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最后一次机会
书名:重生80,分家后带妻女吃香喝辣 作者:流月梧桐
第296章 最后一次机会
赵素英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三丫换了个姿势抱着,拍了两下,慢慢开口:“那要是她以后再跑到新家来闹呢?
她堵着门口骂我生不出儿子,骂你不孝顺,你怎么办?”
“她不敢。”
刘胜利咬着牙,腮帮子的肌肉鼓了一下,“她要是再敢来闹,我就跟她断绝母子关系。
她老了病了,自己想办法。
她不慈我就敢不孝。”
赵素英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平平的,没有什么情绪。
她沉默了几秒钟,又问了一句:“你妈一哭二闹三上吊,你舍得?”
刘胜利没有马上回答。
他低下头,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手背上青筋一根一根凸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素英,你知道我从医院回去那天晚上干什么了吗。”
他抬起头,看着赵素英的眼睛,“我买了两瓶敌敌畏,拍在她面前。
我说,你不是爱喝农药吗,好啊,咱俩一起喝,一块下去见我爹。”
赵素英抱着三丫的手猛地收紧了。
“我那会儿不是吓唬她。”
刘胜利声音低沉,带着决绝,“我是真的想跟她一起死了算了。
我看着她坐在那儿喝你的麦乳精,一脸不在乎的问你是不是死了,我就想,这种日子活着有什么意思,死了就彻底清净了。
我连瓶盖都拧开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底泛着血丝。
“所以素英,你不用再担心她寻死觅活的威胁我了。
她要死是她想死,我不会拦,更不会有什么负担。
我是彻底想明白了,我不能让咱们这个家散了。
大丫二丫三丫不能没有娘,我也不能没有你。”
赵素英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砸在三丫的包被上。
三丫被她的眼泪惊了一下,小嘴一瘪,哇地哭了起来。
赵素英慌忙去拍她,拍着拍着,自己的哭声也压不住了,呜呜地闷在嗓子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跟刘胜利结婚八年了。
别人说媒的时候,她爹看中刘胜利是供销社的正式工,有铁饭碗,人也老实。
嫁过去以后,她也确实是奔着跟他好好过日子去的。
可她没想到婆婆
是那样的人。
也没想到这个男人老实归老实,但在婆婆面前一点骨气都没有。
这些年她忍着、让着、躲着,不是因为她怕刘母。
是因为她心疼刘胜利夹在中间受夹板气。
她总想着男人在外面上班不容易,回到家还要听婆媳吵架,太难了。
所以她把委屈往肚子里咽,把气往自己身上揽。
可今天刘胜利坐在她面前,告诉她,他拿着两瓶敌敌畏跟他娘说,咱俩一块下去见我爹。
她想笑一下,但笑不出来。
她想说你可算想明白了,也说不出口。
她只是哭,抱着三丫哭,哭这些年的委屈。
哭那个被自己灌下去的半瓶农药。
哭差点再也见不到三个闺女的自己。
刘胜利看见她哭,有些慌,伸手想给她擦眼泪,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素英,你别哭……大夫说你不能激动,伤肝。
你骂我吧,打我两下也行,你别自己憋着。”
赵素英擦了把眼泪,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来。
她看着刘胜利,眼睛红肿,目光却清亮。
“刘胜利,我跟你说清楚。
你要是以后再护着她,再让她欺负孩子们骂我,我可不饶她。
到时候我跟她撕破脸,你会怨我吗?”
“她要是再敢闹,”刘胜利一字一顿,“不用你开口,我先去跟她闹翻了天。”
赵素英沉默了很久。
窗外北风停了,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三丫在怀里又睡着了,小脸皱巴巴的。
赵素英低头看着三丫,又抬头看着刘胜利。
“好。”她说,“我愿意跟你继续过。
但是刘胜利,我只给你这最后一次机会。
要是你食言了,咱俩就离婚。
大丫二丫三丫都跟我,到时候你可别再纠缠。”
“不会的。”刘胜利握紧了拳头,“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王桂兰一直在堂屋里听着。
赵德厚也在,两个人脸都黑得像锅底。
王桂兰把手里的针线活往桌上一摔,走进屋来,盯着刘胜利。
她的目光像两把锥子,扎得刘胜利不敢抬头。
“刘胜利,你别以为素英原
谅你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你妈欺负素英,害得她差点没了命!这笔账我们赵家还没跟她算清楚。
这不是你跪下求两回就能了的。”
刘胜利站起来,对着王桂兰和赵德厚微微低下了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爸,妈,是她有错在先。
你们想做什么就去做,我只求你们……别闹出人命来。”
王桂兰和赵德厚对视了一眼。
赵德厚把旱烟袋从嘴里拔出来,在鞋底上磕了磕,看了刘胜利一眼。
那一眼不冷不热,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王桂兰冷笑了一声。
“你放心,不会要她的命,也不会伤筋动骨。”
“但这个教训,我要让她记一辈子。
让她知道知道,赵家的闺女不是她想欺负就能欺负的。”
……
刘家小院。
刘母坐在堂屋门口,两只手抄在棉袄袖筒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院门口那棵枣树。
她已经好几天没出门了。
那天晚上刘胜利摔门走了以后,她把两瓶敌敌畏锁进了柜子里,钥匙揣在自己贴身的内衣口袋里。
她怕刘胜利真的想不开,拉着她一起喝。
胜利他爹当年走的时候,她都没这么慌过。
那时候她虽然没了男人,但儿子还在,家还在,日子还能往前过。
可这回不一样。
这回儿子站在她面前,手里举着农药瓶子,眼珠子红得像是要滴血,说出来的话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她养了三十多年的儿子,为了一个女人,要拉着她一块去死。
她越想心里越凉,越凉就越恨。
她不恨刘胜利。
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恨不起来。
她恨赵素英。
恨那个女人抢走了她的儿子。
恨她生不出儿子还理直气壮。
恨她装可怜让她儿子跟亲娘对着干。
“生不出儿子还有理了……”
她嘴里嘟囔着,声音干哑,“还喝农药,吓唬谁呢。
你要真有那个志气,怎么不喝死算了……”
话刚落地,院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了。