身上的烟灰,“我和您一没私交二没商场上的来往,令夫人的病,在诊所的时候,我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恕我不懂,我这里,还有什么是您想知道,且这般费心费力的。”
裴靖远而立之年便已经接管了裴氏十年有余,也算是阅人无数,如今坐在这光线昏暗的包间,却看不透面前徐昀笺的心思。
容箬一个人在家里,他不放心,看了时间,已经快到五点了。
也无心多留。
起身,“既然徐先生不知道我想听什么,那我只好去找知道的人了,”他掸了掸西裤上的褶皱,“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开口了,如果真说话了,我还帮了徐先生一个大忙,是吗?”
他这话听起来很突兀且无厘头,徐昀笺本来没怎么用心听,今天主动约裴靖远,也只是让他的人别再跟着他!
但心里忍不住将他的话又重覆了一遍,脸色大变,站起来时,碰翻了桌上的杯子。
红酒洒出来,泼到了他银灰色的裤子上。
濡湿了一大片!
他冷着脸,五官扭曲,温润的五官也拢上了层阴鸷。
咬牙沈声道:“裴总,我一向当你是个君子,行事光明正大。”
徐昀笺有这样的反应,在裴靖远的意料之中。
所以,他只是笑笑,转身看着一脸怒意的徐昀笺,云淡风轻的瞇眸,“徐先生真是纯真。”
裴氏涉及的产业,五花八门,明面上的,暗地里的
君子行事?
徐昀笺现在哪还有心思理会他话里的讽刺,连一贯温润的伪装都装不下去了:“你不能动她。”
“那要看徐先生的意思了!”
“容小姐在我的心理诊所外面出事,我的确不知道。”
裴靖远皱着眉看表,明显是没有耐心了,看着沈默下来的徐昀笺:“我还能给你五分钟。”
容箬做恶梦了。
梦到自己整个人都被泡在开水里,烫得全身的皮肤都要炸开了!
腰疼、腿疼
全身都疼的厉害。
尤其是脑袋,疼的感觉都要爆了。
鼻子被人捂住,呼吸不了,肺里闷疼闷疼的!
她蜷缩着身子,难受的呻吟,小声的喊了句:“靖哥哥。”
习惯性的伸出手,却触了个空。
容箬被惊醒了,猛的睁开眼睛,身侧没有人,被子也是冷冰冰的!
她坐起来,身体还能感知到梦里那股逼人的灼热,热的很,头疼,鼻塞,整个身子都软的没有力气。
看了眼床头上的闹钟,已经五点了。
她口渴,起床去楼下倒水!
邱姨已经起床了,正在厨房里忙碌着做早餐,看到容箬下来,笑着问:“少夫人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嗯,睡不着。”
她的声音虚软无力,脸色酡红,嘴唇干的起了皮。
一边倒水,一边用手背贴了贴额头。
原来不是做梦,而是发烧了!
“少夫人,您不舒服?”
见她一副怏怏的神情,说话也有气无力的,邱姨担心的问了句,手也跟着伸出去了。
“呀,怎么这么烫,少爷呢?”
她急忙接过容箬手里的杯子,“我给澜医生打电话,您先去床上躺着,这月子里,可不能感冒,万一打点滴,以后身体的毛病可要落下一堆。”
容箬迷迷糊糊的被她推着往外走。
听到邱姨又问了一遍:“少爷呢?怎么烫成这样也没发现?”
“应该是去跑步了吧。”
邱姨瞧了眼外面黑漆漆的天,“这黑洞洞的,能去哪里跑步。”
容箬想说‘有路灯呢’,但实在不舒服,就懒得说了!
躺回床上,邱姨拿温度计给她测体温,容箬乖乖的,也没问要水喝,只是不停的用舌尖舔嘴唇。
☆、181.181:一个植物人,也抱的下去
测了体温,邱姨出去给澜医生打电话,想了想,又给裴靖远打了个电话。
裴靖远刚从包间里出来,听到手机响,以为是容箬醒了没看到他,给他打电话了!
他朝一旁候着的男人道:“你去看看徐先生那边有没有帮得上忙的地方。”
徐昀笺刚才话还没说完,接了个电话,丢下一句‘下次说’,急匆匆的就走了撄。
“是。”
裴靖远身边站的男人三十岁左右,五官端正,长相平凡。
但是,气场却很足!
一双眸子又深又沈,如鹰一般犀利偿。
他应完后,见裴靖远没什么要吩咐的了,就抬步朝楼梯的方向的快步跑了去。
徐昀笺刚进电梯,他这会儿走楼梯追上去,能在停车场截住他!
黑皮走了,裴靖远才掏出手机,居然是裴家主宅的号码。
这个点......
邱姨从来没有给他打过电话。
他划过接听键,拧着眉往前走,脸色已经变的严肃了:“餵。”
裴靖远接了电话,邱姨松了一大口气,“少爷,少夫人病了,都烧到快40度了。”
“怎么回事?”
他走的时候,容箬都还好好的,怎么就发起烧了。
邱姨那边也解释不清楚,只随便的说了几句!
..........
黑皮在停车场截住开着车过来的徐昀笺,凌晨的车库里车很少,大部分位置都空着。
他的车速很快。
停车场上面昏暗的光线掠过他的脸,更衬得那张脸如鬼魅般骇人,从降下的驾驶室玻璃看去,能看到他紧紧抿着的唇,以及,握着方向盘发白的手指!
“徐先生。”
他喊了一声。
车子卷起地上的灰快速从他身边驶过。
黑皮的车停在最里面,现在去开车,再追出去,肯定已经跟不上徐昀笺了。
他只楞了0.1秒,便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
人跟车跑,无异是在以卵击石!
即使从小接受训练,爆发力极强,也没办法在几秒的时间内追上。
好在,门口停车给钱的时候,徐昀笺耽误了一下,他又抄了近道,就趁着这个空檔,踩在越野车的踏板上,拉开副驾的门,迅速坐了进去。
“下去。”
徐昀笺看着黑皮的脸很沈,连保安找了零钱递过来都没有接。
黑皮面色不动,目视前方,“裴先生吩咐我跟您走一趟,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我什么都不需要。”
“徐先生照顾依小姐,肯定没时间忙杂事,说不定,还真有需要我这个闲人的地方,有备无患,徐先生您说是吧?”
徐昀笺知道他不会下车,也懒得跟他费唇舌。
反正,在裴靖远面前,也没有什么藏得住的秘密!
他要去邻市,开车要六个多小时。
车子上了高速,徐昀笺心情不好,心里又焦急,外加车子性能好,车速一路飙到一百八。
两边的护栏和树木‘刷’的一下就过了。
黑皮这边的窗户开了条缝,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呼呼’的声音大的能紧紧攥住人的心臟。
这些年,他一直游走在凶险的行业,死亡,或许就是下一秒发生的事。
但是面对这样恐怖的车速,他也是打心底里有几分害怕的!
天亮了,高速公路上的车多了,徐昀笺的车速才慢下来。
.........
赶到医院,直接将车子扔在住院部大楼门口,就推门往楼上跑。
黑皮也推门下车要跟上去,走在前面的徐昀笺回头,嘲讽的瞧了他一眼:“不是要做杂事吗?将车停到车位上去。”
黑皮脸绷的紧,裴靖远交代他跟着徐昀笺,“徐先生......”
“我在12楼57号病床,你们不都调查清楚了吗,还怕我跑了不成?”
黑皮笑笑,“徐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折回身去开车。
徐昀笺冷笑了一声,上楼。
这还是他第一次露出这样冰冷的神情。
电梯就在一楼,整个电梯间就他一个人,中途没有停顿,上去很快。
12楼。
他每个月的月底都来一次,每次会待三天,已经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找到病房的程度了。
独立的单间。
装修的很有家的味道,新添了沙发,床单也从白色换成了女人喜欢的粉红色。
窗帘选的是同色系的、带蕾丝边的纱帘!
何依依喜欢明亮,即使是晚上睡觉,也不喜欢乌漆墨黑的,总是要亮一盏小夜灯!
护工看到他,急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先生来了,刚才小姐......”
“依依怎么样了?”
徐昀笺走过去,俯身看着床上睡相安静的女人,和上个月相比,她又瘦了。
本来就凹陷的脸颊,现在看着,更像是皮包骨头了。
他伸手,手指抚着她失去光泽的皮肤,轻声道:“依依,你怎么还不醒啊。”
护工拘谨的站在一旁,“医生来过了,已经没事了。”
徐昀笺突然回头,憋了一整天的情绪聚集到了一个点上,视线落在护工明显不安的脸上,声音冷漠的问:“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寸步不离的守着吗?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护工吓了一跳,她从来没见过徐昀笺发这么大的脾气。
在她面前,徐昀笺一直是温润礼貌的,没有摆过任何架子,脸上始终挂着浅淡的微笑。
从来没想过,发起脾气来,居然这么吓人。
“对不起徐先生,”她吓得面如土色,低头道歉,“我......我儿子来医院,说是找我有事,我就去了楼下花园十分钟,没想到小姐会出事。”
徐昀笺的唇抿成一条线,在床边坐下来,“阿姨你先回去吧,今晚我在这里守着。”
“诶,好。”
见他没有责怪,护工松了口气,转身要走,却又放心不小,“先生,对不起,我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
“恩,回去吧。”
徐昀笺不想说话,敷衍了几句。
连着开了六个小时的车,徐昀笺累了。脱了鞋,侧躺在何依依的身边,手臂环着她的腰,头靠过去,枕在他的肩窝里。
“依依......”
黑皮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神色一变,又重新关上门出去了。
他坐在走道上,点了支烟,半仰着头静静的抽!
对一个没有谈过恋爱,更没有接触过太多女人的他而言,是无法感受徐昀笺这种情绪的。
一个植物人,也抱的下去?
难道不觉得像是抱着具尸体?
五分钟后,徐昀笺从病房里出来了,衣服凌乱,外套脱了,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三颗,露出偏白皙的胸膛!
下摆从西装裤里扯出来,一副落拓的模样!
半掀着眼帘,“你还没走?”
黑皮从位置上站起来,看到徐昀笺,挑眉揶揄:“徐先生这不是按耐不住,做了一次吧?”
他从初中起就是地痞流氓,各种黄赌狠的事都做过,后来跟了裴靖远,收敛了很多,但依旧掩饰不住骨子里的本性。
徐昀笺冷着眼犀利的扫了他一眼,不想跟他过多的纠缠,只是哼道:“想不到裴靖远居然能带出思想这般龌蹉的人,你回去告诉他,那天傅南一只找我要了停车场西大门的钥匙,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他的诊所在那边开了很多年了,就买了个车位,正好在西大门。
那里原本没门,每次进去都要绕一圈,他嫌麻烦,就跟物管商量,在那里开了道门,平时都锁着的。
那天傅南一确实只问了他要钥匙,什么都没说。
但后来容箬失踪,又在他的诊所门口,连车带人,居然就那么彻彻底底的消失了,他就已经想到前因后果了。
他的思绪停顿了一两秒!
也许,在她问钥匙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只是没有去深究。
徐昀笺的性子冷漠,向来不会多管闲事,而且傅南一也说了,就当还了当年欠她的情,他自然没有插手的理由。
“我知道的就这些,你们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但是,别再让人跟着我,”他的视线里有明显的狠戾,和他的气质格格不入:“和裴靖远比,无论在哪方面我都不是对手,但是我在a市这么多年,也有不可小觑的人脉和路子,别憋的我鱼死网破。”
黑皮唇角轻佻的笑沈下来,”徐先生过谦了,谁不知道您和a市市长关系匪浅,您要真有个什么想法,即便给裴先生造成不了太严重的影响,但至少也得脱层皮。”
☆、182.182:大哥最近工作太忙,忽略了嫂子,才让嫂子觉得还是单身
裴靖远回到裴家,澜医生已经诊断完,开了药,准备离开。
一大清早被叫醒,又匆匆赶来,这会儿正起床气正重呢!
对着郁青蓝和其他佣人,他一直和颜悦色,但对着和他相熟的裴靖远,立马就板起脸了,“你一大早不陪着你老婆,跑哪儿鬼混了?再烧高几度,就傻了。”
“她怎么样了?撄”
裴靖远大步往楼上走,经过魏澜清身边,也没作停留,只是匆匆问了一句。
“吃过药了,你多註意着,如果烧的太厉害,吃了退烧药后给她洗个澡,如果不行,热毛巾擦擦身子。”
知道裴靖远没伺候过病人,他多嘴嘱咐几句生活常理。
说话间,裴靖远已经上了二楼了,魏澜清抬高声音喊了一句:“别盖太厚。偿”
裴靖远淡淡的‘嗯,了一声,在楼下的魏澜清既然是听不见的!
“臭小子!”
魏澜清摇头低骂了一句,早上起的太早,这会儿还困着呢。
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家补眠。
刚走了几步,他就听见裴靖远在二楼说道:“箬箬烧还没退,你先在客房住着。”
“cao,老子换了床睡不着,我已经开了药了,”他抬头冲着楼上吼到:“体温器你会用吧?摸着身子有点烫,就赶紧测体温,超过38°5就餵药,没超过就用热水擦身子。”
楼上没声音了,他以为是裴靖远许了。
不料才刚走到玄关处,就被从楼上小跑下来的邱姨给喊住了:“澜医生,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少夫人还在高烧,你就先在这里住两天,等少夫人病好了,少爷再派司机亲自送你回去。”
“不住。”
魏澜清当然知道这是裴靖远的意思,换的鞋,就要往外走。
他的性格邱姨也是知道的,换了床睡不着,起床气更是严重。
但是,每次见到她和夫人,还算是客客气气的。
但看到裴靖远,立马就摆出了一副臭脸!
“澜医生......”
邱姨为难。
少爷让她下来留下澜医生,可是魏澜清如果不给面子,哪是她能留下的。
已经走出门的魏澜清却骂了句‘妈的,就当老子上辈子欠他的’,又快步折身回来了。
路过邱姨身边时,压了几口气才将心里的怒气压下去,“邱姨,是那间客房?”
他虽然来裴家的次数很多,但这还是第一次在裴家住下。
就是上一次裴靖远中了枪,他也没在这里住过!
“左转第四间。”
..............
裴靖远进了房间,容箬已经睡觉了,脸颊粉扑扑的,唇瓣干的起了皮。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已经不那么高了,但还是有点烧!
他去浴室打水给她擦身体,看了眼她身上盖着的羽绒被,想到魏澜清说的不能盖的太厚,就掀开大半,只盖住了腹部!
端着水盆出来,见容箬又缩回了被子里,从上到下裹得严严实实。
裴靖远无奈,坐到床边掀开被子的一角,手探进去,解她衬衫的扣子。
容箬正睡得香,感觉到冷,皱着眉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哼了声:“冷。”
身子往下,下颚触到裴靖远的手,她脑子里灌入一丝清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靖哥哥,你回来了啊?”
“sorry,”裴靖远见她醒了,扯开被子将她抱起来,“公司出了点事,我去处理一下,发烧了怎么也不给我打电话?”
“睡一觉就退了,不严重的。”
她穿着单薄的睡衣,没盖被子,被裴靖远抱着,也觉得冷。
手伸到裴靖远的衣服里,滚烫的手掌贴着他腰上的肌肤,“冷。”
见裴靖远没有动静,她气恼的鼓着腮帮子,将手从他衣服里拿出来,去拉被子盖在身上。
“你发烧了,澜医生说你要能盖太厚,你先躺着,我去拿床薄被。”
“可是我冷。”
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起身去衣橱里拿薄被的裴靖远。
身体很烫,却又冷的直发颤!
“我抱着你。”
裴靖远给容箬擦了身体,用薄被将她包起来,抱在怀里。
容箬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困极了,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裴靖远昨晚一夜没睡,处理事情的时候还好,这会儿抱着容箬,周围又安静,半躺在柔软的床上,整个人就撑不住了。
阖着眼睛,打算小憩一会儿!
手机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贴着大腿震动了两下。
他睁开眼睛,刚一抽出抱着容箬的手,怀里的女人就不满的动了几下,拉着他的手重新枕回脸下。
裴靖远无奈,却没有再动。
几秒种后,又震动了一下。
...........
容箬这一觉睡了三个多小时,醒来后烧已经退了,整个人还显得有些憔悴。
皮肤也干干的!
她的下颚支在裴靖远的胸口上,刚睡醒,眼睛里有朦胧的水汽:“我饿了。”
“想吃什么,我让邱姨给你做。”
裴靖远将手从她腰上移开,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太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随着他扭动身体的动作,身体‘咔咔’的响了两声。
容箬想了想,抄着被子将自己裹住:“随便。”
裴靖远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你再躺一下,我让魏澜清进来看看。”
“嗯。”
他走出房间,掏出手机瞧了一眼,是黑皮打来的电话,他没接,又发了条信息过来。
“徐昀笺说只给了傅南一车库钥匙,其余并不知情。”
裴靖远抿了唇,收回手机,下楼吩咐邱姨给容箬做吃的!
***
容箬在家里呆足了一个月,第一件事就是舒舒服服的洗个澡,约了七七去逛街。
七七脸上的纱布已经拆了,那些疤虽然不如初见时那么明显了,但还是很明显!
容箬一阵心疼,“还要做几次手术?”
整容她以前没了解过,但自从七七的脸伤了之后,她就开始查这方面的知识。
要恢覆如初,得经过了数十次的手术!
郁七七耸了耸肩,无所谓道:“看情况吧,而且,不一定能和以前一样。”
她的神色,已经比初时要平静很多了,甚至还摸了摸脸上的疤,笑着看向身后替她拧包的男人,俏皮道:“就是委屈启政了,一起出门,你都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他不值得。”
最不值得的,是那个男人。
拼了命救她,她却意志消沈了这些年。
而且......
不动声色的抚了抚手腕上的疤痕,她这辈子,都不能再碰手术刀了!
这些,她从来不敢在霍启政面前说,怕看到他内疚自责。
霍启政笑笑,一脸的深邃绵长,淡然道:“不委屈,很幸运。”
霍启政开车将她们送到商场,郁七七戴着太阳镜和口罩,还戴着帽子,整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下车时,霍启政也不顾容箬在场,凑过去隔着口罩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拍了拍她的帽檐:“我在这里等你,要回去了给我打电话。”
容箬‘咳’了一声,“那个,能不能收敛些,别虐狗。”
霍启政松开郁七七,淡淡的道:“大嫂,我会跟大哥转达你的意思。”
“什么意思?”
她刚才,就跟他们开了句玩笑,什么意思都没有。
“大哥想来是最近工作太忙,忽略了嫂子,才让嫂子觉得还是单身。”
擦。
容箬在心里骂了一句。
真是睚眦必报。
她其实也没什么要买的,只是在家里窝了一个月,迫切的想出去放放风。
街上很热闹,容箬和郁七七沿着商场逛了一圈,也没看到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走累了,就去楼上的露天咖啡厅坐下喝咖啡!
容箬问:“你下次什么时候去韩国?”
“应该快了吧,”郁七七喝着玫瑰花茶,满口留香。
今天有太阳,她很惬意的瞇起了眼睛,“你要好好照顾哥哥,他这个人,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也不说,跟个闷葫芦似的。”
“闷葫芦,”容箬笑着点头,“挺合他的气质的。”
郁七七过了一会儿又说道:“容姐姐,你有时间,帮我去祭拜一下那个人。”
---题外话---要完结了
☆、183.183:裴靖远,你想干嘛
“是,我应该亲自去的。”
郁七七的声音很低,似乎是在跟容箬说,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捧着白瓷咖啡杯的手,骨节微白,想到当初在海里电光火石的一幕,她到现在,都还内心恐惧。
当初如果不是他,她就毫无疑问的死在那场空难里了!
回裴家这么久,除了给他立衣冠冢的那天她去过一次,后来就再也没去过了。
空难,时间又隔得太久,已经找不到尸体了,只能用他生前的衣他用了命护着的人,最后居然是个什么都不能做的废人。偿”
那时在医院里,他总是一脸崇拜的看着她:七七,你真是个天才。
当时她回了句什么?
连着经历了几场大手术,麻药打多了,记忆力已经退步了很多。
郁七七蹙眉,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她当时笑着回了句:天妒英才,所以,人生还是低调点好。
那时的她,对这种话很无所谓,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成这样......
拧个东西,都没力气!
“不会的,他救你,不是因为你是肿瘤科最年轻、最有天赋的教授,而是因为,你是郁七七。”
她们坐的是靠窗的位置,郁七七的左边脸贴着窗,冰冷的温度透过严实的口罩传递到脸上。
她的位置,正好看到楼下靠着车抽烟的霍启政!
白色高领毛衣,烟灰色的大衣配深色长裤。
一只手捏着烟,另一只手把玩着金属的打火机。
今天的天气阴沈,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容箬都能看见他手中的打火机火苗‘蹭’的一下亮起,一甩手,又灭了,再亮起......
本来是让他上来的,但霍启政说,她们两个肯定有很多女人之间的悄悄话要讲,他就在楼下等她们。
他五官英俊,举止优雅,那一身衣服,也是矜贵奢华的牌子!
垂着头,神色很料峭。
因为太出众,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目光。
郁七七看见有人拿着手机过去,说了几句,霍启政的眉头微微舒展,扬了扬下颚,示意了一下她所在的位置。
那人也跟着他的视线转过来,抱歉的笑了笑,急忙跑开了!
郁七七冲着霍启政嫣然一笑。
她包裹的太严实,霍启政是看不到她的情绪变化的。
喝完咖啡,时间也不早了。
容箬也逛累了,正准备跟郁七七说要不回去了,裴靖远的电话就打来了。
“在哪?”
“盖丽2号商场。”
“坐标发到我手机上,在那里等我,半个小时到。”
裴靖远刚谈完一个合同从会所里出来,打了一下午的牌,腰有点疼!
赵秘书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不用来接我,我跟七七一起,启政在开了车。”
“让他们先回去,晚上我们不会去吃。”
容箬:“......”
挂了电话,裴靖远坐进车里,打开电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瞧了几下。
这段时间,他忙的连跟容箬好好说会儿话的时候都没有。
等他忙完,赵秘书才从前排侧过身子,“裴总,那两母女,估计撑不了多久了。”
裴靖远想了一下,才明白赵秘书口中的那两母女是谁。
“嗯,时间抓紧点。”
他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这件事,已经拖的太久了。
沈默了一下,又开口问道:“傅南一呢?”
“傅小姐这段时间很安静,没什么动静,也可能是因为傅氏这段时间风雨飘摇,她无法分心去做其他的。”
傅宁沛接手傅氏的手段太狠,雷厉风行的手段让很多人都心里发颤。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弊端也跟着出来了。
前阵子被他强势压下的人,缓和过来后,开始蠢蠢欲动。
这也让傅宁沛和傅南一分身乏术!
裴靖远捏着眉心,“帮我定一间山水湾的套房,今晚住。”
山水湾是a市唯一的一处天然温泉,正值天冷,去的人很多。
容箬一个人坐着无聊,就点了份小吃,捧着手机打游戏!
太入神了,裴靖远走过来,都没发觉。
裴靖远刚拉开椅子准备坐下,就听到一声清脆的‘gameover’。
容箬抬头活动了下颈椎,看到站在面前的裴靖远,动作一下就僵住了。
头滑稽的偏成一个诡异的弧度,眼睛愉快的弯了起来:“靖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一阵子了,看你打游戏太入迷,就没有叫你。”
裴靖远拉开凳子在她面前坐下。
容箬尴尬,将手机放回包里,顺势拿了块甜点递到裴靖远唇边:“......味道不错,尝尝。”
甜腻的巧克力味在鼻尖散开,有点儿腻。
裴靖远不喜欢吃甜品,尤其是奶油和巧克力的东西,当即皱了眉头,“你吃。”
“我特意留给你的,快点,尝尝,味道真的不错。”
容箬很殷勤,一个劲的往他嘴里蹭,将上面黑乎乎的奶油全抹到了他的唇上。
裴靖远瞥了眼碟子,摆盘几乎没动过,往后仰了仰,避开容箬的手,“你确定是特意留给我的,而不是不好吃,剩下的?”
容箬笑的眼睛都瞇成一条缝了,“快点,全部人都看着呢。”
裴靖远瞪了她一眼,严肃道:“既然知道,还不坐好,不知羞。”
“那有人在大街上吻我的时候,怎么就没说不知羞呢?”
容箬撅着嘴小声抗议,趁着他张嘴,将手里的点心一下塞了进去。
他唇上全是巧克力,黑黑的。
裴靖远看着她,将嘴里甜的腻人的糕点咽下去,即使看起来有些狼狈,但丝毫无损他的优雅!
容箬强忍着笑意,递了张餐巾纸给他,裴靖远没接,容箬便乖乖的替他擦拭。
“靖哥哥,这样才有谈恋爱的感觉,要都像你那样没情调,整天绷着个脸,正襟危坐,每天不知道多少情侣闹分手。”
裴靖远按住她的指尖,瞧着纸巾上东一块西一块的巧克力渍,按了服务铃要了张湿巾。
他挑眉,声音低沈,眉眼间还有掩盖不住的倦意。
“你不喜欢这么冷清的?”
容箬感觉他问了句明知故问的废话,要是不喜欢,会死皮赖脸的追了他十二年?
还什么招都用尽了。
最后她都绝望放弃了。
不过,总算等到裴靖远的回应了。
要不然,真的亏死了!
越想越不甘心,“早知道你闷***,我就该扮高冷女神范,让你心痒难耐,主动来追我。”
“高冷女神范?”裴靖远上下打量她,她穿着粗毛线的及膝蝙蝠毛衫,下面配了条皮裤,黑色短靴。
头发简单的扎成马尾,素颜,脖子上挂着个卡通的毛衣链!
学生气十足。
他弯了弯唇角,“我比较相信你的校服诱惑。”
容箬:“......”
买了单,裴靖远牵着容箬下楼,走到二楼,他停下来看了眼橱窗里模特穿的性感内衣,道:“你上次穿的那套比基尼,什么什么再穿一次?”
正好有人从身边走过,眼神怪异的转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