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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回A城了,让她晚上去裴家吃饭。 (22)

书名:十年如故,裴先生你火了 作者:沅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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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回A城了,让她晚上去裴家吃饭。 (22)

么会改呢......”

她说的语无伦次。

陆冉白是在开会的时候听到消息赶过来的,身上还穿着警察制服,衬衫被容箬揪得乱成了一团!

他不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

“也许,她昨晚给你打电话只是告别,你别想太多,她既然决定了要走,就不会因为你的两句话留下。”

“不是的,”容箬推开他,又洩气的垮下肩,“肯定是出了什么事,要不然,她不会改签机票,她明明定的是后天的,如果我接了她的电话,她可能就不走了,或许,我就可以劝住她了。”

去国外研究的事,七七跟她提过。

航班号都发给她了。

她点出短信给陆冉白看,上面,确确实实的写明了时间和

如果昨晚她接了电话,七七就不会出事......

七七打电话的那个时间点,她跟靖哥哥在外面的花园里......

她缩手,慌乱的将手机收回来,“这件事,不能让靖哥哥知道。”

如果他知道,肯定会把七七出事都怪在自己身上。

陆冉白虽然知道这会儿不该计较这些,但看到容箬这么紧张裴靖远,难免的,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要不要去现场看看?说不定,能有什么意外的发现。”

容箬盯着他,“会有吗?”

这么多人都找不到,他们去,有用吗?

陆冉白微微错开了目光,其实,他比谁都清楚,飞机失事,存活率不足百分之一。

容箬眼里的光很快暗淡了下来,解开屏幕锁:“我定机票。”

靖哥哥现在,身边肯定需要有人陪着。

她不能让他在这种时候一个人!

“我陪你去。”

“不用,这段时间警局也忙,你......”

陆冉白握住她的手,连同手机一起,俊朗刚毅的脸绷得很紧,“我送你过去,交给裴靖远后,我再回来。”

常年握枪,布满薄茧的手略微的有些糙意,但在男人中,还算细嫩。

他的手掌很大,掌心微凉,将她的整个手都包裹住了,“你现在这样,走路都失魂落魄的,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去。”

最主要的一点——

他知道,刚刚听闻七七飞机出事,她这会儿肯定对飞机很恐惧。

如果不陪着她,估计这一路有的受了。

“小白,我......”

后面的话,她哽咽着说不出来。

陆冉白却已经大概明白了,拍了拍她的头,起身,“你收拾一下,我定机票。”

机票是下午的,陆冉白看了眼腕表:“我回趟警局,你先收拾,我等一下来接你。”

最近出了个大案,上头勒令一周内破案,刚才开会也是因为这,他要回去交接下工作。

......

容箬虽然没有去警局,但他们刑警队有个微信群,所以,她知道最近有个棘手的大案。

警察局的人天天加班,王露说:累得连妈都不认识了,问她什么时候归队!

她就带了两件换洗的衣服,陆冉白是踩着点来的,强势的接过她手里的包,跟颜丽屏打了个招呼就往楼下走!

果然不出他所料,刚走进机场匝道,容箬就紧张的手脚发软,脸色苍白,十指紧紧的捏着手包带子。

发白的唇抿得死紧!

“小白,飞机会不会掉下去?”

“不会。”

陆冉白腾出一只手来安慰她。

“哦。”

容箬的行李很少,不用托运,换了登机牌,陆冉白带着她去了候机室。

这个点,人很多。

大多在讨论昨天那班飞机失事的事,容箬安静的坐在位置上,陆冉白去对面超市买水。

将一瓶温热的奶茶放在她蜷缩的掌心,“喝一点。”

刚才在车上,他就察觉到她手心很冰了。

容箬被突然的温暖烫的缩了缩手,看到是瓶奶茶,才勉强笑道:“我不渴。”

她现在,什么都没胃口吃。

陆冉白斜着眼睛看了眼被她放到一旁的奶茶:“你给点面子,这个时节,让人家热饮料很奇怪。”

怕她不明白,又打了个比喻:“就像你大白天的去西餐厅,却问人家要蜡烛。”

容箬被他逗笑了,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看不出,你还经验丰富。”

去西餐厅大白天要蜡烛,他还真干过,那时候她生日,她又不想吃蛋糕。

他就别出心裁的拉着她去了西餐厅吃披萨,问服务员要蜡烛的时候,那人一脸讶异的看着他们,半天没回过神。

当时,她捂着脸,都快钻到桌子底下了。

陆冉白翻了个白眼。

意思是:那还不是因为你。

......

飞机晚点了半个小时,虽然容箬一直在心里给自己做思想工作,但飞机起飞的时候,还是吓得整个人都软了。

临时定的机票,已经没有头等舱了!

三人的坐位。

他们旁边坐的是个上了年纪的大爷,见陆冉白紧紧的抱着颤抖个不停的容箬,“小伙子,你女朋友是第一次坐飞机吧,多陪她说会儿话,分散一下註意力,等飞机平稳了就好了。”

陆冉白感觉到,容箬贴着地方,渐渐的湿了。

两个半小时的时间,容箬后来,在陆冉白怀里睡着了。

太紧张了。

头发都被汗沁湿了大半!

中途,飞机为了躲避云层,突然往下降。

猛烈的失重感让容箬从睡梦中惊醒,眼睛豁然睁大,不安的揪住他的t恤。

后来,她就睡不着了。

头靠着窗,大睁着眼睛看外面厚厚的云层。

看起来好厚,好结实,怎么就撑不住坠落的飞机呢?

当时,七七会不会跟她当初被裴靖远抱着跳伞一样,恐惧、害怕、绝望,每一秒,都以为自己会死掉了。

不。

应该,是更惊骇吧。

那时的她,有靖哥哥在,死亡,似乎不是第一考虑的事!

而且知道,距离地面五百米的时候,会有降落伞撑开。

所以,生还和死亡的几率,各占了百分之五十。

***

容箬走出机场,一股热浪迎面而来,连刮在腿肚子上的风,都是烫人的。

空气中,还伴着海水的腥味咸涩。

陆冉白抬手招了辆出租车:“梅花海边。”

司机是本地人,抄着半生不熟的普通话,“那边刚出了事,你们还去?”

容箬的头靠着车窗,车子一动,就撞得玻璃‘砰砰’的响。

她恍然未觉,整个脑子里都想着,等一下见到靖哥哥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陆冉白将她拉过来,强行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肩上,“虽然硬了点,但好歹也有肉,总比你撞光玻璃强。”

这会儿,海边已经静下来了,媒体也走了大半,只留下几个人做跟进报道。

搜救人员还在继续,但都是精神不济!

大量的尸体已经被打捞起来了,只等着医院做dna比对,确认尸体的归属。

家属也走了,整个海边前所未有的空旷哀寂,一眼望去,容箬眼里,只有裴靖远一个人。

他还和早上新闻里看到的一样,身姿挺拔,像一棵拢着寒霜的松柏!

容箬的心骤然缩成了一团。

她早上看到的新闻是重播昨天晚上的,他已经在这里站在一天一夜了吗?

皮鞋和裤腿,沾着一层细细的海盐。

李秘书陪在他身边的,和男人相比,她的神色已经憔悴的不成样了。

眼睛里通红通红的,头发凌乱,脸上的妆也差不多没了,高跟鞋深深的陷进了沙滩里!

他们离的近,警觉性那么高的裴靖远,居然没发现。

飞机的残骸还没来得及清理,避免污染海水,都堆在岸边。

已经是面目全非,焦黑一片了。

陆冉白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容箬的肩膀:“去吧,这会儿他需要你。”

早上的新闻他也看了,其惨烈程度,他一个外人都受不了。

然而,裴靖远是个骄傲的男人,从他的姿态中就能看出。

其他家属都是声泪俱下,痛苦难当,唯有他一直很冷静,笔直的站在那里看着汹涌的海面。

☆、109.108:她一路坚持着走回来,却在家门口被个二货给摇晕了

容箬咬着唇走过去。

李秘书看到她,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情绪,但很快平静下来了,朝她淡淡的点头,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位置!

“靖哥哥。”

容箬想了一路,有过无数个开场白,最终,见到真实的他,嘴巴却像是被黏住了一般。

许久说不出话来偿!

意料之中的,没有反应。

搜救队有些意兴阑珊,尤其是,今天一整个下午都没有任何收获撄。

若不是顾及到裴氏的压力,他们早就收队了!

这场意外,连专业人士都说,不可能有生还的几率,又刚好遇到涨潮,即使逃脱,冲到深海餵鲨鱼的可能性也比较大。

容箬不知道裴靖远这会儿什么心情,但是她,都恨不得自己上去打捞了。

七七那么好胜,连癌癥都能攻克,还有什么不能做到呢?

而且,她还有梦想没完成。

那天,她说她要去美国,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她神采飞扬的笑意。

这才一眨眼......

裴靖远重重的闭了闭眼睛,再睁开,里面的红血丝更重了,“回去。”

一天一夜没开口,声音都哑的听不见了!

“靖哥哥,我不走,我要等七七。”

她要等她回来。

七七那么怕寂寞的人,如果上来,肯定希望看到很多人在等她!

容箬看着他,眼泪从眼眶里滚落下来,溅在手背上开了花,“这海里多冷啊,七七那么活泼的人,肯定不乐意多呆,说不定,她一会儿就自己起来了,对,她肯定是在跟我们玩捉迷藏呢,她小时候最喜欢这样了。”

裴靖远没有看她,眼睛里一片淡漠的漆黑,“陆冉白,把她带回去。”

陆冉白看着哭的尤为厉害的容箬,微微皱眉:“裴靖远,箬箬也是......”

想陪着你。

裴靖远淡漠的视线扫过来,陆冉白突然就明白了。

他不想容箬在这里的原因,是因为怕七七真的没了。

那些被烧得焦黑扭曲的尸体......

不,应该说,是残肢!

如果容箬看见,估计会一辈子都走不出这个梦魇。

“箬箬,我们回去。”

容箬不愿意,拉着裴靖远的手,也不说话。

但那隐忍的表情,莫名的惹人于心不忍。

陆冉白唾了一口。

妈的。

他觉得自己都成法海了!

“她回去,也是胡思乱想,还不如在这里陪着你。”

裴靖远面无表情的看着海平面,没让她离开,也没说让她留下。

眼睛漆黑,给人一种深不见底的感觉。

容箬就当是他默许了。

将容箬交到了裴靖远手上,陆冉白一分钟都没多呆,转身就离开了。

人家郎有情妹有意,他是脑子有毛病才眼巴巴的往上凑!

搜寻队在海上搜寻了七天。

最终,还是抱歉的跟裴靖远摇了摇头。

七天。

人类生存的最大极限。

这七天,裴靖远吃住都在海边上,大部分时间都是站在沙滩上看着,吃也吃的很少,大部分是流质食物。

衣服没换,澡也没洗,胡渣冒出了很长。

但丝毫不显得狼狈落魄!

中途,慕锦年来劝过、陆怀眠、林若胥都来劝过。

郁青蓝也来了,哭晕了几次,被慕锦年送回a城了。

容箬从那天起就开始失眠,整夜整夜的失眠做噩梦,梦里,她坐在一架无人的飞机上,飞机从高空往下落。

她拼命的挣扎喊救命,但没有人,连空姐空少都没有!

大部分,她都是梦到七七,她拖着被烧得焦黑扭曲的身体,问她:为什么不接她的电话。

这些,都不能跟裴靖远说!

他在沙滩上站着抽烟,她就在窗口看着他。

而同样痛苦难熬的,还有一个人。

七七的男朋友。

容箬一时想不起名字。

这几天,她整个人都是昏昏沈沈的!

慕锦年原本以为,搜救队撤退,裴靖远就会振作起来。

然而,他电话雇了一批人,继续找。

慕锦年:“近海片区,已经全部找过了,包括这周围十公顷的海域都找过了,没有。”

dna的结果出来了,没有七七。

不得不说,这个结果让人心情好转,但大家也知道,这种情况,也容不得他们太过乐观。

没有找到。

也许,是在......

“那就远海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哪怕是个残肢,也得给我找全了。”

在他们几个面前,慕锦年很少动怒,但这会儿,也是脸色难看:“如果远海也找不到呢?那是不是要将这片海域的鱼全部捞起来,开膛剖腹?”

裴靖远的眼睛红的都快滴出血来了,犀利的目光扫过一群还杵在原地的人:“没听到慕总说的吗?捞鱼,开膛剖腹。”

“妈的。”

慕锦年直接回了宾馆,说是宾馆,都是抬举。

就是海边上的农户,环境差的让人分分钟想暴走。

这片区域不是旅游地区,没有酒店,连房子都还是那种原始的,一楼一底的小平楼!

有个阳臺,平时晒海鲜。

一大股鱼腥味。

陆怀眠问慕锦年,“怎么办?由着他?这么下去,离死不远了。”

“能怎么办?晚上下点药,弄晕了送回去。”

李秘书抱着一堆文件进来,“慕总,这些都需要您过目签字。”

慕锦年心里正憋着一团火,随手拿起上面的一份文件,翻得哗哗响,“他也真放心,这么大个公司交给我这个外行。”

裴氏和慕森的经营范畴不同。

慕森主要是酒店、商场、度假山庄开发......

裴氏则是科技类,gps、医学器械、生物科技之类的......

文件大部分都是裴氏副总直接过目审核,只有少部分的,很重要的,才会被送到慕锦年这里。

陆怀眠打了个哈欠,“我上去睡觉了,昨晚被海浪声吵了一晚,都没睡。”

慕锦年将文件往他怀里一扔:“自己想办法让大哥去签。”

要不是陆怀眠多嘴,这苦差事怎么落的到他身上。

容箬早上难得安稳的睡了半个小时,醒了后,她习惯在床上眠一小会儿才起床。

空气里,有似有似无的血腥味。

被腥咸的海水味所掩盖。

她起床从窗户往下看。

沙滩上,摆着很多死鱼,都是被开膛剖腹的。

血染红了沙滩上细软的沙子!

正好一阵风吹来,浓稠的血腥味涌进容箬的鼻息,她这几天休息不好,身体特别敏感。

当即就忍不住,冲进厕所就吐了。

这几天几乎都没怎么好好吃过一顿饭,这会儿吐出来的,全是水。

这一群人,都是养尊处优惯了的豪门公子,慕锦年在房间里呆了半个小时就忍不住了,下楼,直接将裴靖远给劈晕了。

裴靖远本来就是强弩之末,精神力全在海上,慕锦年一记手刀又快又狠,他甚至没有过多的表情,就直接晕了过去。

......

飞机上,容箬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假寐。

薄被下的身体紧绷着。

她不想被他们看出她在害怕,所以,一直假装在睡觉!

飞机的每一次波动,都让她的心臟升高,又狠狠摔下。

林若胥将一杯热饮放到她手上,“喝一点。”

容箬勉强睁开疼痛难忍的眼睛,“谢谢。”

里面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看上去比裴靖远还憔悴。

她感觉额头上凉凉的,一摸,全是汗。

林若胥体贴的递了张手巾给她,“你也别想太多,等一下飞机着落,回去好好睡一觉。”

“我也要去裴家,我要陪着靖哥哥。”

他这样,她怎么放心回去?

“大哥有我们陪着,你先回去睡一觉,等精神状态好些了,再过来。”

容箬用手撑着头,指甲在眉心上掐出一排痕迹,“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去裴家?”

林若胥的表情有一两秒的僵硬,转头去看陆怀眠,意思是:我就说不能交学心理学的朋友,都这么含蓄了,还能听出来。

他干咳了几声:“伯母这几天心情不稳,我们几个脸皮厚,她发脾气受得住,我是怕你受委屈!”

飞机是直接停到裴家停机坪上的。

郁青蓝早就在下面等着了,短短几天,老了将近有十多岁,两鬓都生出了不少白发。

看到昏睡中的裴靖远,眼泪止都止不住!

七七出事,如今靖远又这样。

这份打击,甚至比当初小南和老公相继去世,还让她沈受不住。

她吩咐佣人:“轻一点,别吵醒靖远,让他好好的睡一觉。”

容箬站在最后面,头顶上,太阳明晃晃的,刺眼的厉害。

她全身发虚,嘴里干的都起沫了,眼前一层层的漆黑晕开,又变成一片炫目的白,再被漆黑笼罩!

呼吸声似乎就在耳边,又粗又重,像随时都可能支撑不住倒下去一样。

林若胥站在她旁边,适时的扶了她一把:“我送你回去。”

“好。”

容箬知道自己现在这种状态,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而且,靖哥哥也需要休息。

郁青蓝走过来,她穿着高跟鞋,套裙,即使憔悴也掩盖不了她当贵太太这么多年的优雅气质,“箬箬,跟我来一趟,我有事跟你说。”

林若胥往前走了一步,正好挡在郁青蓝和容箬中间,“伯母,大哥现在,经不起折腾,箬箬当时还小。”

毕竟是常年发号施令的人,严肃起来,也是气势逼人。

郁青蓝神色冷淡:“我只是跟箬箬聊聊天,你不用这么紧张。”

“胥哥哥,你先去休息吧,这些天,你也累着了。”

......

裴家别墅的客厅。

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装修摆设,容箬却已经有几分陌生了。

郁青蓝站着,容箬也不好意坐,哪怕,她现在虚脱的,都快晕过去了。

视线不自觉的往二楼裴靖远的房间看了一眼。

前方,郁青蓝突然回过头,吓得她呼吸都滞了一下:“箬箬,伯母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也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你和靖远的事,我不同意。”

容箬闭了闭眼睛,耳朵‘嗡嗡’的响,她早就知道郁青蓝的意思了。

在上次当着她的面,让裴靖远和傅南一早点把关系确定下来,就知道了。

身上的虚汗冒的厉害,脸白唇青,好半晌,才费力的开口:“为什么?”

她瞇起眼睛,努力的往前凑了凑,她看到郁青蓝的嘴唇在动,表情愤慨,却一个字也听不见。

耳朵里像是藏了两只知了,吵得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伯母。”

她张了张嘴,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郁青蓝只说了一半,见她的样子着实是不太舒服,想到这几天大家的精神和身体都受到了双重打击,便烦躁的挥了挥手。

容箬从裴家出来,完全是依照着身体的本能选择方向,就连林若胥将车停在她身边都没有发现。

“箬箬。”

林若胥本来是坐在驾驶室的,见她目不斜视的从车子旁直接走了过去,喊了一声没反应。

不得已,下车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推进了副驾驶。

“你没事吧?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容箬还是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看到他嘴唇在动。

她闭上眼睛。

知道自己这是长时间缺乏睡眠导致的,只要睡一觉就好了,不用吃药,不用看医生。

但是,她睡不着!

林若胥将她送到小区楼下,实在不放心:“你没事吧?看你脸色很差,我还是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容箬摇头。

挣开了他的手!

林若胥不放心她,一直看着她进了电梯才放心的驱车离开。

容箬从电梯里出来,就被一个突然窜出来的人扣住了肩膀,“箬箬,你没事吧?我看到新闻了......”

她伸手去拨陈井然的手。

快要被摇晕了。

“你松开。”

就她这点细弱蚊蝇的声音,在激动的陈井然面前,完全被忽略不计。

他自从看到新闻,就一直在这里守株待兔,好不容易等到她,怎么能平静的好好说话?

激动的,都没看出容箬脸色不对。

“你别......”

他想说‘裴家会出事,那都是裴靖远做多了坏事的报应’,但他调查的,裴靖远的妹妹和容箬是很好的闺蜜,怕她生气,便将已经说到一半的话给咽回去了!

容箬晕过去之前的想法就是:她一路坚持着走回来,却在家门口被陈井然这个二货给摇晕了......

“箬箬......”

容箬触不及防的从他掌心里滑了下去,等他反应过来要去拉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倒在地上。

脑袋上肿了个大包!

艹你娘的。

容箬迷迷糊糊的爆了句粗口,被撞到的地方疼的厉害,但她实在没力气伸手去揉。

她都替他未来的老婆担心。

陈井然只看到容箬的嘴唇在动,却听不见她说了什么,急道:“你说什么?”

容箬这会儿终于是彻彻底底的晕过去了。

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跟陈井然绝交。

情商差也不是这样的。

......

容箬猛的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她坐在一个椅子上,全身都被捆缚着动弹不得。

耳边,是机器的轰鸣的声。

挣扎了几下,眼前突然大亮......

她坐在一架空无一人的飞机上,腰上,系着安全带。

容箬开始急得满头冒汗,疯了一般的去解安全带的金属扣子!

这是一场梦。

这几天,一直困扰着她的梦。

这架飞机会突然从高空坠落,爆炸、燃烧。

她就在一片火光中,看着周边的东西支离破碎。

“不要,疼,好疼。”

头好疼,像被火烧着了一般。

“哪里疼?箬箬,哪里疼?”

一道急切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容箬一下子坐直身子,像是要避开那些烧过来的火,‘砰’的一下撞上了个硬硬的东西,又倒回了床上。

“呜——”

陈井然捂着鼻子,有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滴落在她身上。

容箬捂着被撞痛的额头,一摸,又肿了个大包!

可见,这下撞得有多结实。

陈井然拿纸巾捂着鼻子,一手一脸都是血,见容箬捂着额头蜷缩成一团,又担忧的凑过去:“撞疼了?你把手拿开,我看看。”

他探手过去,容箬闻到那股子血腥味,胃里一阵紧缩,趴在床边干呕了两下:“你走开。”

陈井然也觉得自己这一身的确有些遭人嫌弃,去浴室将自己清理干凈,出来就见容箬看着窗外发呆。

脸色比之前还差了。

“医生说,你是长时间失眠和饮食不规律,导致的精神恍惚,你再睡一觉,我就在旁边守着,不会有事的。”

他坐在离容箬不远不近的距离。

低着头,垂下眼睑的时候,睫毛将他眼里的情绪都掩盖了!

劲锐的眉锋微动。

唇角勾起的弧度讥诮,又隐着不屑的讽刺。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临时起意的决定,会让自己脱离轨道。

新闻播出的第一时间,他就看了,裴靖远在里面出现的时间很短暂。

这惊鸿一瞥的镜头,却让他重覆回放了无数次,看到他绝望痛苦的神情,他满脑子除了快意,就是容箬会怎么样。

接下来的举动,几乎不是他能控制的,大半夜的跑到慕森楼下,等了两天,也不见人。

后来,让人查了她新家的地址,就又马不停蹄的换了个地方继续等!

他当时的念头就是——

等到她,看她过的好不好。

一天天的失望让他的情绪淤积到了濒临爆发的点上,看到她的那一刻,脑子都白了。

什么过得好就放手之类的都是屁话。

就像裴靖远说的,他玩火,成灾了!

他现在对她,并不是不可自拔的深爱,不甘心的成分更多。

只要及时收手——

但是,他收不住了。

那份不甘心驱使着他,迫切的想在容箬心里留下一点不一样的痕迹。

☆、110.110:去换衣服,我约了心理医生,带你过去瞧瞧

出神的容箬突然皱紧了眉,蜷着身子低低的呻吟:“疼。”

听她喊疼,陈井然收住思绪,起身,弯下身子看她:“哪里疼?”

见她的手搁在胸口上,他的脸意外的红了红,语无伦次的安慰,“你要相信时间,没有过不了的坎,再刻骨铭心的伤痕,都会淡忘了......”

他一低头,见容箬正楞楞的看着他,尴尬的摸了摸脸,“怎么了?还有血没洗干凈?”

“我头痛。”

陈井然心虚的咳了一声,“你要不要喝水?偿”

他抱她下来的时候,不小心撞到电梯门,上车的时候,又不小心撞到车门,刚才额头还被撞了一下......

不过,他已经付出了血的代价,就相当于扯平了。

容箬舔了舔唇,点头。

陈井然将杯子抵着她的嘴唇,容箬去接,被他一挥手打开了,“就这样喝。”

容箬现在是病号,没力气反抗,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然后......

她鼓着腮帮子,一口水半天没咽下,刚才还挺困,这会儿整个人都精神了。

陈井然以为她喝不到,将杯子往上抬了抬,容箬一口水还含着,他这一抬,杯子里的水倒出来,全呛进了她鼻子里。

胸前的衣服和被子都打湿了!

容箬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陈井然急忙放下杯子,抽出纸巾替她擦拭。

还沈着脸责备道:“你怎么跟个孩子似的,喝个水都不会?”

容箬趴在床边,不停的咳嗽,好不容易缓和了,陈井然又从抽屉里找了根香蕉:“不想喝水你就吃水果吧,解解渴。”

吃香蕉解渴,是她本年度听的,最好笑的冷笑话。

“陈井然,你到底会不会照顾病人?你有见过给病人喝冰水的吗,有见过还没吃饭,就给香蕉吃的吗?”

容箬好不容易缓和过来,幸好自己不需要长期住院,要不然,肯定被他给折腾死。

陈井然被训斥了,很委屈,“我看今天天气挺热的,我以为你也热,”他拨开香蕉咬了一口,“病人不能吃香蕉吗?挺好吃的啊。”

“......”

见她不说话,陈井然的态度变的有些小心翼翼:“我是真的没照顾过人啊,你是第一个。”

容箬无语。

果然是含住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孤儿院那几年的苦日子也没见他磨砺出来!

陈井然接着来了句:“不过,我照顾过我们家以前的牧羊犬,估计是在外面吃错了东西,回来就又吐又拉,口吐白沫,我照顾了它几天,就死了。”

容箬阴测测的盯着他看了半晌,“那狗真是福气好,幸亏死的早。”

陈井然:“......”

“你说的,福利院的事,都是编造出来的吧。”

在福利院张呆过的孩子,即使性格乖张,也不带这么二的。

......

容箬的病都是心理上的,下午输了两瓶营养液后就可以出院了,耐不住陈井然要送她回去的热心肠,容箬最后还是被他连拖带拽的弄上了车。

“去华阳道。”

她说的时候已经迟了,陈井然停错了车道,直行的红灯还要八十几秒,左拐的绿灯已经亮了:“你说,走不走?”

“走啊,后面的车都排成排了。”

还一个劲的按喇叭。

“算了,爷今天任性一次,走那边,起码绕半个小时。”

容箬转过去看后面的车,司机探出头破口大骂,但好歹,还是停在原地的,“幸好排在你后面的不是铲车。”

“铲车怎么了?还能过来亲我一口?”

容箬:“......他绝bi一铲子拍死你。”

自从上次看了个新闻,一辆铲车在路上发了疯的攻击其他车之后,每次看到,都要躲开一些。

万一,又遇上个没吃药犯病了的呢。

等红灯很无聊,陈井然把玩着方向盘的皮套:“箬箬,我给你讲个笑话。”

“别叫我箬箬,我跟你不熟。”

对一个全身是迷的陌生男人,她不习惯走的太近!

一见钟情这种东西,很玄乎,更何况,他见到自己的时候,她还满脸是血。

去拍鬼片都可以不上妆直接上!

“不是吻过了吗,半条命都差点搭进去了,还要怎么熟?”他瞇起眼睛,一副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的模样。

绿灯亮了,陈井然启动车子,在一片此起彼伏的喇叭声中,性能极好的兰博基尼冲进了前方的车流。

容箬抬着手想敲他,但碍于他在开车,又不得不放下。

怨气没法出,让她一张脸沈得跟锅底似的:“什么时候亲过了,陈井然,你今天解释不清楚,我撕了你。”

“车子就是我的命根子啊,上次你吻我的车,就相当于吻了我的人。”

容箬:“......”

他们不是一个频道的,不只有代沟,还有沟通障碍。

见他又要张口说话,容箬急忙抬手打住:“你还是讲笑话把。”

陈井然痞痞一笑,吹了个响亮的口哨:“有个人去买避孕套,到了专柜后问导购‘避孕套有没有黑色的’,导购黑着一张脸说‘没有’,那人又问‘为什么’,导购说‘显瘦’。”

在听到‘避孕套’三个字时,容箬就有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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