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蒋媛眼眶发红，直起身，冷哼一声，讥笑着说：“是，他不是我的，但也不会是你的。”

她看着一旁灰白的抹布，“看看，你们配么，你过的日子是生存，他过的日子才叫生活。你们连共同语言都没有吧。”

她的话尖酸刻薄，却也毋庸置疑。

这些谢乔宁早想过了，也早被她抛之脑后了。

谢乔宁看着蒋媛，一本正经地说：“基本上他的话比较多。”

闻言，蒋媛胸口有着明显的起伏，她紧抿着嘴，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缓了许久，挫败地笑了，“就算你们真的在一起，又能在一起多久，你们根本不合适。再过一年他就要回加拿大，你能放下一切陪他回去吗？或者说，你觉得他会带你回去吗？”

谢乔宁哑口无声。

难得看见谢乔宁脸上僵了一下，蒋媛更加得意了，“走着瞧吧，看你们能好多久。”

谢乔宁在吧臺呆楞了很久，随后又若无其事地抹起桌子，把里里外外打扫的干干凈凈，直到自己大汗淋漓。

回到宿舍，莫开一个人坐在下面，开着电脑。

见到谢乔宁，她扭头低声说：“你回了。”

“嗯，还没睡呢？”

“睡不着。”

谢乔宁放下包，轻声说：“我去冲杯牛奶，给你也来一杯吧。”

莫开笑着点头，“谢谢。”

屋里只有莫开电脑发出的那一点光，洗手间那边黑漆漆的。

谢乔宁怕把其他两个人吵醒，拿着手电筒当灯，放在饮水机上面，里面的热水刚好够冲两杯牛奶。

“给。”谢乔宁把杯子递给莫开，自己手里拿着一杯。

“路放送你回来的？”莫开很平淡地一问。

谢乔宁捧着杯子一楞，“没。”

莫开笑了笑。

谢乔宁看着莫开，说：“他宿舍的都去网吧通宵了。”

莫开低着头点了点，喝了口奶。

“你在看什么？”谢乔宁望着她的电脑问。

“臺球视频。”

“你会打臺球？”

“不会。所以看着学学。”

谢乔宁盯着自己的桌面，想着什么，慢慢地喝完了一杯牛奶。

“早点睡吧。”谢乔宁起身说。

“嗯，你去洗涑吧。”

谢乔宁拿着换洗的衣服，回头看了莫开一眼，她揉了下眼，神态认真地盯着视频看。

六级的考试地点在理工大学，考试的当天路放骑摩托车载着她去的。

谢乔宁下车后，看着四周围都是拿着耳机，看着资料的人，一时有些紧张。

她深呼吸了一下。

路放揉了下她的头发，“紧张什么，不会的都选c。”

谢乔宁抿嘴一笑，“我还有蒙题口诀呢。”

“这就对了，还怕过不了么。”路放挑眉，“考完了哥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考完了就知道了。”

谢乔宁笑着点头，“好。”

路放勾着嘴，扬头，“去吧。”

谢乔宁扭头看了眼考场，“还没开门呢。”

路放盯着她看，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那我再待会。”

谢乔宁笑着瞥了他一眼，低头再检查了一遍要带的东西。

路放看她拿着准考证，抽过来瞧了瞧。

一笑，“傻乎乎的。”

谢乔宁知道他说的是上面的照片，那时她眼睛没对上镜头，看着有些呆楞。

“别人都说好看呢。”她说着要把准考证拿回来，路放移开手，“谁说好看了？”

谢乔宁含着笑，“表演系的师兄。”

路放拧眉，“他们怎么看的你的照片？”

谢乔宁努了下嘴，拿过准考证，晃了晃，“我要进去了。”

看着她跑过去，随着人流缓缓蠕动，消失在人海。

路放嗤了声，眼睛在笑。

正在回味着，肩膀搭上了一只手。

“干嘛？”路放扭头问身后的人。

“被我逮到了吧。”李飞一脸坏笑。

路放撇了李飞一眼，后者撞他一下，“什么时候请客呢？”

路放嗤鼻一笑，“哪门子的客？”

“我都看见了啊，人才刚走。”李飞嬉笑着说，“脱单了请客吃饭啊，带出来见见。”

路放满不在乎地说：“你们不是都见过了。”

“那怎么一样，以前和现在，你说身份一样么。”

路放酝酿了一下，感觉有那么点道理，“行，你找个时间把人都叫上。”

“就这么定了。”李飞拍了拍路放的肩，瞥了眼开场，一惊，“靠，要关门了，我进去了。”

路放低头沈思着什么，没理会他。

天气有时也会随着心情一样变化。

两个多小时的时间，高度集中的精神和屋外的暴雨一样，一刻不缓。

任滂沱的大雨在外叫唤，也盖不住屋内沙沙的下笔声。

谢乔宁的状态和平时做练习没什么两样，有她一看就明了的题，也有她怎么都纠结不出来的选项。

然后她微微抿了抿嘴，选了第三个。

两个多小时的时长给每个人的感受都不一样，在每个人心里都有不同的定义。

谢乔宁盖上了笔帽。

结束的铃声响起，在一阵嘈杂中走出教室。

漫天的浊云随着这场雨一起消散，耀眼的光芒重新回来了。

谢乔宁深呼一口气，一身轻松。

路放骑着摩托车在她面前划过一圈，对她扬了扬头。

谢乔宁笑着走过去，跨上车。

一阵轰鸣。

吃完饭后，路放带着谢乔宁去了长兴路，那里是酒吧一条街。

路放把车停在一条巷子里，谢乔宁看到前面有一个地下式的路口，像是酒吧，但又不像别的酒吧那样灯红酒绿。

“走吧。”路放拉着她下去了。

“足球吧？”谢乔宁看到里面的布置问道。

路放挑了挑眉。

找好位子坐下，他说：“一会有重播。意大利对德国。”

谢乔宁问：“你站哪队？”

“你呢？”

两人互相凝视。

“路子，你来了啊。”一个约摸三十来岁的男人过来了。

“三水今天没来啊？”他边说着边看向谢乔宁，“呦，带妹子来了。”

“他是这的老板，万涛。”路放向谢乔宁介绍。

“你好。”谢乔宁站起来说。

“哎哎哎，坐坐坐。”万涛摆手让她坐下来，“客气什么。”

谢乔宁笑了下，坐了下来。

万涛偷偷拍了下路放，“行啊你小子，介绍下啊。”

路放不自在地咳了下，瞟了眼谢乔宁，转眼，“忙你自己的去。”

万涛大笑了两声，调侃说：“你小子不挺能的么，这就怂了啊。”

路放横了他一眼。

万涛笑得更开怀了，看着谢乔宁，指着路放说：“他以前可祸害了不少这里的妹子，你可得小心了。”

谢乔宁看了路放一眼，像模像样地点了点头。

路放眼神掠过谢乔宁，踢了一脚万涛，“说什么屁话。”

“嘿嘿，还紧张了。”万涛笑着说，“得了，你们喝些什么？”

“两杯啤酒。”路放不耐烦地说。

万涛嗤了一声，“今天这么乖了？”

路放瞪了他一眼，扬了下手。

万涛笑了下，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谢乔宁，自言自语地说：“这是碰上了啊。”

万涛一走，路放洩愤似的踢了下桌腿，低着眉头瞥了眼谢乔宁，说：“别听他胡扯。”

谢乔宁故作深沈地看着他，但笑不语。

“听见没？”路放又确认一遍。

“说的不对么？”谢乔宁淡淡地说，“我都听过不少传闻呢。”

“外面传的能是真的么。”路放咬牙瞪眼，“你这女人……你让我给拉拉队送水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你自己知道么。”

谢乔宁眼睛瞥向旁边，看了看酒吧的装饰，漫不经心地说：“不太记得了。”

路放冷哼了声，谢乔宁弯了下嘴角。

过了会，酒吧进来了几个穿着足球服的女生，身材高挑，长相甜美。

她们应该是这里的常客，进来就和几个在聊天的人打着招呼，万涛也过去了。

谢乔宁向那边看了会，又看向路放。

“看我干嘛？”路放对着屏幕扬头，“球赛开始了。”

谢乔宁向着路放的左后方指了指，路放一转头，懊恼地闭了闭眼。

“路放，好久不见吶，最近很忙吗？都没见你过来了。”

路放不咸不淡地说：“是很忙。”

“这是你女朋友么，挺漂亮的。”她看着谢乔宁说道。

路放拿起啤酒喝了一口，若有似无地“嗯”了一声。

谢乔宁看向他，不经意间，两人眼神触碰到，又迅速闪开。

谢乔宁抿了抿唇，有些干，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女生撇了眼谢乔宁，搭着路放的椅子故意向前靠了靠，说：“什么时候再去赛车呢？姑娘们想坐上你的后座想得夜不能寐呢。”

路放放下酒杯，移了下位置，睥睨着她，“我的后座已经有人了。”

“那好说，什么时候等那位下车了，我们再上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