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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回A城了,让她晚上去裴家吃饭。 (46)

书名:十年如故,裴先生你火了 作者:沅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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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回A城了,让她晚上去裴家吃饭。 (46)

箬这一觉睡的特别沈,大概是因为有裴靖远在,连梦都没做过。

醒来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

估计是睡久了,床又不是特别舒服,全身都有点疼偿。

她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

原本只是习惯性的动作,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吓得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六点了,下班了,我睡过头了。”

她睡之前,明明是调了闹铃的,怎么没响呢。

裴靖远早就醒了,只是怕吵到她,一直维持着平躺的姿势没动。

此刻她醒了,裴靖远才侧了侧身子,单手垫在颈后,温淡的看着急得不行的容箬!

直到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才伸手将她拉住,“急匆匆的,去干嘛?”

“我睡过头了,都六点了......”她回头,见裴靖远半瞇着眼睛,一脸被吵醒的模样看着她,心里愧疚,“吵醒你了吗?对不起,你继续睡,我先去公司了。”

“都六点了,你还去干嘛?”

“公司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处理呢......”

她一边穿衣服,一边头也不回的回答他的问题。

下午还有两个会议要开呢。

辛秘书怎么也没给她打电话啊!

裴靖远从床上起来,“收拾一下,去商场买菜,你不是说今天亲自下厨吗?”

“可是......”

容箬咬着唇看着他!

裴靖远点了点腕表,“现在六点,就算你去公司,其他同事也已经下班了,难不成,你还指望全公司的人自觉加班等你回去。”

“还是不是怪你,我都说了不睡的!”

裴靖远说的也有道理,她总不能又让辛秘书把各部门的经理都叫回来吧。

“还有,我的闹铃怎么没响?”

“响了,你自己关了。”

裴靖远缄默了几秒钟,末了,移开视线,忍着笑意淡淡的说了一句。

撒起谎来,连眼角眉梢的神色都不曾变过。

容箬怀疑的看着他。

见他一副淡定的模样,皱眉:“真的?”

“嗯。”

裴靖远去了洗手间,容箬顺手将他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挽在臂弯里,包里传出一声微信的提示音。

她拿出来,准备瞪他出来的时候给他。

他没有设置保密,能看到前一段的内容!

靖远,你没有告诉容箬,是因......

屏幕锁了,后面的内容就看不到了。

发信息的人,上面显示的是——南一。

告诉她,告诉她什么?

那么,这件事不告诉她,又是因为什么?

像是一块石头压在心上。

她不喜欢裴靖远和傅南一有过多的接触,公事上或者私事上,都一样。

女人在感情方面,都是任性且不理智的。

明明知道他们不可能有什么,但他们曾经的关系在那里摆着,傅南一对裴靖远的心思,也是昭然若揭!

而她给裴靖远发信息,居然会提到她。

容箬失神的片刻,裴靖远已经从洗手间里出来了。

看到她出神,拧了拧眉,走过去,“怎么了?”

容箬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将手机塞到他手里,“我听到好像有你的信息,就拿出来了。”

好在,屏幕已经暗下去了。

裴靖远接过来,按亮屏幕看了一眼,并没有点开!

“走吧。”

他走过来牵容箬的手。

容箬将心底怪异的情绪压了下去,她不想在这种小事上跟他闹情绪。

沈寂了好一会,一直到上车,容箬才弯着唇角,低低软软的笑着问:“晚上想吃什么?”

“你会做什么?”

容箬在家的时候几乎从来不下厨,后来工作自己在外面住,也是什么方便吃什么。

所以,在她说要亲自下厨的时候,裴靖远还有那么一两秒的新奇!

“嗯......”她仔细思考了一会儿,保守的说:“家常菜。”

裴靖远揽着她的肩,“那去超市里逛逛,你想做什么就买什么。”

“好,但你不能挑,肯定没有邱姨做的好吃。”

“嗯,不挑。”

出酒店的时候,正好碰到几个容氏的员工,看到她和裴靖远,又瞧了眼他们刚出来的地方,都楞了一下,“容小姐。”

“嗯,下班了?”她故作镇定的点了点头,“回去的路上小心些。”

员工一走,她立刻就鼓着眼睛瞪着裴靖远,“都怪你,明天还不知道公司怎么传呢。”

“你如果再在这里站一会儿,估计还得碰上几个。”

上了车。

容箬依旧不怎么理他。

裴靖远以为她还在为刚才的事害羞,也没有多问。

其实,她是在想,裴靖远有什么事瞒着她。

是不是因为......

因为什么?

怕裴靖远看出什么,她索性闭着眼睛假寐,眉头拧着,一副苦恼的模样。

“睡了一下午,还能睡?”裴靖远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强迫她睁开眼睛,“来开车。”

“我不想开。”

她不熟悉裴靖远的车,这个时间道路很拥堵,她怕测不好距离,蹭到了。

“我有点累,你来开。”

裴靖远将车停在一边,解开安全带下车,完全忽略了她的不乐意!

容箬心不甘情不愿的解开安全带,挪到驾驶室,见裴靖远看着她,她拍了拍方向盘做最后的努力:“我不想开。”

裴靖远凑过来吻了吻她的侧脸,低哑的嗓音贴着她的耳朵,“快点,饿了。”

容箬开着车,因为不熟悉,显得特别紧张。

裴靖远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的按了几下。

锁了屏,随后扔在车门上的置物盒里!

容箬稍稍分神,他刚才,是在个傅南一回信息?

心里装着事,到了超市,容箬已经没什么下厨的心思了,“要不,炒两个小菜,煮点粥吧,邱姨说你最近胃疼越来越频繁了。”

“好。”

买好菜,回到家已经七点了。

因为说好了她下厨,佣人没有准备晚餐,已经下班回去了。

容箬系上围腰去了厨房,裴靖远换好鞋也跟了进来。

她正在洗西红柿,被裴靖远从后面抱住,唇贴着她的耳朵,轻轻吻了一下,“我帮你。”

“你快出去,越帮越忙。”

“我还没动手呢,怎么就越帮越忙了?”

裴靖远从后面握住她的手,专心致志的清洗西红柿,温热的呼吸吹动着她的发丝。痒痒的。

容箬伸手挠了挠。

顺便甩了他一脸的水!

裴靖远将她抱得更紧了,牵着她的手从塑料袋里又拿了一颗,“别闹,饿了。”

“知道饿就让开一点,别捣乱。”

容箬脸上痒,拼命的往边上缩,“你洗西红柿,我去打鸡蛋。”

“我说的是......”他往前挺了挺身子,“这里饿。”

容箬僵在他怀里,全身的血液都朝着脑子直冲上去,一张脸比手中的西红柿还要红。

“裴靖远,你这个流氓,给我让开。”

她转身,双手撑着男人的胸膛,莽足了劲将他往外推,“你再闹,晚上不准吃饭。”

“那吃什么?”

容箬没好气的回了句:“站外面喝西北风去。”

裴靖远被她推到厨房外,容箬要关门,被他抬手挡住了,“别关,我不闹你,你去做吧。”

“那你站在这里,不准动。”容箬指了指他脚下站的位置。

“嗯,不动。”

“动了是小狗。”

裴靖远隐隐的笑,唇瓣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需要画个圈?”

她哼了一声,转身走回料理臺继续洗西红柿。

裴靖远倚在门框上看她,灯光下,女人的背影很柔和,发被刚才的一番折腾弄散了。

细碎的短发垂在脸颊两边。

他双手插在裤包里,手指摸着烟盒的棱角,滑下......

一下一下。

乐此不疲。

容箬不擅长做饭,刀工更是差的一塌糊涂,切个西红柿,都花了二十分钟!

小时候,妈妈也很少下厨,每次下厨,爸爸总是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笑!

那时候,他并不理解,还经常和七七一起取笑他。

被爸爸拿着鸡毛掸子追着跑。

现在——

他明白了。

家的温暖。

就是有个人,能为了你洗手做汤羹!

幸好。

他放下了这么多年的偏执,最后,不顾一切的娶了她。

“靖哥哥,在想什么?”

容箬转身打开冰箱拿鸡蛋,就看到裴靖远看着她出神,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是不是不喜欢吃?”

“没有,只是在想,像你这么笨手笨脚的,切个西红柿能花半个小时,如果不是我娶了你,估计......”

不会有人像我这本疼你了。

客厅里,他的手机响了。

裴靖远出去接电话,留下一脸气怒难消的容箬。

几分钟后,裴靖远快步走过来,一边穿外套一边说:“邱姨打电话来说,妈病了,我要回裴家一趟,晚餐,就你自己吃了。”

容箬瞧了眼就差最后下锅的番茄炒蛋,心里虽然失望,但也知道,这个时候,还是得回去看看!

她放下锅铲,“什么病,严重吗?我跟你一起回去。”

闻言,裴靖远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发顶,“不用了,不严重,我回去看看就回来,你也饿了,先吃。”

“好。”

容箬知道,裴伯母这病,十有八--九是跟她有关系。

她要跟着去了,估计更严重。

裴靖远在她额头上吻了吻,走了。

带上门时,手劲用大了,‘砰’的一声,震得容箬都跟着抖了抖。

将切好的西红柿和蛋一起倒进垃圾桶,她不饿,裴靖远一走,就更没胃口了。

粥已经熟了。

空气里,弥漫着软软糯糯的米香!

她摘下围裙,上楼,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

天气冷,她喜欢泡澡。

裹着浴袍坐在浴池边上,手探到浴池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比划着,等里面的水一点点漫过指尖......

她和裴靖远,註定了不能像寻常夫妻一样。

有些事,永远不可能开诚布公的面对彼此。

比如,她很好奇傅南一说的到底是什么事,但偏偏,她不能开口问。

只能憋在心里,胡思乱想!

她知道,这些就像是预埋的炸弹,迟早有一天会爆炸。

到时候,两个人都会被伤的体无完肤。

水从浴池里漫出来,沁湿了她的浴袍,容箬急忙关了水,脱下浴袍,坐进去。

水温微烫。

整个浴室里,都弥漫着白雾。

朦朦胧胧的,像仙境一样!

她伸出,在虚空中抓了一把,摊开,只有水珠沿着手臂滑落到水里。

容箬连着头一起埋进浴池里,让水彻底的淹没自己。

几十秒钟之后。

猛的从里面坐直,摸了把脸上的水,大口的喘息!

肺里的闷痛窒息感消失,心里的郁结似乎也有点散开了,整个人,从未有过的轻松明朗。

洗完澡,透过被热水蒸腾的模糊的镜子看着自己的脸。

好陌生。

才几个月的时间而已。

她都已经快认不出镜子你的自己了。

容箬侧着头,拿毛巾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直到没有水珠再往下掉的时候,才开门回到卧室!

蒸汽跟着她一同从浴室里涌出来。

散开、消失。

吹干头发,躺在床上。

被子是她搬进来才换的,没有裴靖远的味道。

这明明是他们的婚房,结婚两天,男主人还没在这里睡过!

......

裴靖远一路赶回裴家,郁青蓝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薄被,身边,就只有邱姨照顾着。

霍启政陪七七去了韩国。

整容的事,还是他们三个轮番上阵劝了好久,她才答应的!

“妈,你哪里不舒服?”她快步走过去,接过邱姨手里的骨瓷碗,舀了一勺燕窝,勺子底部在在碗边上剐蹭了几下,才递到郁青蓝唇边。

郁青蓝看了他一眼,扭头,不喝!

脸上白的没有一丝颜色。

早上还不大看的出来,这会儿她躺着,整个人明显的瘦了一圈。

他又试了两次,无法,只好将碗勺又递给了邱姨,“给澜医生打过电话了吗?”

邱姨瞧了眼郁青蓝,“本来是要打的,但夫人不让,她说......”

支吾了一阵,才小声说:“她说死了算了,反正儿子养大也是别人的。”

裴靖远莞尔,邱姨餵郁青蓝喝燕窝粥,他就坐到了另一边,“妈,您这是在使性子呢,儿子永远都是你的,还能去给别人当儿子不成。”

一提这个,郁青蓝就来气。

推开邱姨的手,从沙发上坐起来,

起的太急,有点晕。

身子晃了晃,还好裴靖远托了她一把。

她没好气的甩开他的手,“你认贼作父,比不认我还大逆不道,我当初......当初......”

早知道是这样,生下来就该把你掐死。

裴家这些年,出了太多的事,她虽然气恼,但也不敢轻易的将‘死’这个字说出来。

一连说了两个‘当初’,索性重新躺回去,拉被子盖住大半张脸,“阿邱,我以后就是病死,你也别给他打电话,我就当没这个儿子。”

“夫人,这母子俩哪有什么隔夜仇,有什么事,说开了,气散了,就好了。”

“除非,他跟容箬离婚,要不然,这口气永远都散不了。”

裴靖远撑着额头,眉心突突的跳的厉害,邱姨瞧了他一眼,也是不忍心。

“夫人,容小姐对少爷好,对您也好,就算她做了什么惹您生气的,你就看在她是一个小辈的面上,被太跟她计较了。”

“岂止是小事,她......”

郁青蓝止住话题,摆了摆手,“算了,你下去吧。”

邱姨看了眼裴靖远,见他f朝她点头,才放下手中的碗,“好,夫人您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就叫我,就算生气,自己的身体也要顾惜着。”

邱姨走后,客厅里恢覆了安静。

“妈,美国那边的医生,我已经联系好了,我安排您尽快过去。”

郁青蓝掀开被子,从沙发上站起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我不去,除非,你和容箬离婚,要不然,我还是那句话,我的死活不用你管。”

“妈......”

裴靖远还想劝,郁青蓝径直上了楼。

上了几步臺阶,又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以后,你爸爸的忌日你也不用去了,你没资格去拜祭。”

她顿了几秒,语气里,全是心灰意冷的淡然:“今天,也是我最后一次再叫你回来,你躺在容箬身边的时候,最好想想,当初你爸爸被送到医院,没有钱,医院不愿意接诊的时候,是谁雪中送炭,虽然最后还是没能挽救的了你爸爸的性命,但这份恩情,我希望,你能够清楚的记得。”

郁青蓝没有再说什么。

裴靖远按着眉心,楼上,传来‘砰’的一声关门声!

他晚上,就留在裴家睡的,一是不放心妈妈的病,怕晚上会有什么突发情况。

二是......

裴靖远抽了口烟,呛人的烟雾从咽喉一路沈到肺里。

尼古丁在肺里穿梭,有点疼,又有点麻!

躺在床上,折腾了大半夜也没睡着。

起身,裹着睡袍,出了房间,去了书房。

深咖啡色的书柜和书桌,陈旧的色调完全不符合年轻人的审美观,墻壁上,挂着一些名人墨客的书法墨宝。

他在这里办了十年的公,却从来没想过,要换装修。

因为,这里是爸爸亲自设计的书房。

里面有太多爸爸的回忆。

☆、151 151:不准坐包间

他晚上,就留在裴家睡的,一是不放心妈妈的病,怕晚上会有什么突发情况。

二是......

裴靖远抽了口烟,呛人的烟雾从咽喉一路沈到肺里。

尼古丁在肺里穿梭,有点疼,又有点麻撄!

躺在床上,折腾了大半夜也没睡着。

起身,裹着睡袍,出了房间,去了书房。

深咖啡色的书柜和书桌,陈旧的色调完全不符合年轻人的审美观,墻壁上,挂着一些名人墨客的书法墨宝。

他在这里办了十年的公,却从来没想过,要换装修偿。

因为,这里是爸爸亲自设计的书房。

里面有太多爸爸的回忆。

容箬早上醒的早,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才起来。

换了衣服下楼。

钟姨已经准备好早餐了,“少夫人下来了?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咦,先生呢?刚刚还在客厅的。”

容箬四处瞧了瞧,“靖哥哥回来了?”

“我今早来的时候他在客厅里坐着呢......”瞧着容箬脸色不对,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是不是昨晚回来的太晚,怕吵着您休息了?”

正说着,裴靖远就从外面进来了,手里拿着车钥匙,另一只手握着个盒子。

看到容箬,唇角掠过几缕笑意:“起来了?”

容箬走过去,视线落在裴靖远手里的黑色绒布盒子上,“靖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凌晨五点多,怕吵到你,就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

他低头便凑过去吻她。

想着钟姨还在,容箬抿着唇摇头晃脑的四处躲闪,“有人呢。”

裴靖远攥着她的手臂,将她禁锢在怀里,薄唇轻轻的摩挲着她的唇。

他刚刷了牙,清冽的薄荷味拂在脸上,凉凉的!

“我们是夫妻,又不是见不得光,有人怎么了?”

钟姨赶紧退回了厨房。

看得出,先生很疼少夫人!

裴靖远索了一记早安吻,心满意足的坐到了餐桌上,“过来。“

容箬恼怒的瞪了他一眼,走到他身边坐下,“你等一下还去公司吗?”

“嗯。”

“你昨晚都没睡,去公司,先休息一下。”

裴靖远腾出手捏着她的鼻子晃了几晃,“好。”

容箬的视线一直看着他手里的黑色方盒子,一直到吃完早餐,也没见他有什么反应。

不是送给她的。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燃起的兴奋很快偃旗息鼓了,连吃饭都没精神,随便喝了几口粥,就放下碗筷,“不吃了。”

吃完饭。

裴靖远送容箬去上班,车子停在容箬楼下,“下午,我来接你。”

裴氏和容氏不顺路,绕过来,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如果堵车,就说不定了!

“我自己坐车回去就行了,一趟地铁就到了。”

裴靖远:“我来接你。”

容箬知道他下定决心的事,很难更改:“好。”

下了车,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边上看着裴靖远的车驶远。

转身的时候险些和后面的人撞上。

容箬急忙稳住身形,“对不起。”

她低着头,并没有看到被自己撞到的人长什么样。

直到头顶传来傅南一一如既往的傲慢声音,“容箬,我们谈谈。”

容箬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僵,昨晚起,就一直纠结在他心里的憋屈郁闷又一次清洗的浮现了出来。

她轻轻的咬了咬唇,抬头,黑白分明的眸子清透明亮,带着显而易见的拒绝的排斥:“对不起,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傅南一来找她,肯定没什么好事!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本来想着,去咖啡厅坐着聊会显得慎重诚挚一点,但你不想,在这里说也是一样的。”

容箬今天穿的是双平跟鞋,在身高上,比傅南一稍欠一点。

傅南一微微仰头,像只骄傲的天鹅。

“容氏前段时间被质疑产品质量出问题的事,是我做的,原本是因为裴伯父的事,既然靖远都不追究,我觉得,我应该跟你说声抱歉。”

容箬的手指一寸寸变凉。

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贴着耳膜低低的响起,“靖哥哥知道?”

“嗯,这种小事,瞒不了他,更何况,我也没想过要瞒他。”

他知道,却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过。

她从来没要求过他帮她做什么,但至少,告诉她一声还是应该的!

傅南一似乎真的是来道歉的,行为举止,挑不出半点挑衅的端倪,很诚恳。

但是,一想到前段时间整个容氏都陷入了恐慌,几乎要撑不住宣布破产了,迫使她不得不答应陈井然的求婚,她就气的牙痒。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和靖哥哥,就真的失之交臂了。

如果,那晚在慕森没有找到他......

也许现在,她就是陈太太了。

容箬抬高声音:“你卑鄙。”

也不顾大门口人来人往,名无表情的命令着门口站着的两个人,“保安,把这个女人给我轰出去。”

对于容箬的态度,傅南一并没有觉得难为情。

“靖远就是怕你会不理智的做出什么事,才不告诉你的,但是,他显然多虑了,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除了叫了保安,还能做出什么更有深度的事。”

保安已经过来了,傅南一笑笑,“歉我已经道过了,接不接受,就是你的事了。”

傅南一蹬着高跟鞋走了。

保安见容箬脸色不好,“容小姐,您没事吧,你脸色很差,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容箬摇头,摆脱了他们的搀扶,“不用了。”

进了大厅,熙熙攘攘的员工跟她打招呼,她淡淡的点头回应。

面色发白,一张脸难受的拧成一团。

上了楼,辛秘书拿着日程表跟着她一同进了办公室,“容小姐,今天的日程都在上面了,十点约了......”

容箬仰靠着背椅。

辛秘书的声音一会儿近一会儿远,她听的迷迷糊糊的!

突然,她坐正身体,手指在身前交迭,搁在办公桌上,“辛秘书,你谈恋爱了吗?”

辛秘书没料到她会突然提这个,楞了一下,“没有,我毕业就来了容氏,是容总一手将我提拔起来的,这么多年,所有的心力都耗在工作上了。”

“哦......”她又靠回去,“工作是工作,你也得为自己的以后着想啊,你这个年纪,是该找男朋友了。”

辛秘书毕竟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小姑娘,一听这话,还是红了脸,“谢谢容小姐关心。”

容箬勉强自己在办公室里看了坐了半个多小时的文件,但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那些严谨的合约条款,此刻在她眼里——

全是密密麻麻的字符。

她起身,拿了外套出门。

“容小姐,您去哪,十点钟还约了隆升集团的袁总呢。”

“我等一下直接过去。”

地点是对方定的,离裴氏很近。

容箬急匆匆的出了公司!

有些问题在心理压抑久了,会把人逼疯的。

她想亲口问问裴靖远,为什么不告诉她,傅南一就是给容氏背后使绊子的人。

她想知道,是不是真如傅南一所言,不告诉她,是因为怕她不理智,伤了她!

裴靖远将什么事都压在心里,什么都不说,她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所以,即使结了婚,她对这段感情,也是患得患失的。

......

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裴氏的logo迎着太阳,熠熠生辉!

容箬走到前臺:“你好,我找裴靖远。”

“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容氏落魄了好几个月,今天一急,居然忘了预约这种事了!

迎着前臺歉意的目光,她抿着唇笑了笑,转身拿手机给裴靖远打电话。

刚拨出去,身后的电梯门就开了。

熟悉的铃声的在大厅里响起!

容箬回头,见裴靖远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从电梯里走出来,身边,还跟着——傅南一。

像是在商量什么事,听到手机响,他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唇角的线条好像柔和了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容箬正好站在一束盆栽后,所以,他没看见她!

“箬箬,有事?”

男人低缓的声音很有磁性,在大厅里响起,丝丝缕缕,将她缠绕起来。

容箬怕被他察觉,没有立刻说话。

傅南一却在这时候凑近他,低声询问了句:“靖远,谁啊。”

“我看见你了。”

她飞快的说了一句,挂断电话,从盆栽后面走出来。

裴靖远原本沈得无波无澜的眸在看到突然出现的容箬时,不动声色的亮了一下。

“怎么突然来了?有事?”

傅南一抿着唇,看着容箬一步步走过来。

在她的判断中,容箬和裴靖远这段感情是不对等的,容箬爱的太深,所以难免畏首畏尾。

她以为,今早的事,她不会跟裴靖远求证。

感情就是一个天平,一方轻了,另一方势必会重些。

容箬怕失去裴靖远,什么委屈都往肚里咽,不敢说,怕失去。

而裴靖远,又是一个将什么都藏在心里,默默承受的人。

所以,他们的感情路註定了比普通人难走!

就像刚才,她出电梯时就看到容箬了,才会故意凑上前去。

她以为,容箬不会出来。

傅南一捏紧拳头,阴沈着脸。

容箬走过来,一左一右的位置,偏偏占了她的位置,将她挤到了一旁。

挽着裴靖远的手,仰头,白皙的脸庞上带着娇俏的嗔意和不明所以的得意骄傲:“约了人,就在这附近,所以来看看你。”

因为和容箬说话,裴靖远就停在了原地,连带着所有人都原地不动了。

“约了谁?”

“隆升集团的袁总。”

裴靖远皱了皱眉,“地址报给我,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一趟,完了后中午一起吃饭。”

容箬乖乖的说了地址,离裴氏也就两条街的距离。

“不准坐包间。”

容箬:“......我们是去谈事情。”

难不成,在大庭广众下讨论合作。

而且,这种事哪轮得到她说了算啊,她现在,是求人的一方。

“有卡座,可以把周围的几桌定下来。”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你这土豪气质,得改,你得扶贫啊。”

裴靖远将她圈进怀里,也不顾周围都是人,宠溺的在她脸上捏了捏,“谁贫?”

“我啊,腰中无分物,难道还不贫啊。”

“脸皮厚。”

他抬手,作势要打她,容箬捧着脑袋求饶。

又聊了两句,等在一旁的秘书往前走了一步,“裴总,时间来不及了。”

“嗯,走吧,”裴靖远松开容箬,“约了几点?”

“十点。”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你在沙发上坐一会儿,我让司机送你。”

“好。”

裴靖远打电话给司机,让他把车开到大门口。

私车给容箬用了,就和公司其他人一起坐了公司的车离开!

容箬和裴靖远旁若无人的亲密,前臺在一旁看的真真切切,裴靖远一离开,她立刻就泡了壶茶送过去,“小姐,您请喝茶。”

“谢谢。”

辛秘书给她发信息了,说已经在往这边走了,问她在哪,需不需要来接她!

容箬回了个‘不用’。

司机已经将车停到外面了。

前臺见她没看见,走过来提醒,“容小姐,车在外面等着了,您是现在走,还是再坐一会儿。”

***

裴氏离概念咖啡很近,她到的时候,辛秘书和袁总的人都还没到。

有服务员迎上来,“小姐,是卡座还是包间。”

“包......”容箬刚想说包间,但是想到裴靖远说的,到了嘴边又改了:“给我个比较安静的卡座吧。”

“好的,您这边请。”

她刚坐下没多久,辛秘书就到了,袁总还没来,也没个电话。

足足等了半个小时,对方秘书打电话来,说袁总临时有事,取消了!

“欺人太甚,有事不早说,这都过半个小时了,才说有事。”

容箬倒没她那么激动,其实,容氏的事,她也是顺其自然,得过且过。

见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容箬拉了拉她的手,“就当是难得清闲一下,喝杯咖啡,放松心情。”

“容小姐,您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容氏虽然度过了上次的难关,但是融资,依然是我们目前为止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你瞧瞧那一个个的,都对我们避而远之。”

容箬捧着咖啡杯,看着辛秘书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淡淡的笑着反问:“如果你的事业和爱情不能兼顾,你会选哪一样?”

“爱情和事业......”她一下子反应过来,“裴总难不成不希望你救活容氏?”

这应该是唯一能够合理解释,为什么他们都结婚了,裴总也没有半点要出手帮容氏一把的举动。

“没有,你别乱猜,我就是想找个问题让你安静的喝完这杯咖啡。”

这么一说,辛秘书又急了,“容小姐,您怎么还有心思喝咖啡啊?明天是月中了,要发工资了,财务部今天还说,公司已经没多少钱可以周转了。”

原来,容氏已经连员工的工资都发不出了呢。

“公司上下还有多少员工?”

“集团内部就还有二十五个,工厂那边,已经遣散了一部分工人了,但那些人,这些年都是靠着容氏养活一大家子人,不愿意走,说是,要走就所有人一起走。”

如果都走了,就没有人再上工了。

容氏整个就都瘫痪了。

容箬点了点头,冲辛秘书扬了扬手中的杯子,“喝吧,不喝就浪费了,以后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喝到这么好的咖啡了。”

辛秘书被容箬说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她对容氏的感情,绝对比容箬对容氏的感情还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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